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給你,你就接著,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分什麽你我?”老爺子板下了臉,強行把紅包朝著盛念恩遞了過來。

程姣代替盛念恩接了過來:“既然是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吧,莫讓長輩寒心。”

紅包裏的銀行卡本來是冰涼的,但落在盛念恩的手心裏的時候,那溫度卻灼的掌心發燙。

邵灼川也道:“念念,這是爺爺的一片心意,你就別與爺爺客氣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勸盛念恩接下紅包。

隻有邵廣山皺著眉,臉色不太好看。

但後麵不知又想到了什麽,他的眉心也舒展了起來,還衝著盛念恩的方向笑了笑。

本來離婚一事,因為程姣從中作梗,讓她分走邵灼川一半的資產,邵廣山就不太情願,現在老爺子又拿出這麽多錢給盛念恩發紅包,邵廣山絕不可能這麽輕易就釋然。

但現下盛念恩也想不到他心裏打什麽主意,也隻好靜觀其變。

不過她手裏還捏著邵廣山的把柄,想來邵廣山也不敢背地裏使手段。

他若是真有什麽想法,肯定也會先找她。

這麽想著,盛念恩心裏也放鬆了一些。

老爺子也給涵涵發了壓歲錢,是邵家百分之三的股份。

見到這一幕,邵廣山徹底有點坐不住了,他道:“爸,你怎麽能這麽輕易的就把股份送人?”

老爺子冷眼掃過來:“涵涵是我邵家唯一的孫子,以後就連邵家的基業都是他的,我老頭子今天心情好,提前給他一點股份又能如何?”

“可是他…”邵廣山臉色鐵青,有些話幾乎要脫口而出,又很快被他打住了。

如果盛念恩沒有和邵灼川離婚,那老爺子此舉,邵廣山雖說不情願,卻也不會阻止。

偏偏現在…

離婚協議可是明明白白的寫了,邵靖涵以後屬於盛念恩,根本就不是他們邵家的人了,又有什麽資格拿邵家的股份?

隻是顧忌著盛念恩手裏的東西,邵廣山還是暫時壓下了那份衝動,他把目光落在了邵灼川身上:“爸,涵涵年紀還小,哪裏能這麽早就拿股份。

就算真要給,也應該先轉到灼川那裏,灼川你覺得呢?”

那可是一個外人,邵廣山覺得,邵灼川竟然也會和他做出一樣的選擇。

邵灼川道:“我的東西以後都是涵涵的,這股份在我名下和在涵涵名下又有什麽區別?既然是爺爺想給涵涵的東西,那就該給涵涵。”

邵廣山眼前一黑,差點被氣暈了,他瞪著邵灼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住的對邵灼川擠眉弄眼。

誇張的動作,讓老爺子都看不下去了。

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鬧夠沒有?今日是一家團聚的日子,我本不願意說你,但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荒唐了。

那是你自己的孫子,你一個做長輩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和自己孫子爭來搶去,也不嫌害臊。

還有,我看你對盛家那些人倒是禮待有加,對自己的孫子卻這麽苛刻,怎麽,就因為灼川媳婦不是出身豪門,所以就連她生下的孩子,你也看不上眼?

涵涵他身體裏流著的是邵家的血,和他母親的出身有什麽區別,你既然當初那麽看重出身,怎麽不去給你兒子求個什麽皇室公主回來?”

老爺子的話像是連珠炮一樣朝著邵廣山打了出來。

邵廣山被懟的老臉一紅,他倒是想解釋,偏又不能道出離婚的事來,隻好尷尬地低下了頭。

老爺子的怒火,並沒有因為邵廣山的沉默而消散,他冷哼一聲繼續說:“全家人都能和和睦睦,隻有你自己麻煩不斷,這飯你要吃就吃,不想吃就出去,別在這裏礙我老頭子的眼。”

當著滿桌的小輩,被這麽落麵子,邵廣山臉上尷尬更甚。

但他並沒有離開,隻是目光時不時的往盛念恩身上瞟,眼裏還帶著幾分算計。

老爺子難得回來一趟,又喜歡重孫,這頓飯還不知道要給盛念恩多少東西呢,她都已經不是邵家的人了,自然也沒有資格拿那些。

他的妍妍這些年養在外麵,還從來沒拿過半點邵家的東西呢。

現在老爺子給盛念恩的東西,等事後他都得讓她吐出來,給妍妍。

邵廣山沒有再插口,這頓飯也算是相安無事的吃完。

等回到了老宅,老爺子叫著涵涵說了會兒話,就回屋休息了。

盛念恩不太想和邵家的人牽扯,她也要帶著涵涵回房,邵廣山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叫住了她:“等等,你和你兒子已經不是邵家的人了,今天老爺子給你兒子的股份,也不是你該拿的,你最好吐出來。”

他推著輪椅擋在盛念恩的麵前,就如一堵大山一般,眼睛裏的算計根本掩飾不住。

盛念恩道:“爸是說股份的事嗎?你放心,我本也沒打算帶著邵家的股份走,我已經想好了,今日爺爺給的東西,我會全都交給媽,就當感謝媽對涵涵這麽多年的照顧。”

邵家的股份在她手裏根本就是燙手山芋,隻要拿了這東西,就意味著她和涵涵以後還要和邵家牽扯不清。

盛念恩從一開始就沒想要,隻是架不住老爺子的熱情,才暫時接了過來。

股份轉給程姣,她一早就想好了。

這個邵家並不是一個平和安穩的地方。

就算邵廣山做錯了事,也依舊是邵家的人,哪怕事情捅出來,老爺子該做選擇的時候,估計也是站在邵廣山那邊的。

她離開了邵家,程姣就成了這個家裏唯一的外姓人,在這裏才是孤立無援。

她願意把老爺子給的東西送給程姣,也算是給程姣添幾分底氣。

“那是邵家的股份,豈容你自己做主?”邵廣山怒道。

盛念恩說:“可那也是爺爺給涵涵的東西,涵涵年紀還小,作為他的母親,本就應該由我代為保管,我當然有權做主。

股份的歸屬我已經決定了,爸說我不是邵家人,不應該帶著邵家的東西走,那我把東西給媽,也算是遵從了你的要求吧,爸就不要再糾纏不放了。

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滿,也可以去請爺爺收回股份。”

讓老爺子收回股份,就意味著挑破盛念恩離婚的事。

邵廣山還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