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姐,海小姐,裏麵請!"
她側目,除了陳氏,沒想到這裏還能看到海氏。
"我聽說你這到了水色的軟羅,拿出來看看吧!"
一聽這水色的軟羅,管事的瞬時覺得頭發,這料子剛被裴公子帶來小姐買了。
"真是不巧,陳小姐,那料子剛賣了。"
"買了,買給誰了?"
她可是問了好幾家,等了快一個月,才打聽到這會來兩匹軟羅。
"這……"
陳小姐這架勢一看就不打算善罷甘休,那買的正主還在這呢!裴家也不是好惹的。
"陳小姐,可是要找水色的軟羅?"
陳梓然見一少女自男子的背後走出,容貌如華,京中比得上貴女,不過二數。
又是個長得漂亮的,她最討厭的就是長得漂亮的。
那人就是因為她不夠漂亮,所以和她隻是玩玩,如今她身已破,是殘花敗柳,根本不敢叫人知道。
“怎麽你要說,是買了不成?"
"確實是我買了,陳小姐想要?”
她語帶挑釁,今日可不是來與人交好的。
“我想要你就讓給我不成?還不知小姐怎麽稱呼!”
陳梓然在京中並沒有見過這號人,自然也不認識,可對方好似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我隻不過是無名小卒,不值得陳小姐掛懷,掌櫃的包好了嗎?”
小二十分會看眼色,將包好的東西抱在懷裏,交給了裴六。
“一共一千兩,小姐,怎麽付款?”
一千兩,陳梓然和跟著的海氏海韻麵麵一對,這是哪家的小姐,出手這班闊綽。
“原來是還沒有付款,那就算不得成交了。我加錢,管事的,賣給我。”
還是如前世一般,不講理啊,陳梓然。
“可是,是我先來的,管事,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管事也是經事的,這貴人間打架都是有的,一匹布而已。
“陳小姐,這是這位小姐先挑了的,小店做生意也是講究誠信,您看看要不要挑別的。”
冷哼一聲,陳梓然可不想和市井鄉民一般見識。
"小姐,不是說讓我嗎?"
"我何時說過?難不成我最近失憶了,我不知道!"
"你……"
陳梓然隻覺得自己被戲耍了,剛想上前去理論。
剛想去理論,就被海韻拉住。
“這位小姐,我們找著水色軟羅有大用,可否相讓。”
海韻比陳梓然有禮,但是估計也沒有有禮到哪去。
“如果,我說我就是不讓呢?”
海韻是按照世家大族的當家主母培養的,手段和心機都是不缺。
“這位小姐,我們陳氏和海氏,在京中也有兩分顏麵。你確定要得罪兩家?”
也不知是京中哪家小姐,竟然如此不知禮數。
“兩位就可以代替陳家和海家了?”
裴俞本來還在挑挑揀揀,半點都不曾擔心,一聽這話,突然冒出了頭。
“裴大公子,你怎麽在這?”
身為裴氏大房的公子,又是前科狀元郎,生得又英俊奪目,不少待字閨中的小姐芳心暗許。自然他的臉也就有不少人認得。
陳梓然和海韻也是認得的,但這位不是從不近女色,莫不是這女子仗著長得漂亮,就蓄意勾引裴大公子。
“我陪,我妹妹逛街啊!"
其實這麽說,現在已經有些不妥,但是沈清梨並沒有否認。人啊!總是知道自己被戲耍後,才更加生氣。
“這位是裴家的小姐?裴家幾位小姐,我等都是見過的,不知這位是幾房的?”
“什麽妹妹,我看是情妹妹,韻姐姐,虧得昨日那媒婆還把這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地。什麽不近女色,這不就在這包養外室了。”
陳梓然護著海韻,是真心拿海韻當成了自己的親姐姐。
她雖然想讓人誤會,但是這火不能燒到裴俞身上,為官者一般都愛惜羽毛。
“兩位小姐,說話做事可得注意分寸,出口就汙人清白,何況裴大哥是朝廷命官,誣陷官員是什麽罪名,你們應該清楚吧!”
“怎麽,敢做,不敢讓人說了?”
陳梓然料定人一直不肯報明身份,必定家室不清白,不清不楚的,不是外室,是什麽。
“那陳小姐,可敢和我去衙門,誣陷朝廷命官庭杖三十,可等著你呢!”
“你......”
沒有證據,這會去了衙門有什麽用,靠陳梓然這張空口白牙嗎?
“既然陳小姐不想去了,這料子,我就帶走了。”
掏了銀子,想離去的兩人再次被攔住。
擰了擰手中的帕子,陳梓然終究還是放下了架子,她需要這匹布料,它最配她的舞,能不能在公主殿下的賞梅宴上一鳴驚人,就靠他了。
“我出錢,出雙倍的錢,你把布讓給我。”
魚兒上鉤了,她前世早就聽聞陳梓然一舞傾城,舞動時,如水光波光粼粼縈繞於身。
想來和這料子有關吧!
“可是我也很喜歡,實在不想讓。陳小姐,還是再看看別的吧!”
這會沒有馬車了,隻剩下了裴俞的馬,好在離沈府也算不得遠,幾人便步行。
“你是故意的?”
她分明早就挑好了布料,在店中又挑挑揀揀了許久,才終於等來了人。
“嗯,裴大哥,她可是我能不能退婚的關鍵。”
並沒有想特意隱瞞,這事情她是陽謀。
“她能幫你退婚?”
“嗯。”
肯定地點點頭,她又轉頭看了眼裴俞的馬,掛滿了東西,也是有些好笑。
裴俞見她不想說,也沒有追問,左右她退不了,他也會幫著退了的。
這會兩人邊走邊逛,沈清梨在前麵看,裴俞就在後頭跟著,遇到沈清梨想要的,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付錢。
等走到沈家大門時,沈清梨手裏多了一串糖葫蘆,那英武的馬兒上又多了許多配飾。
裴六手裏也拿了,主子真是寵得人都快沒邊了。
“小姐,公主府送來賞花宴的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