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盛江喻對盛姝榕的到來並不意外,又或者說在不久之前,盛家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
盛姝榕道:“大哥,爸媽說讓你這次去港城帶上我,你為什麽不同意?
榕榕和你保證,我會聽話的,絕對不會影響你工作,還不行嗎?”
盛姝榕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著急。
她回來以後,盛家所有人都對她言聽計從,隻有盛江喻是個例外。
可偏偏盛家現在大部分業務全都在盛江喻那裏,盛念恩已經離婚了,她要想嫁給邵灼川,不僅為了以後的麵子嫁妝,還是別的什麽,都少不了盛江喻的支持。
還有她的身體…
盛姝榕低頭,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的小腹,她以後要想坐穩邵家少夫人的位置,就絕不能讓盛念恩帶走邵家唯一的孫子。
邵灼川離婚了,她對邵家少夫人的位置勢在必得,眼下之急,就是要和盛江喻搞好關係。
涵涵的事急不得,盛姝榕想要先從盛江喻這裏下手。
她也是聽蔣明櫻說起盛江喻要去港城出差,這才迫不及待的讓蔣明櫻打了電話過來,想要創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盛江喻拒絕了,她隻好自己來問。
“因為我會帶念念一起,她不想看到你,所以帶你不太方便。”盛江喻也不避諱,用最直白的話回應了盛姝榕的疑問。
盛念恩前腳剛走,盛姝榕就來了,桌上的殘羹冷炙還沒有撤掉,盛姝榕還可以看到盛江喻旁邊盤子裏擺了不少蝦皮魚骨,他旁邊的兩個位置都沒有這些東西。
此刻盛姝榕幾乎可以想到,方才在飯桌上,盛江喻是如何親手給盛念恩母子剝蝦剔魚刺的。
眼睛裏的嫉妒幾乎掩飾不住。
她才是盛江喻的妹妹呀,可她回來這麽久,盛江喻不僅很少回到盛家去住,就算回來了,也幾乎和她沒說過幾句話,更別提親手為她做這些。
都怪盛念恩。
盛江喻的好,本來也該屬於她的,是盛念恩搶了她的東西。
“為什麽?大哥,我才是你的親妹妹,你為什麽寧願帶盛念恩都不帶我?難道在你心裏,盛念恩比我還重要嗎?”盛姝榕終於還是不服氣的質問出聲。
盛江喻說:“榕榕,你和念念是不一樣的,不過比起跟我去港城來,現在留在京市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想要嫁給灼川,不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嗎?
我把念念帶走,以後便沒人影響你和灼川接觸,這是好事不是嗎?
聽話,別亂想,大哥自然是在意你的,你的嫁妝大哥都給你備好了。”
盛姝榕臉上的狐疑,漸漸的因為盛江喻的話消散了幾分,她問:“大哥這麽做都是因為我?”
“你是我的妹妹,我自然要多在意你幾分。
榕榕,大哥知道,我工作很忙,不能像阿韞那樣關心你,你心裏或許會有落差,但大哥對你的在意,不比盛家任何人少。
你不用刻意過來討好我,想做什麽盡管去做,我自然會支持你的。”盛江喻說。
盛姝榕心裏雖然還有幾分不對勁的地方,卻也漸漸的信了盛江喻這份說辭。
是呀,雖然盛江喻與她接觸不多,但卻也沒有反對過她什麽。
之前因為她在網上被罵,盛家股票狂跌的時候,盛江喻也沒對他說過一句重話,現在看來大哥確實也在意她。
這麽想著,盛姝榕心裏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她也沒有執著要跟著盛江喻去港城。
隻是那個念頭卻依舊沒有打消。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之前那個來尋親的姓慕的,就是從港城來的。
那份親子報告還被她藏在自己房裏。
盛念恩這次去港城,難保不會見到慕家人,萬一他們還要繼續去查,說不定就會發現之前那份親子報告是假的。
那絕對不行。
那個慕大少如此張揚跋扈,慕家的情況肯定不會差。
同樣是和家人走散,她在外麵流浪了二十多年,盛念恩已經代替她在盛家享了二十多年的福。
憑什麽她離開了盛家,馬上就能回歸另一個豪門?
盛姝榕不服氣。
她在外麵受的那些委屈,盛念恩得還給她,才公平。
盛江喻不帶她,這個港城,她也非去不可了,她好不容易才搶走了盛念恩現在擁有的一切,絕不能讓盛念恩這麽輕易就回歸慕家。
盛念恩用了兩天安排好了工作室裏的事,又把工期最近的幾張畫都交付了出去,便到了跟盛江喻去港城的日子。
那天她帶涵涵去見了季醫生,季醫生說。涵涵近來狀況確實好了很多,隻是還有一些焦慮的情況,需要帶涵涵多出去走動散心,這次去港城也算是一舉多得了。
盛江喻親自來雲禾雅居接上了盛念恩。
一路上涵涵都很激動,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盛念恩已經很久沒有見涵涵這麽高興了,她心裏也不自覺的輕快了許多。
飛機上,盛江喻一直在陪涵涵說話,讀故事書,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意思。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一本正經的在商務艙裏給涵涵讀兒童故事,這樣的反差也吸引了不少乘客的注意。
旁邊座位上一個年輕的夫人看到這一幕,眼裏閃過了幾分羨慕,用手肘杵了一下她旁邊的男人:“你看別人老公,對孩子多麽耐心,再看看你,每天隻知道應酬,回來倒頭就睡,從來都不陪孩子。”
那男人也側目看過來,臉上閃過幾分尷尬,又含糊其辭的應付過去。
盛念恩也聽到了對方的話,她當即就要解釋,還是盛江喻說:“都是陌生人,隨他們說吧,沒必要那麽較真。”
話到這裏,他又轉了個話題:“涵涵小小年紀,已經能認這麽多字了啊?”
“對呀,涵涵一直都很聰明的。”盛念恩也沒再糾結,順勢就與他一起聊起了涵涵的事。
涵涵已經休學有一段時間了,等這次回去,把事情解決好了,她也該考慮帶涵涵搬家轉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