“你還想怎麽樣?難道還想拿走灼川的一半資產嗎?”邵廣山問。

他有點氣急敗壞,看著盛念恩的目光帶著狠厲,明顯是覺得她不知好歹。

不管是作為盛家千金也好,還是以現在一個孤女的身份也好,盛念恩和邵灼川著這段婚姻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盛念恩也從來都沒有想過離婚,分走邵灼川一半的財產,那樣太不切實際,但想讓她淨身出戶,她也不可能認的。

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可現在還有涵涵,就算隻是為了給涵涵要撫養費,她也不能退讓。

盛念恩說:“不是我想怎樣,是爸您太過火了。

想必您也不想聽到邵氏前任總裁逼兒媳淨身出戶這樣的新聞傳的到處都是吧?

邵家家大業大,還不至於拿不出兩個人的口糧吧?”

盛念恩幾句話,便讓邵廣山怒火中燒:“你威脅我?”

“沒有威脅,我隻是在闡述事實。

如果爸一直是這個想法,我想這件事也沒得談。

時候不早了,涵涵困了,我要帶他回去了。”盛念恩道。

她剛從海城回來就,和盛江喻吃了頓飯,就到了這裏,一直到現在還沒來得及休息,臉上也隱隱帶了疲憊之色。

不隻是她,就連涵涵剛才在車上也不住打哈欠,盛念恩實在沒心思在這裏和邵廣山就這個可笑的問題繼續掰扯。

“我讓你走了嗎?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以你這樣的身份,我能讓你進門這幾天少夫人,已經便宜你了,少廢話,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邵廣山道。

邵灼川匆匆進門,正好就聽到這兩句話。

他大步走到了盛念恩的麵前,臉色沉鬱的看著邵廣山,以及邵廣山旁邊的盛家人:“你們在做什麽?誰允許你們逼迫念念離婚的?”

伴隨著他走近,撲麵而來的是一股馥鬱的玫瑰花香。

那是獨屬於盛姝榕的味道。

盛念恩想,他在來這裏之前,又或者是進這扇門之前,一定是陪在盛姝榕身邊的。

否則也不會沾染那麽濃烈的玫瑰香氣。

她又想到了盛江喻那番話。

他那麽在意盛姝榕,現在還不同意離婚,完全是為了邵氏名聲。

他大概也在等吧,或許拖一拖時間久了,他就能想到辦法,怎麽在不損耗名聲的情況下,一腳將自己這個現任邵太太踢開。

盛念恩的嘴角勾起了幾分諷刺。

她之前可真是挺蠢的,竟然還會覺得邵灼川是真的愛她。

邵廣山道:“灼川,別忘了口口聲聲念著要離婚的是她,爸也是在幫她,你們兩個從一開始就不合適,要不…”

“我不會和念念離婚,這件事爸也不要再提,我送念念回去。”邵灼川說。

他視線有意無意的從盛家父母身上掠過,臉上有意無意的帶著幾分不耐。

念念好歹也是他們養大的,現在為了盛姝榕,竟然這麽迫切的過來逼念念離婚,吃相未免太難看。

從老宅出來,邵灼川就道:“念念剛才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我在,不會讓他們難為你的。”

他的承諾在此刻落到盛念恩耳中,沒有絲毫的感動,有的隻是好笑。

盛念恩說:“邵灼川,一直這麽裝模作樣,你不累嗎?

咱們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何不坦誠一點兒?”

“我是誠心的。”邵灼川說。

盛念恩笑了笑:“是嗎?那麽在說出承諾之前,要不我們先聊聊你是從誰那裏回來的。

帶著外麵女人的氣味兒,過來說什麽為我撐腰,裏麵坐著的還是盛姝榕父母。

你這套說辭自己信嗎?”

“我…”

邵灼川話音一滯,他低頭輕嗅,果然在自己身上聞到了那股濃烈的玫瑰花香。

嗆得有點刺鼻。

隻是在盛念恩沒有提醒的時候,他卻沒發覺。

盛念恩說:“邵灼川,不如我們談個交易吧,我可以先配合你,等到你找到不損耗公司名聲的理由再離婚,條件是涵涵的撫養權,和我應得的財產。”

“盛念恩!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以為我不同意離婚就是為了公司嗎,我…”

“念念,我送你回去。”

邵灼川的解釋還沒有說完,不遠處就傳來了汽車喇叭聲,盛江喻的車停在那裏一直沒走,車窗搖下來,他探頭叫了盛念恩一聲。

盛念恩心裏有些驚訝,卻也沒有什麽猶豫,她道:“我的提議對你沒什麽害處,你好好想想吧。”

邵靖涵已經朝著盛江喻的方向跑了過去,邵灼川還能聽到他用有點激動的聲音問:“阿喻舅舅,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舅舅不放心涵涵和你媽媽,特地留下等你們的。”盛江喻說。

“那舅舅是猜到我們會出來了嗎?如果我和媽媽今晚沒出來呢。”

“那舅舅就一直等你們出來。”

車門關上,邵靖涵的聲音也漸漸的淡了下去。

邵灼川已經不記得,他有多久沒有聽到邵靖涵這樣歡欣雀躍的聲音了。

他的兒子現在對他,甚至都不如對剛回京市不久的盛江喻親熱。

盛念恩也上了盛江喻的車,坐的是副駕。

哪怕知道他們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妹,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邵灼川心裏依舊覺得酸澀。

他主動走了過來:“大哥既然來了,怎麽不下車坐坐。”

“我和邵家人不熟。”盛江喻語氣過分生硬,全然沒有顧及邵灼川麵子的事,“邵總如果沒別的話要說,就讓一讓,我要帶念念回去了。”

車子疾馳而去,漸漸的連影子都在視線裏消失不見,徒留邵灼川站在原地,心裏不住的發悶。

在邵灼川和盛念恩不歡而散的時候。

邵廣山和盛家人明顯也沒有談妥。

他們從別墅裏出來的時候,還在爭執不休。

邵廣山道:“你們怪我有什麽用,要怪也該怪你們自己教的女兒油鹽不進,脾氣那麽倔。

我一個做公公的,親自站出來逼她離婚了,誠意還不夠嗎?你們少在這裏得寸進尺。”

蔣明櫻道:“哎呦,您這話就過分了,盛念恩那丫頭在我們盛家時連頭都抬不起來,也就是嫁給灼川之後,她才有底氣這麽張揚。

要真論起她這脾氣,那也怪不得我們家。

親家公,咱們當時可說好了,灼川和榕榕的婚約也是你一口應下的,你可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