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宜緊盯他半秒,故意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撇了撇嘴,眼神閃躲著隨口道:“我可沒說算。”
“可,可是你剛剛都親我了!”
顧銘瞬間慌張無措,抓著林相宜胳膊的手登時收緊,說話的聲線也是結結巴巴。
林相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幅不安緊張的模樣,噤聲片刻後垂眸低笑一聲。
視線落到地麵上時,見顧銘正光著腳踩在地上,林相宜的神色忽變抬眸對他用命令的語氣開口:“現在立馬躺**去。”
此時的顧銘隻想一心問清楚林相宜的想法,站在原地絲毫未動。
“你先告訴我,你剛剛親我是什麽意思?”
林相宜指著病床,再一次重複:“快躺回去,不然我這就走。”
聞言,顧銘隻好躡手躡腳的重新回到**。
林相宜看著他落寞傷神的模樣,坐到床邊沉默片刻後,一臉認真嚴肅的對他道:“顧銘,你得重新追我。”
重得希望的顧銘雙眼一亮,露出燦爛的笑容:“好!”
“林相宜,謝謝你,謝謝你還能再看看我。”
……
距離春節還有最後兩天,溫幼檸受邀請去錄製北城衛視的春節晚會。
上午,溫幼檸背著小提琴下樓剛準備出門,就被突然到訪的傅庭聞喊住。
多日未見,傅庭聞的麵容更加蒼老了許多,緊皺的眉頭神色略顯猶豫。
如今的溫幼檸對傅庭聞雖心存芥蒂,卻還是來到他麵前輕聲問候:“傅叔叔,有事嗎?”
傅庭聞唇角輕動著語調遲緩:“檸檸,最近過的還好嗎?”
“我是真沒想到,你父母的事居然是沈文裕的手筆!”
提起沈文裕,傅庭聞的神色倏然變得陰沉無比。
溫幼檸靜靜地看著他緊握的拳頭,猶豫幾秒後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問題:“關於璟修生母的事,您後悔嗎?”
她的問題讓傅庭聞徹底忍不住,顯露出落寞憂傷的神色。
傅庭聞抬起一雙泛紅的雙眼看著溫幼檸,沉聲懊悔:“我有錯,要是我當初沒有對她作出背叛之事,要是我當初多信任她一些,就不至於……”
說著說著,溫幼檸清晰的從他眼角出看到了一滴濕潤。
“傅叔叔,人生沒有如果,我們還是要往前看的。”
傅庭聞仰了仰頭苦笑一聲,默默道:“如今,嘉澤和他母親都進了監獄。”
“我之前錯怪了璟修很多,我不奢求他能原諒我,但是……”
“檸檸,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
傅庭聞突然的停頓讓溫幼檸蹙了蹙眉,片刻後隻聽見他低沉的聲線再次響起:
“你能不能抽空,回老宅看看我這個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四個字他說的格外傷情,溫幼檸的心不受控製的生出一股憐憫。
“我會的,叔叔。”
傅庭聞滿眼淚花,點了點頭:“以後……也可以叫我爸爸。”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溫幼檸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霓虹亮起,夜色昏暗。
溫幼檸錄完節目回家,客廳裏並沒有傅璟修的身影。
這幾日傅璟修忙於工作,常常得十一二點才回悅瀾府邸。
溫幼檸帶著一身疲憊癱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吃了起來。
突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讓溫幼檸難受的皺起了眉頭。
一陣反胃讓溫幼檸對手裏的蘋果徹底失去了興趣,緩了一會兒後起身上了樓。
時鍾不停地轉動,傅璟修依舊沒有回來,洗完澡的溫幼檸卸下一身疲憊躺在了沙發上。
本想著等傅璟修回來,可這次還是像前兩天一樣,突如其來的困意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溫幼檸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翌日清晨。
溫暖的懷抱和落在腰間大手,讓溫幼檸逐漸清醒了過來。
傅璟修溫和的臉龐唇角帶著笑意,一雙深邃的眼睛定定地注視著她。
“早安,老婆。”
溫幼檸往他身邊挪了挪,抬眸對上他的目光:“早,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本來是想等你的,但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是忍不住犯困……”
傅璟修抬手輕柔的將她臉頰的發絲撥到耳後,柔聲道:“沒關係,我每天回來隻要能看到你,疲憊就自己消失了。”
說完,傅璟修又抱著她許久。
片刻後,隨著傅璟修起身低醇磁性的聲線也再次鑽進溫幼檸的耳朵。
“等我去處理一下公司的事,中午回來我們一起去買東西。”
“準備迎接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春節。”
傅璟修一邊說著,滿是寵溺的揉了揉溫幼檸的腦袋,轉身前去洗漱。
……
傅璟修離開之後,悅瀾府邸就隻剩下了溫幼檸一人。
陳媽也早就在幾天前回了老家,準備過年與家人團聚。
在家靜靜等待傅璟修回來的溫幼檸,百無聊賴的呆在書房翻看著那本劇情很熟悉的小王子書籍。
正當看的入迷之際,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視頻電話剛剛接通,林相宜那愉悅的臉就出現在了屏幕當中。
“檸崽,幹嘛呢?”
“無聊。”
溫幼檸拿起書本給她看了一眼,輕聲回答。
手機屏幕裏,林相宜圍著厚厚的圍巾,人聲略顯嘈雜。
林相宜聞言走到了一處稍微安靜點的角落,一臉詫異的看著溫幼檸:“不是吧?明天就是春節了,你和傅璟修不出去買東西嗎?”
溫幼檸癟了癟嘴,看了眼時間神色略顯失落:“他還沒回來。”
“林相宜!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隨著顧銘的聲音傳來,林相宜著急的向一邊看去,隨後掛斷了電話。
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溫幼檸若有所思的拿起書準備放回書架原位。
不料下一秒,雙腿突然的酸軟讓溫幼檸險些摔倒在地。
書本掉落在地,溫幼檸一手扶在了書架邊緣。
腳腕的酸痛讓溫幼檸擰著眉,垂眸緩了好一會兒。
片刻後,正當抬眸時眼前的一幕讓她心口一緊,頓時愣住。
曾經幾度好奇的那扇門竟突然打開,溫幼檸扭了扭腳腕邁著步子向那處走去。
這段時間過來,溫幼檸差點兒都忘記了這處屬於隻傅璟修一個人的獨處空間。
溫幼檸來到門口停留兩秒後,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
整個房間空空****的,映入眼簾的隻有一張寬大的桌子,桌子上整齊的擺放著幾個紙盒子。
抬眸間,隻見眼前潔白的牆壁被一張偌大的白布遮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