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梨妹妹,想要怎麽樣的心誠?”
誠心,再是誠心也是無用的,人心易變。
“若是真的誠心,又何需來問我,誠不誠心。”
“那,那我再發誓,我此生若是娶了沈清梨,絕不負她,若有違此誓,就……”
她聽的正是精彩的部分,就被一個女狂奔而來打斷了。
那女子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說出接下來的話。
“沈清梨,你不信裴衍哥哥就算了,還讓他發毒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這柳如燕怎麽來了?對於後頭沒聽見的話,她有些遺憾。
“裴二哥,這就是你說的沒關係。”
裴衍連忙拿下柳如燕的手,就要拉住越過他身旁的沈清梨。
“不是清梨妹妹,我們真的沒關係。如燕表妹,就是太關心我了,才這樣的。”
“當真?”
她現在可是一句鬼話都不信,除非要點真刀實槍的。
“當真,如燕表妹,你快和清梨解釋下,我和你真的沒什麽見不得人關係。”
“清梨姐姐……”
她抬手,這話她都聽了一輩子了,耳朵都起繭子了,柳如燕說沒關係,他們就沒關係啊!
“既然裴二哥說你們沒關係,那我就給個機會證明一下。”
“什麽機會,你說,我第一做到。”
裴衍急於向沈清梨表明自己,清者自清。
“你打她一巴掌,越響,就越能證明你兩當真沒關係。”
“這……如燕有病。”
柳如燕一聽本來是有些冒火的,可是裴衍似乎想護著她,她便弱了聲勢,在一旁扮起了老套路,裝可憐。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們兩聊,我先走了。”
“清梨……”
裴衍還想追,可別人不讓他走,柳如燕死死拽著他,他是腳後跟都拔不出來。
這柳如燕怎麽這麽容易就尋來了,裴大夫人的院子,而且她找到角落很隱蔽。
“清梨,在想什麽?”
看著堵在這等著她的裴俞,她就說,柳如要怎麽找來的。
“沒想什麽,隻是覺得今日的巧合挺多的。”
這世間從來沒有無巧不成書之說,隻有特意製造的有意為之。
“什麽時候解除婚約?”
“該解除的時候自然會解除的。”
本來想來裴府躲個清淨的,卻忘了有個裴俞,呆不住了。
她踱著慢步,裴俞也在後頭不緊不慢的跟著。
“回來了!”
曾氏往沈清梨的身後瞧了瞧,沒見著自家兒子的身影,反而是裴俞跟在沈清梨的身後。
“衍兒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如燕表妹找他,暫時兩人好似有很多話要說,我就先行回來了。”
越過曾氏,她向裴大夫人行了禮。
“清梨鋪子裏還有事,就不再打擾您了,改日再來看您。”
裴大夫人看了眼自己這個四弟妹,就她那個兒子勾三搭四的,怎麽配的上清梨。若是清梨願意,她肯定叫老爺解了婚約。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等年初二,回來一起熱鬧熱鬧。”
裴大夫人用的是回來,初二也是出嫁女兒回娘家的日子,可見裴大夫人是真心將她當做女兒。
“好。”
她服了服身,沒理曾氏,退出了正房。
“誒!大嫂,這清梨怎麽不理我?我好歹也是她未來的婆母,連個招呼都不打。”
“四嬸,你怎麽不問問二弟幹了什麽好事,都快成親了,和表家小姐纏纏綿綿的,給人下馬威啊?”
裴俞是故意這麽說的,反正清梨沒錯。想著今日好不容易見到人,想著多陪陪。
“母親,兒子去送送。”
裴大夫人也隻當兩人相處出了些許兄妹情誼,揮了手。
“去吧!”
他快步而走,這小妮子躲著他呢!若是不快些,怕是人都走了。
果然,他剛到門口,就見那淡青色的衣角沒入車廂,車夫連馬凳都收走了。
“等等!”
來不及多想,裴俞一個越步,就跳上了馬車。
剛坐穩的沈清梨隻覺馬車一陣不穩,晃**了一下,馬車簾子便被掀開了,冷風灌了進來。
“裴大哥,這是做什麽?”
男人進了車廂,自個找地方坐了下來。
“下了值,覺得有些悶,想四處走走。”
“那裴大哥便去走走,來我的馬車做什麽。”
還好她這馬車結實,不然那一下非得廢了。
“我想讓清梨陪我。”
“可是我還有事,不方便,不如改日?”
她迅速委婉的拒接,讓裴俞有一絲不悅。
“如果清梨不陪我,我就去告訴我那好二弟,那陳家小姐為何今日頻頻接近他。”
見她眼神略微淩厲了幾分,看向他的時候又收斂了回去,像極了貓兒想撓人,卻又沒膽子,收了爪子得罪樣子。
“裴大哥,我有事要去鋪子裏,真的不方便陪你。”
“那就我陪你,我陪你去鋪子裏。你忙完了,你陪我用晚飯。”
腦子裏轉了又轉想著拒絕的八百個借口。
“清梨,你再不走,我那好二弟可是要追出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
馬車外,當真響起裴衍的聲音。實在不願意再見裴衍,本來逢場作戲就無奈。
“快走,去金鋪。”
馬車夫等吩咐很久了,一切早就準備好了,一聽指令,馬車噠噠的,便走。
她為何能得曾氏惦記,不肯放走,這家金鋪,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沈家名下鋪子裏,這是最賺錢的生意之一,每過幾日,她都要前去對賬,不然容易去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