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宜拉著溫幼檸來到定好的位置,滿眼期待的看著正環顧四周的溫幼檸。
溫幼檸聽著耳邊再熟悉不過的小提琴曲,心中不禁有些詫異。
“我可是看了好多評論留言的,感覺你一定會喜歡。”
溫幼檸收回視線,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這餐廳的設計風格確實很好看。”
林相宜從服務生手裏接過菜單,一邊翻看一邊喃喃低語:“等會兒嚐嚐菜怎麽樣。”
“不過你老公什麽時候來?”
彼時,已經將近下午五點半。
因為是冬季,北城此時的天已經有些昏暗下來。
溫幼檸拿出手機敲出幾個字發給了傅璟修。
林相宜直勾勾的盯著那菜單上的菜品,看起來垂涎三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傅璟修遲遲不見出現。
溫幼檸發出去的消息也猶如石沉大海,於是她直接給傅璟修打去了電話。
鈴聲響了又響,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被人接聽。
“你到哪兒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傅璟修低啞的聲線傳出:“抱歉阿檸,我這邊突然有點急事……”
“可能趕不過去了。”
溫幼檸聽著他略顯奇怪的嗓音,眉頭不由得皺起。
林相宜見她這般神色,也是一臉問號。
溫幼檸噤聲半秒,柔聲詢問:“你現在還在公司嗎?”
手機那頭依舊是靜默了幾秒,男人低低的應答一聲:“嗯。”
“那你先忙吧,回家見。”
溫幼檸話剛說完,電話已經被對方率先掛斷。
“傅總來不了了?”
“說是有急事,趕不過來。”
“好叭,那我們吃。”
林相宜說完便開始點起餐來,但對麵的溫幼檸卻一時有些失神。
溫幼檸垂眸看著手裏的菜單,腦海裏卻不停地回想著剛剛傅璟修那低啞的嗓音。
半晌過去,溫幼檸麵前的菜單依舊停在開始的那一頁,而對麵的林相宜已經點了一大堆。
“檸檸?”
“檸崽!”
林相宜接連兩聲終於拉回了溫幼檸那拋錨的思緒,溫幼檸緩緩抬眸看她。
“你怎麽了?”
見她眉頭緊皺,林相宜的神色也逐漸黯淡了幾分。
溫幼檸沉默著搖了搖頭,隨便點了兩個菜便合上了菜單。
在等待的過程中,溫幼檸始終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好幾次林相宜說的話都沒得到回應。
“你不會還在想傅璟修吧?”
溫幼檸擰著眉,應她道:“我覺得他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
“之前他都是等我先掛斷的,而且……”
林相宜喝了口水,一臉愕然:“不是吧,就因為他先掛斷了電話?”
“可能正在忙呢,反正你晚上回家就能見到。”
溫幼檸歎了口氣麵色依舊糾結,垂下眸子沒再說話。
片刻後,服務生將一道道菜品端上了桌。
餐廳的門被打開,溫幼檸抬眸的一瞬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銘?”
“嫂子!”
看到溫幼檸同樣詫異的顧銘,徑直向她們這邊走來。
與溫幼檸不同,剛剛還因為美食一臉愉悅的林相宜此時癟了癟嘴,麵色暗沉。
顧銘來到餐桌前看了眼冷著臉的林相宜,隨後毫不客氣的直接坐在了她身邊。
“我和你們一起吃,嫂子不介意吧?”
顧銘笑嘻嘻的看著溫幼檸開口說著。
“不行!”
溫幼檸還沒來得及開了口,林相宜就語氣堅決的拒絕了他。
麵對林相宜毅然決然的拒絕,顧銘隻是挑眉看她一眼,隨後對溫幼檸再次開口:“嫂子,行嗎?”
顧銘雙眼滿是祈求,而林相宜卻十分抗拒和他一起。
溫幼檸半天沒有說話,一時間陷入兩難境地。
也不知內心掙紮了多久,溫幼檸看著桌上份量十足的菜,對林相宜道:“這麽多我們也吃不完,要不就一起吧?”
林相宜歎了口氣,抬眸看向對顧銘道:“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厚臉皮?”
“你可以和我們一起,但是這頓得你買單。”
顧銘聞言神色舒暢,叫來服務生又加了份碗筷。
“行啊!我買就我買!”
顧銘說話的語調聽起來十分豪爽,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塞進嘴裏。
林相宜瞥他一眼,繼續垂眸吃菜,沒再多言。
“對了嫂子,修哥他這幾天情緒怎麽樣?”
顧銘喝了口一旁的茶水,語氣嚴肅的對溫幼檸開口詢問。
溫幼檸放下筷子,思慮幾秒後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的傅璟修雖然已經恢複了記憶,但溫幼檸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之處。
顧銘見她搖頭,心裏也總算是放鬆了些。
“他這記憶恢複,我就怕他情緒再出問題。”
“不過有你在身邊,沒有刺激源的話他應該就不會。”
……
傅家老宅。
客廳裏靜默的氣氛讓人感到壓抑,傅庭聞麵色陰沉,逐漸還帶有淡淡紅腫。
站在沙發旁邊的傅嘉澤,渾身散發著淡淡酒味。
一旁的傅夫人神色凝重,靜靜地看著沙發上一言不發的傅庭聞。
“璟修這孩子也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居然敢對你動手。”
傅庭聞倏然起身,重重歎了口氣:“自從他母親去世,他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沒把傅家放在眼裏!”
待傅庭聞上樓之後,一身酒氣的傅嘉澤癱坐在了沙發上。
傅夫人看著雙眼迷離的他,瞬間氣不打一處來。
“一遇到事就跑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你能成什麽大事?!”
傅夫人用力踢了他一腳,沉著臉怒斥一聲。
臉頰泛紅的傅璟修看她一眼突然冷笑一聲,緊皺著眉頭整個人看起來傷神至極。
“是啊,你兒子我就是個廢物!”
隨著桌上的茶杯摔碎在地麵上,傅嘉澤苦笑一聲輕,閉上了雙眼。
片刻後,他那低啞的聲線再次緩緩響起。
“我注定要輸給傅璟修,注定要輸……”
傅夫人無奈的歎了口氣,坐到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這還沒到最後呢,你怎麽能如此自甘墮落!”
傅嘉澤睜開了眼,定定地注視著天花板:“母親,我已經被傅璟修那個家夥解雇了。”
“公司是他的了,檸檸也是他的……”
“我什麽都沒有了。”
傅嘉澤說著說著,泛紅的雙眼忍不住流下淚水。
傅夫人倏然站起了身,看著沙發上的人開口道:“那就從他手裏搶回來!”
“兒子,他傅璟修可沒有表麵上那麽無懈可擊。”
她這陰狠冷厲的語調讓傅嘉澤眸色一頓,沉默半晌後轉身上了樓。
傅夫人看著他搖搖晃晃的背影,雙眉緊皺著,暗沉的神情更是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