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鬧到這一步,是盛國柏覺得丟人站了出來:“灼川,實在不好意思,這項鏈本來就該我拍給榕榕的,是我錢沒帶夠,讓你先幫我墊了。

等會兒我讓人把錢劃給你。”

幾句話下來,便是斷了別人心裏盛姝榕是小三的猜測。

還有不動聲色的秀了一下,盛邵兩家關係親密。

即便誰都知道,盛國柏在撒謊,在這種時候也不會有人把事情挑明的。

邵灼川也順勢客氣的揭了盛國柏的話,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拍賣場上,才又陷入了平靜。

經曆了這麽一遭,盛姝榕對盛念恩有點忌憚,她安靜了許多,也沒再故意挑釁盛念恩了。

隻有盛念恩心裏升起了幾分可惜。

盛國柏那番話,就是要自己出麵,把項鏈買下來了,這樣一來,她分不到錢,離還清五個億的巨債又慢了一步。

邵灼川把盛念恩垂頭喪氣的小動作看在眼裏,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麽,他警告:“盛念恩,昨天斷親的時候不是挺囂張嗎?現在知道還債不易了?

收收你的小伎倆,我…”

“你不就想說你不會幫我還嗎?

那就請我們邵總管好自己的錢包,少給外麵的鶯鶯燕燕花錢,不然如果有下次,我還是會這樣做的。”盛念恩說。

盛姝榕就坐在旁邊,盛念恩也沒有特地壓低音量,她的臉色又白了白,眼睛順勢紅了。

可邵灼川這會注意力根本就沒落在她身上,他隻是對著盛念恩說:“恐怕要讓邵太太失望了,我沒有什麽鶯鶯燕燕,以後邵太太也沒機會用這種方法還錢了。

如果實在覺得困難,我可以替你去向嶽父嶽母解釋,昨天就是你一時衝動。”

他話裏不難聽出來,從始至終他都不希望盛念恩和盛家斬斷關係。

哪怕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他也依舊在想著轉圜。

邵灼川此刻仿佛為盛念恩考慮的話,落在盛念恩的耳中卻隻有諷刺。

她和盛家斷親,孑然一身的離開時,就連盛江喻都知道追出來看看情況,可邵灼川作為她的丈夫,卻選擇留下來哄另一個女人。

斷親以後,嫌棄她的婆婆,都沒有怪罪她損耗邵家的利益,可她的丈夫明知她在盛家過得不好,還一門心思的想把她推回去。

可憐這麽多年,她竟然始終都篤定,邵灼川是愛她的。

一個連她的委屈都看不見的人,又怎麽可能愛她呢?

盛念恩分不清,是自己太傻,還是邵灼川這些年演的太好,讓她真的信了他的情意。

“我沒有衝動。”盛念恩冷靜地糾正,“錢我自己會還,也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左右我的想法。”

幾句話說出來,盛念恩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跟著輕了幾分。

這麽久了,她也該看清邵灼川了,她那自以為是的愛情,到現在該有個結局了。

拍賣會還在繼續著,慕將廷口中的那對藍鑽耳環還是被邵灼川以五千萬的價格拍了下來。

即便他現在和盛念恩鬧得沒有那麽愉快,但或許是受慕將廷那幾句話的影響,又或者是為了維護盛姝榕的名聲,耳環還是被他交給了盛念恩。

盛姝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指甲都紮進了掌心裏,此番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到底沒有再與盛念恩衝突。

拍賣會結束了,邵灼川這裏也去往常一樣,被來攀關係的人圍得水泄不通。

這樣的場合讓盛念恩有點乏味。

她叫上了齊思佳,去一邊吃甜點聊天,沒一會兒,慕將廷也走了過來,他道:“小魚兒,剛才厲害呀,還以為你又要因為盛家忍氣吞聲呢,沒想到還有那麽颯的一麵。”

不在邵灼川和盛姝榕身邊,盛念恩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她說:“斷親協議都已經簽了,誰還在乎盛家人的麵子?

不過剛才還得謝謝慕哥幫我出頭。”

有慕將廷那幾句話,就算盛國柏再怎麽找補,今天在場的人對盛姝榕的人品,也已經有了認知。

齊思佳道:“說到這個,小魚兒就真沒必要客氣了。

雖然他確實幫你說了好話,但這場拍賣會下來,攥的盆滿缽滿的還是他。

你還不知道吧,剛才出現在場上的那幾件珠寶,全都是他們慕家讚助的。”

慕將廷也跟著輕笑了一聲,他道:“小思佳,你可別冤枉我,今天那些東西,全都是他們自己爭著搶著要拍的,我可沒有使手段。”

齊思佳和盛念恩對視一眼,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他確實沒有使什麽手段,隻不過哄抬了幾次價格罷了。

這個話題很快就過去了,慕將廷又和盛念恩問起了她斷親的事:“聽說你從小在盛家長大,現在選擇斷親,是因為他們對你特別不好嗎?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他短短的幾句話,讓盛念恩先想到了邵灼川,自從她斷親以後,好像身邊的人都沒有質疑她的決定。

就連隻有幾麵之緣的慕將廷,關心的也是盛家有沒有為難她,明知道她處境的邵灼川卻一心想要把她送回去。

盛念恩說:“之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至少現在結果是好的,便不勞慕哥掛心了。”

“對對對,這樣大好的時候,我們就應該一起敬小魚兒一杯,慶祝小魚兒重獲自由。”齊思佳也說,她用手肘杵了慕將廷一下,示意慕將廷倒酒。

慕將廷大抵是有點失神,手裏的高腳杯沒有拿穩,一杯紅酒就這樣撒到了盛念恩的身上。

暈染了盛念恩藕粉色的禮服。

齊思佳趕緊道:“慕將廷,你帕金森發作了呀,連酒杯都端不穩。

還好我準備了備用衣服,小魚兒,我帶你去換衣服吧。”

盛念恩本來想說不用了,拍賣會已經結束了,她隨便找地方簡單清理一下就好,卻又實在架不住齊思佳的熱情,被她架著上了二樓的休息室。

齊思佳準備的裙子,是一件很顯身材的旗袍,衣服的拉鎖在背後,盛念恩一個人係不上,隻好叫了齊思佳進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