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曦也知道,盛念恩想離婚,必然得爭涵涵的撫養權。
可邵家對這件事,又哪裏是那麽容易放手的?這件事根本急不來。
岑曦轉移話題:“算了,先不提這個,我們也好久沒有一起吃飯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盛念恩和岑曦這頓飯並沒吃完,就接到了從老宅裏打來的電話,是邵灼川的母親讓她回老宅。
邵家老宅裏,盛念恩一進門,就看到程姣陰沉的臉,她才剛叫了一聲媽,程姣就已經冷聲質問:“涵涵呢?”
“涵涵在…”
“盛念恩,你是不是還想跟我說,涵涵在幼兒園裏?”程姣打斷了盛念恩的話,眼裏的怒火躍動,就像是要把盛念恩整個人都撕碎。
盛念恩清楚,程姣這個態度,必然已經知道了涵涵的事。
她剛想解釋,程姣就已經諷刺道:“盛念恩,你當初不是挺有能耐的嗎?勾引我兒子借腹上位,要死要活的嫁到我邵家來。
合著你那些心機全是針對我邵家的呀,接下來想怎麽做,把我邵家的長孫扒拉到你盛家去嗎?”
程姣罵的難聽,盛念恩的臉也火辣辣的。
這些年來,程姣一直都看不起她,覺得她是被盛家抱養來的,出身不明,配不上他們高貴的邵家。
但當年是邵灼川執意娶她回來,程姣明麵上沒有鬧的太難看,邵灼川不在的時候,她從來就沒有給過她好臉色。
盛念恩說:“媽,我想你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有對邵家用過什麽手段,至於涵涵為什麽在盛家,這都是您兒子的意思,或許你應該問問他。”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灼川工作繁忙,肯定是你趁他出差的時候,故意讓我孫子跟你盛家的人親近。
聽說現在涵涵是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在帶?我已經讓人去盛家要人了,你現在最好在這裏祈禱,我孫子沒跟著她沾上什麽壞毛病。”程姣說。
她口中不三不四的女人,指的是盛姝榕。
邵盛兩家是世交,從來都關係親密,但這次盛姝榕的認親宴,聽說程姣也沒有露麵。
有時候盛念恩都覺得,程姣這個人很奇怪,她討厭自己,是怪自己不是盛家的血脈,出身不好。
現在盛家的真千金盛姝榕回來了,她同樣也看不上盛姝榕,因為盛姝榕不是在這個圈子裏長大的,她就覺得盛姝榕一言一行都上不了台麵。
好像在她眼裏,她邵家,還有邵灼川永遠都是最高貴的,什麽人都配不上。
“我跟你說話呢,涵涵是邵家的繼承人,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要按照邵家的安排來,如果讓他染了什麽壞毛病,我不會讓你盛家好過。”程姣又說。
盛念恩垂眸答應了一聲,涵涵這幾天都在生病,他其實並沒有單獨和盛姝榕待多長時間,但這次程姣作主要把涵涵從盛家接回來,盛念恩心裏是感激程姣的。
盛家的管家很快就把涵涵帶了回來,涵涵牽著管家的手,低著頭,小臉紅撲撲的,模樣看起來還有點不精神。
管家臉色也不太好看:“老夫人,我今天去了才知道,小少爺在盛家的第一天就過敏,在**躺了七八天,這次我帶小少爺回來,盛家人還不讓呢,說什麽讓小少爺留在盛家,是少爺的意思。”
程姣看到邵靖涵本來稍微緩和一點的臉色,這會兒又陰沉了下來,她讓管家先把邵靖涵帶到一邊,才對著盛念恩說:“好啊你,你到底給灼川下了什麽迷魂藥,讓他同意涵涵留在你娘家?”
盛念恩說:“媽,請您不要先入為主的覺得什麽都是我做的,沒有人願意和自己的孩子分離,是邵灼川強行把涵涵留下的。”
“胡說,別以為我不知道,灼川平常最疼你,如果不是你的意思,他又怎麽會把涵涵留下?”程姣不信。
程姣的話,讓盛念恩心裏先是一酸,隨後就泛起微微的苦澀。
如果盛姝榕沒有回來,盛念恩真的以為邵灼川很愛她,就比如他知道程姣不喜歡她,所以在老宅的時候,從來都是對她百般維護,讓程姣和邵家所有人都覺得,邵灼川愛慘了她。
哪怕是到了現在,程姣也依舊是這樣認為的,因為她還沒有見過,邵灼川選擇盛姝榕時的模樣。
“奶奶,您別怪媽媽,真的是爸爸讓我留下的。
爸爸說榕榕姨姨喜歡我,讓我多陪陪榕榕姨姨。”
邵靖涵的小火車,跑到了盛念恩的腳邊,他過來拿玩具,正好聽到程姣的話,立刻揚起一張小臉來解釋。
程姣怔了一下,就叫管家把邵靖涵抱去了玩具房,她狐疑的看著盛念恩:“涵涵說的是真的?”
盛念恩點了一下頭,程姣更惱了:“那你呢?你是幹什麽吃的?
灼川和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你就讓他們父子一起和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觸?
盛念恩,我不管你們盛家是怎麽把那女人當寶,那種在外麵遊**了那麽多年,身上沾滿了陋習的人,心裏不知道藏了多少算計,以後不能讓灼川和涵涵跟她接觸,聽見了嗎?”
程姣嫌棄的模樣,就好像盛姝榕是什麽讓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沒等盛念恩說話,她又自言自語的嘀咕:“你們盛家,這幾年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早知道如此,當年我就不應該同意邵盛兩家的婚約。”
程姣永遠都是這樣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以前不管她說什麽,盛念恩都順著她的話答應,這回她卻搖了搖頭:“對不起媽,灼川和誰接觸是他自己的事,我管不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公然和我叫板嗎?反了天了,你信不信我讓灼川跟你離婚?”
盛念恩說:“您可以跟他說,但涵涵我必須要帶走。”
程姣的表情一滯,整個人都好像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盛念恩,半晌忽然問:“你說真的?”
盛念恩什麽也沒說,算是默認了,程姣又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和灼川鬧別扭了?”
“還是說…”她頓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什麽,自己先搖了搖頭,還是用那副頤指氣使的語氣,“當年你嫁到我邵家的那個勁兒呢,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讓灼川收心,他絕不能跟那個女人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