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修聞言眉心輕動,沉了沉眸低應一聲。

溫幼檸環顧四周,這才響起了消失的那兩人。

“相宜他們去哪兒了?我們要不去找他們吧。”

傅璟修挑了挑眉,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應是去敘舊了。”

語畢,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再次牽起她。

溫幼檸駐足蹙起眉頭,一臉不解:“我們不等他們嗎?”

傅璟修看著她淡然一笑,微微彎起的眉眼滿是柔和:“想看電影嗎?”

聞言,溫幼檸眸底閃過一絲詫色,猶豫半秒後怔怔點頭。

抵達影院後,溫幼檸麵色忽然沉了些許,靜靜地坐在一邊。

當傅璟修拿著電影票過來時,溫幼檸原本舒展的眉心已經緊皺在了一起。

傅璟修見狀眸色驟然一沉,半蹲在了她麵前。

“怎麽了?”

溫幼檸蹙了蹙眉,抬起那雙氤氳的眸子看向他:“我們要不還是回去吧……”

她的聲線依舊輕柔,但其中夾雜著的幾分忍耐讓傅璟修瞬間緊張。

傅璟修的呼吸隨著她輕咬唇角的動作變得凝重,緊皺的眉頭沒有半分鬆懈。

“是哪裏不舒服嗎?我帶你去醫院。”

男人說著就要伸手去抱她,溫幼檸卻神色略顯慌亂:

“不用了,我可能……是來例假了。”

下腹時不時的痛感讓她麵露難色,一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

傅璟修雙眸滿是擔憂之色,垂眸不緊不慢的脫下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在了她身上,隨後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身子騰空的一瞬,溫幼檸瞳孔猛然一緊。

“你快放我下來,把衣服借我就行了。”

周圍人的目光讓溫幼檸本能的紅了臉,下意識的將腦袋藏進了他的胸口。

眉眼盡是擔憂的傅璟修置若罔聞,隨後肅然沉聲:“別動。”

他突然的冷厲讓溫幼檸不在吱聲,隻是靜靜地聽著他那加快速度的心跳聲。

小腹傳來的陣陣痛感讓她咬緊了牙關。

傅璟修將她抱進車裏的時候,溫幼檸那白皙的肌膚已經泛起了一層薄汗。

恍惚間,溫幼檸隻看到眼前的男人眉頭緊鎖,低沉而又急切的嗓音在耳邊響著:

“阿檸?還好嗎?”

“阿檸?”

……

溫幼檸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熟悉的大**。

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人換下,下腹的溫熱感讓她舒服了不少。

轉眸間,床頭上放著的是一盒暖寶寶和一袋衛生用品。

準備下床時,臥室的門被人打開。

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傅璟修,衣袖微微擼起,端著一個小碗進來。

見溫幼檸從**坐上,傅璟修連忙上前,眉心輕蹙,神色溫和:

“還疼嗎?”

看著眼前這個神情緊張的男人,溫幼檸心口驀然一暖,怔怔的搖了搖頭。

“嚐嚐看。”

傅璟修舀起一勺紅糖薑茶,貼心的吹了吹,遞到溫幼檸嘴邊。

溫幼檸抬眸對上他那柔情似水的眸子,張開了嘴。

紅糖的甜味帶著生薑淡淡的辣味,在溫幼檸口腔中蔓延開來。

男人注視著她的目光太過灼熱,讓溫幼檸不禁有些局促起來。

輕咳一聲,從他手中接過勺子:“我,我自己來吧。”

安靜下來的房間沒有一點聲音,隻有牆上的時鍾不停的轉動著。

一碗薑茶見底,溫幼檸抿了抿下唇柔聲開口:

“謝謝。”

見她眉頭舒展,傅璟修擔憂的心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起身大手輕輕揉了揉溫幼檸的腦袋,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

“再躺會兒吧,晚飯好了喊你。”

傅璟修說著倒好一杯熱水放在了床頭,隨即離開房間。

溫幼檸看著他高挑的背影,又看了眼床頭依舊在冒熱氣的水杯,一股暖意從心口湧至咽喉。

此刻家的感覺在溫幼檸的心裏逐漸清晰。

神色呆滯半晌,她走到櫃子旁將那盒子拿了出來。

那張被撕成兩半的照片被她拚到了一起,溫幼檸看著桌上完整的照片眉眼輕動,陷入沉思。

……

傅氏高層辦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的傅璟修身姿高挑,渾身散發著矜貴氣息。

坐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麵色嚴肅,緩緩開口:

“等你這次出差回來,就準備一下接手的事吧。”

聞言,傅璟修眉梢輕挑轉過了身。

“父親這是準備內定?”

他的這幅神情讓傅庭聞皺起了眉,輕歎一聲帶著幾分無奈:

“我知道你因為當年的事一直記恨於我,記恨於傅家,可是璟修我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啊。”

傅璟修嗤笑一聲,抬起的眸子滿是冷厲。

“所以你就任由那女人把我媽趕出傅家,然後治她於死地嗎?”

低沉陰冷的聲線讓傅庭聞驟然起身,臉上閃過一絲怒火:

“傅璟修!我再說一遍,你母親是意外而亡,和你奶奶沒有任何關係!”

靜靜凝視著他半秒的傅璟修收回視線,垂眸冷笑一聲。

傅璟修剛坐到辦公桌前,傅庭聞低沉的嗓音便再次傳來:

“聽你母親說你最近和檸檸走的很近?”

傅璟修拿起筆的手微微一頓,神色沒有任何波瀾。

黑色的字跡很快落在紙上,低沉的聲線也隨即響起:

“母親?我隻有許顏一個母親。”

說完將那文件合上,拿起外套大步離開。

辦公室門剛被打開,傅璟修就和站在門口的傅嘉澤撞在了一起。

神情散漫的傅璟修看著他揚了揚眉,語調帶著幾分輕蔑:

“阿澤什麽時候學會聽牆角了?”

強忍怒火的傅嘉澤咬了咬牙,一把抓住了傅璟修的領口。

“你別得意。”

麵色陰沉下來的傅璟修與他對視兩秒,手中的文件死死的抵上他的胸口。

“弟弟還是多想想……該怎麽討父親歡心吧。”

傅璟修再沒與他多言,慢條斯理的穿上了外套,消失在了走廊。

正午剛過,溫幼檸拿著琴來到了陽台。

暖陽灑在人的身上溫幼檸閉上了雙眼。

琴弓輕輕拉動,悠揚的樂曲伴著風飄揚在空中。

隨著一曲結束,身後傳來窸窣的腳步聲。

轉身的一瞬,溫幼檸不禁嚇了一跳。

倚靠在牆邊的林相宜手中拿著個蘋果,正悠然自得的啃著。

“相宜?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