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聞的話和昨晚看到的那條消息一樣,是提醒也是警告。

溫幼檸沉了口氣,眸色平靜的看向他:

“傅叔叔,您想多了。”

“我不會和他在一起。”

沉著堅定的語氣讓傅庭聞眉心輕動,眼底帶著一抹詫色沉問她:

“你……不喜歡璟修?”

下一秒,溫幼檸直接起身站在了他麵前。

嘴角顯露出的一抹淡然的笑意,看不出任何異樣。

“不喜歡。”

聽到她如此回答,傅庭聞懸起的心終於暗暗落了地。

溫幼檸捏緊了衣擺,繼續冷靜開口:

“我和璟修哥也沒有同居,隻是演出場地距離我住的地方太遠,我來借住一晚而已。”

“叔叔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沉著的表現,真實的讓一旁的陳媽都覺得詫異。

和傅庭聞禮貌道別之後,溫幼檸大步離開。

走出悅瀾府邸的一瞬,溫幼檸看了看天深呼一口氣,掌心明顯的指甲印讓她不禁失笑一聲。

半小時後。

傅璟修趕回悅瀾府邸時,已經沒有了溫幼檸的身影。

客廳裏正襟危坐的傅庭聞一臉平靜,垂眸喝著咖啡。

在看到傅璟修的一瞬,陳媽連忙上前:

“少爺您回來了。”

“阿檸呢?”

神情略顯急切的傅璟修微喘著氣,沉聲詢問。

陳媽麵色複雜,看了眼沙發上的傅庭聞:

“阿檸小姐已經回去了。”

傅璟修眸色驟沉,將手裏的袋子遞給陳媽。

起身走到傅璟修身邊的傅庭聞看著他手中的袋子,眉梢輕挑:

“禾記?”

“我以為……你在公司。”

傅璟修抬起一雙帶著怒火的眸子,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你跟她說了什麽?”

低沉沙啞的聲音讓傅庭聞麵色驟變,冷笑一聲,雙目怒視著他:

“你這是在質問你老子嗎?”

傅璟修瞥他一眼沒有多說,而是對一旁的陳媽開口:

“她有說去哪兒了嗎?”

在看到陳媽搖頭之後,傅璟修拿起外套就要離開。

“站住!”

“既然檸檸都不喜歡你,你還纏著人家幹什麽?”

傅庭聞雙眉緊蹙,語氣滿是無奈。

眸色一頓的傅璟修駐足半秒,冷聲應他:“與你無關。”

“陸小姐下個月就會回國。”

傅庭聞突然的一句讓傅璟修頓下了腳步,幽暗的瞳孔微微一縮。

見他停下了腳步,傅庭聞歎了口氣走到了他身邊。

“我會幫檸檸挑一位優秀的丈夫,當然如果她自己有喜歡的,我也會支持。”

“但她的丈夫一定不會是你。”

傅庭聞麵色嚴肅,大手輕輕拍著傅璟修的肩膀。

空氣安靜幾秒,周身散發著駭人氣息的傅璟修緩緩轉身對上他的雙眼。

“我的妻子也不會是陸悠然。”

他的語氣堅定而又冷漠,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隨著傅璟修走出門外,怒氣衝天的傅庭聞猛然咳嗽,怒罵一聲:

“混賬!”

夜色已深,霓虹斑駁。

坐在書桌前的男人定定地看著麵前的電腦屏幕。

空****的房間裏響起溫幼檸堅定決絕的嗓音。

一次一次的拉回重放,溫幼檸的那句“不喜歡”宛如刀子正在對他的心髒處以極刑。

猩紅的雙眼滿是晶瑩,嘴裏的香煙一根接著一根,滿身的戾氣讓人望而卻步。

桌上的手機響了又響,男人始終置若罔聞。

許是鈴聲吵的他心煩,怒火湧上心頭的一瞬,竟直接將那手機狠狠摔了出去。

霎時間,房間裏隻聽得到電腦裏溫幼檸的聲音。

傅璟修的神色隨著窗外的夜變的更加駭人,陣陣煙圈讓他周身充滿戾氣。

溫幼檸回到汐和苑之後,終於過上了幾天平靜的日子。

為了不被傅璟修再抓回悅瀾府邸,她索性選擇直接不出門。

直到這天,她接到了江敘白的電話。

溫幼檸下樓時,站在不遠處的江敘白正在來回踱步。

“學長?”

在看到溫幼檸的瞬間,江敘白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了幾分。

雙手抓住她的胳膊,眼底滿是擔憂:

“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這兩天為什麽不回我消息呢?”

江敘白沒有顧及太多,隻是語氣著急的不停詢問。

“你的手這是怎麽了?”

在看到溫幼檸貼著藥膏的手腕時,江敘白瞳孔猛然一縮。

溫幼檸本能的甩開了他的手,嘴角劃過一抹清淺的笑意:

“我沒事學長。”

她平淡的語調帶著幾分疏離,江敘白一時隻覺得心口被什麽堵住一般,停止了跳動。

“檸檸,你和他結婚……是不是不開心?”

江敘白突如其來的一句,讓溫幼檸喑啞無言。

溫幼檸雖然沉默,但對於江敘白來說緊繃的心卻鬆快了許多。

“如果和他在一起不快樂,那就和他離婚吧。”

“與其互相折磨,不如早些分開。”

霎時,江敘白的話讓溫幼檸心頭一動。

江敘白靜靜地看著她垂眸不語,眉頭微蹙。

“我請你吃飯吧。”

“就當是我感謝學妹的鼎力相助了。”

江敘白揚了揚唇,眉眼滿是期待。

溫幼檸嘴角的笑意在看向不遠處時,瞬間消失。

江敘白見她神色呆滯,剛轉身便聽到了傅璟修那低沉陰冷的嗓音。

“江先生,這是準備帶我的妻子去哪兒?”

已經對傅璟修產生畏懼的溫幼檸,連連後退本能的想要逃離。

傅璟修見狀眸色一沉,一個箭步便將她拉進了懷裏。

“阿檸,去哪兒?”

攬著她腰肢的男人湊到了她耳邊,滾燙的氣息讓溫幼檸僵在原地。

“傅璟修,你放開她。”

江敘白見溫幼檸滿臉抗拒,沉著眉頭對他開口。

傅璟修掀起眼皮冷冷看他,一雙幽深的眸子蘊藏深意。

突然,男人嗤笑一聲。

攬著溫幼檸的手再次收緊,神情散漫道:

“江先生這是以什麽資格來命令我?”

溫幼檸狠狠地踩了一腳男人的腳,雙眼憤恨:

“傅璟修!你無恥!”

逃出他懷抱的溫幼檸說完就要離開,可傅璟修怎麽可能會輕易讓她走。

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徑直向不遠處的那輛邁巴赫走去。

“阿檸在這兒等我,乖。”

“傅璟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