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難捱的夜!
裴俞滿臉的汗水,嘴裏呢喃著,不要,放開。
若是入他夢中,便能見到滿眼的紅色。
一對新人在洞房裏喝著合巹酒,邊上侯著一群人。
他極力地想阻止,可那對新人還是喝下了合巹酒,眾人都退下。
男的俊,女的美,應當是一對壁人。
可當男的是裴衍,女的是沈清梨時,裴俞隻覺得刺目。
這時房內走進一人,正是裴俞本人,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個錦盒,臉上滿是笑意。
裴俞猶如看戲一般,看著自己上前道賀,將賀禮送人,他想阻止,卻動不得。
看著喜房內的人一一退出,接下來的內容不用想。
他內心瘋狂,卻說不出一句話,極度的掙紮,讓他從睡夢中驚醒。
狂亂的心跳和濕透的內衫都表明了剛才夢境,讓這具身體主人的發生何種驚慌。
半撐著自己的額頭,起身去了浴房。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切。
既自己的悸動不齒,又對那一幕幕深深映在自己腦海裏感到懊惱。
待他從浴間出來時,已是半個時辰後。
他走去書房,又從暗格中掏出一個小盒子,裏頭是上等暗香,隻要點燃,保證聞到的人無知無覺的,能睡上一晚。
為自己的打算感到無恥,可是不見到人,他難以安放他不安的心。
聽雨閣自從魏無羈走了之後,守衛就弱了許多,對於裴俞來說更是如入無人之境。
為了神不知鬼不覺,裴俞點燃了手裏的暗香。
今夜本就隻有綠佩一個人睡在外間,這會主仆兩人都陷入了熟睡。
裴俞翻窗而入,準確地找到了沈清梨的床。
這裏沒有漫天的紅色,沒有刺眼的婚服。
床榻上的人因為地暖太足,將大半截**露在了外麵。
如玉般溫軟的皮膚真實地展示在裴俞眼前,和夢中一般無二。
不禁捏緊了拳頭,就裴衍,他也佩。
他坐於床榻,細細端詳著,眼前的人和夢中穿著喜服的人不斷重合。
每每回想,就好似在攪動他的心。
這樁婚約必須盡快解了,不然他怕是要被自己折磨死。
不知是不是察覺自己被盯著,沈清梨覺得今日好熱,便一腳踹開了身上的被子。
本就喜歡隻著貼身衣物睡覺的人,完全暴露在裴俞麵前。
裴俞緩慢地轉頭,想讓自己不去看,可緊緊捏著的拳頭暴露了他的隱忍。
一隻素手不知怎麽的就放在他的拳頭的上,像是察覺他的溫度高些,又快速地挪開。
這一抹不經意的溫軟,徹底擊破了裴俞的心房。
他想起了那日,在湯池中,她抱著他,極盡地依附。
她不會醒的,那他做點什麽,她應該也不會知道吧!
他慢慢俯身,雙手撐在她臉邊,女子的幽香緩緩沁入心脾。
終於,他忍不住,穩住那粉色唇瓣。
不滿足於表麵的溫軟,他深入淺出,勾出女子的小舌。
久久不能止住,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否則無法收場。
強製將自己從難以自製的情潮中抽身,將臉深深埋進她的發間。
複過了一會,他又連人帶被,抱入懷中。
看了下時辰,綠環已經在外間等了一會,怎麽小姐還沒起來。
推門而入,卻聞到一股沒聞到過的香味,且這味道聞得人頭昏腦漲的。
她第一時間打開窗通了風,就去看綠佩,就見人睡得正香。
好不容易將人叫醒,不想自家小姐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坐在桌前梳妝的沈清梨,總覺舌頭總是有一種刺痛感。
難不成是昨日,吃什麽東西的時候紮破了。
"小姐,裴大孫少爺來了。“
她點點頭,應是昨日裴大夫人吩咐,所以來了。
“去告訴人,我收拾快好,馬上就出去。”
沈清梨來的時候東西不多,住的時日也不長,搬的時候倒是省了些事情。
"好了,裴大孫少爺應該還有事,清梨自己回去就行,不勞相送了。“
既然認親不成,那親疏遠近就得分出來。
“沈小姐,就算不是妹妹,你也是老師的弟子,你都叫裴二一聲裴二哥,怎麽叫我就這麽生疏。”
和老師的關係是不能抬到明麵的,和裴衍還有這婚約,她才勉強叫著。
“好,那就著裴二的關係,你喊我一聲大哥,不為過吧!”
實在不願意她喊得生疏,不得不借一借自己傻二弟的名頭,隻是心裏實在不舒服。
“裴大哥!不用送了,沒多少路,你不是今日還要上值?“
不願錯過與她相處的每時每刻,他早就和上頭告了假,會晚些到。
“我...."
裴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陣喜慶的嗩呐聲打斷。
“哎呦,總算趕上了。”
曾氏帶著一群穿吉服的小廝,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上麵掛著紅色的綢子。
“四嬸子,這是幹什麽?”
這架勢,像是抬嫁妝去下聘的。
“俞兒啊!你不知道,我剛算了,今天是他們倆下聘的好日子,錯過了今天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這不,我把聘禮湊一湊,緊趕慢趕的,讓清梨回家正好一起抬回去。”
這是什麽意思,哪有那家女子,聘禮是自己抬回去的。傳出去不得笑死人!
她抬眼看去,這聘禮最多十抬之數,端是普通民間女子的聘禮而已。
見沈清梨看了聘禮的數量,曾氏也臉不慌心不跳。
“哎呀,清梨啊!這時間的確倉促,一時我也湊不到像樣的聘禮。我們四房就裴衍一個孩子,你嫁進來都是你們兩的,就不分彼此了。”
她看著曾氏,就是隻笑不答話。
“清梨,你別不說話啊!”
“四夫人,想我說什麽呢!”
她踱步到那聘禮麵前,因為著急,連一對活雁都沒有。
“當真是想我收下這聘禮嗎?”
如果她當真要她收下這些聘禮,她也是不會客氣的。反正一路回去,她不怕熱鬧,也不怕別人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