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俞哥哥,你怎麽不看我?”

男人的喉結鼓動,似乎咽下一口口水。

裴俞不敢睜開眼,他知道自己夢到了什麽,這幾日他重複的做著同樣的夢境。

甚至夢到的人都是同一個!

輕柔的手指劃過他的微紅的眼尾,似有什麽柔軟,觸碰上了他的唇角。

不受控製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茭白的肚兜,上麵繡著粉色的百合。

肚兜的主人跨坐在他的腰上,即使夢到多少回,他都心潮澎湃。

“裴俞哥哥!”

女子的唇印在他的唇上,輾轉反側,他不自覺地回應著,一如那日在浴池。

沉迷.......

不,不,不能繼續。

裴俞想推開眼前人,卻撲了個空,瞬間驚醒了過來。

他不自覺地吞咽,呼吸沉重,又夢見了。

不該這般的,那日明知道清梨妹妹神誌不清,不是她的本意,怎麽能。

窗外的天空微白,裴俞幹脆起床,拿起自己的劍,去了院中,揮劍至天明。

裴六侯在一旁,自家主子已經練劍一個時辰了,他記得自家主子自小就討厭舞刀弄槍的。

感覺自己終於力竭,裴俞才停下。

接過裴六遞過來的幹巾,擦了擦汗。

“主子,夫人那邊又來催了,問您什麽時候去太傅府接人?”

這都已經是夫人那邊第三次來問了,主子卻遲遲不肯去接人。

“今日吧!今日下值去接人。”

他已經拖了多日,再拖下去怕是旁人要多想了。

裴六覺得自己好似有些多想,總感覺主子不太想去接人,都拖了這麽多日了。

沈清梨在魏無羈的太傅府呆了多日,身體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這幾日老師總會按時回來陪她用膳,外頭不知情的表妹知道了,鬧騰了幾日,也散了。

“小姐,雪停了兩日了,要不要去花園走走,後花園有顆梅花樹,開得正盛。”

這屋裏的遊記她都看了個遍,確實有點無聊。

“出去走走吧!”

丫頭帶著她出了門,七歪八拐的,她都已經記不得原來的路了,才見到那角梅花。

“這花開得真好,你去折下幾隻,帶回去插瓶。”

她在下麵也折了幾隻,剛好可以插在老師的書房裏。話說她已經在老師的府邸呆了幾日了,裴府不打算來接她嗎?

“你們看,這位是誰啊?”

"我就說嘛,這大冷天的,誰還會來賞梅——原來是小嫂嫂啊。”

嫂嫂,看來還是誤會了,也是,不是女主人那會住在老師的院子裏,看來還是得盡快回去裴家。

她是不懼的,也不會解釋自己的身份。

來的是三個人,打頭的那個披著簇新的紅羽緞鬥篷,襯得一張臉白生生的,好看是好看,就是下巴揚得太高了些。跟在她身後的兩個也是一般的裝扮,一個穿青,一個穿藍,麵孔都生得白淨,也都不大認得。

“見過各位表小姐。”

那丫頭折了四五枝大的,恭敬地行禮。

“嫂嫂,不是我說你,這綠梅可是太傅的大人親手種,你怎麽就這麽折了,還折了這許多。”

他們可都是被叮囑過不許動這太傅府的一草一木的,憑什麽這個女人一來,就可以折這麽多梅花。

那丫頭小聲在她耳邊低語,這個是魏家大房夫人的侄女,唐雪。

"他種地啊!正好,折了可以回去插瓶,也算是不辜負他的栽培之恩了。”

該死的,這個賤人,到底哪裏冒出來的,一來就住到了表哥的院子裏。

“還不知道小嫂嫂怎麽稱呼,是哪家的貴女?”

這些應該都是老師不喜歡的,甚至還有可能是別家安插進來的眼線,那她就不客氣了。

“我是誰,不重要啊!重要的是我住進了住不進去的地方,見了你想見卻見不到的人。”

她抱著那幾隻綠梅,素色衣裳陪著這身綠梅,在這冰天雪地中倒顯得他分外生動。

“其實,我覺得最該問的人是我,你們是誰啊?”

“你,你個來路不明的東西,頂多就是個妾,也敢這麽說我們。”

唐雪自小在唐家嬌寵長大的,搬來太傅府前就被家中千叮嚀萬囑咐要收斂脾氣,可是人這東西,換皮不換骨的,這會被人嘲諷,根本忍不住。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們連妾都當不上呢!是吧!太傅大人。”

唐雪三人慌亂,回頭一看,隻見後頭哪有什麽太傅。

“笑死了,做賊都沒有賊膽,那你們還在這幹什麽,丟人哦!”

魏延和自家主子站在閣樓上,看著沈小姐在下麵和這些表小姐們拌著嘴皮。

他不禁感歎,沈小姐不愧是自家主子的學生,三個人說不過一個。

“主子,沈小姐不否認你和他的關係,這些表小姐會不會亂說啊!”

“這些人,明天送走,本來就礙眼。”

“是。”

的嘞!本來他還以為這些表小姐能爭口氣呢!

“你騙我!”

這哪有什麽太傅,分明喊狼來了。

“小賤人,你找打。”

唐雪就是個嬌小姐,她這一撲,輕易就被沈清梨閃開了,自己倒是一個不甚,摔了個狗吃屎。

倒在雪地裏,直呼痛。

“血,我流血了。你們給我把她按住,看我不給她一點教訓。”

唐雪帶的兩個跟班,自然也是兩位嬌小姐。隻是他們是三個人,沈清梨就躲得有點吃力。

幸好帶的那丫頭還幫著攔一攔人,不然真要被三打一了。

趁著唐雪把背麵轉給她的空擋,她一腳便踹在了她屁股上,整個人又瞬間撲通進了雪地。

此刻真是儀態姿容全無,沈清梨忍不住大笑。

“太傅大人,你快來。”

她見老師正往這邊走,不由地招手。

“賤人,我是不會再被你騙了,把我弄成這樣,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唐雪簡直氣瘋了,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吃過這樣的虧。

“你確定嗎?真的不回頭看看啊!你現在跑還來得及哦!”

她用手指了指後頭。

“諾,那有條路!”

“賤人,你還敢戲耍我。”

她見老師離得不遠了,連忙跑到魏無羈身後。

“太傅,你府裏有母大蟲,好凶哦!人家怕怕。"

"你!“

唐雪順著沈清梨跑的方向看去,整個人都呆住了,真的是太傅。

就見那小賤人還咿咿呀呀的,說什麽她都聽不清了,隻見太傅還溫柔地拍了拍她的發頂。

一聲尖叫從唐雪口中而出,注意到自己的形象,隻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