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蘇牧眉頭輕佻,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之色,嘴角輕勾,“且說來聽聽,本座若感興趣,倒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言罷。

榮四麵色大喜,停下磕頭動作,額頭傷口處鮮血順著眼角滴落,卻也顧不上那般多。

“仙人,城隍廟中藏有寶貝,小的知曉一條密道,能夠直接進入其內部,隻要仙人放過小人,定將暗道告知仙人!”

聞言。

蘇牧眼眸微眯,眼底帶著疑惑,城隍廟?寶物?

很顯然,他懷疑榮四所說真假,若真如其所說,城隍廟之中藏有寶貝,倒也值得冒冒險,不過且先聽聽所為何物。

“你有跟本座談條件的資格?”

蘇牧眼底泛寒,語氣冰冷幾分,嚇得榮四臉色煞白,猛然又一咽口唾沫,慌忙張口,“仙人饒命!小的不敢!”

他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雙手奉上!

“仙人,憑圖中暗道,仙人可越過看守,直接進入城隍廟,請仙人饒命!”

“是麽?”

蘇牧伸手接過,語氣淡然,“本座倒是好奇,城隍廟中,到底有何物?”

榮四欲言又止,想了想,如實告知:“回仙人的話,據小人所知,近日傳聞,‘盜門’某位高手得到了一番天大機緣,慘遭各大勢力追殺,最終逃至平陽城,傳聞其已經死在城隍廟中。

小的混跡黑市,也是偶然得知消息,本想換個好價錢,沒成想...還望仙人念在小人觸犯份上,饒小人一條狗命!”

盜門?

聽到這裏,蘇牧神情微變,早年隨軍,他對‘盜門’有所耳聞,說得好聽點稱之為盜門,說難聽點,就是一群專門挖人家祖墳,行偷盜之事的賊人,又稱地老鼠,屬於下九流最底層存在,遭人唾棄。

盜門之人或許實力不強,但‘盜’功無不頂尖,次之便是身法輕功。

能將盜門高手追殺至死,看樣子,這份‘機緣’的確很吸引人,倒是勾起了他的興趣,憑如今修為,何嚐不能一試?

【成就任務‘初入江湖’觸發,當前任務:入城隍,奪機緣!】

【評價越高,所獲獎賞越豐厚。】

【是否接取?】

與此同時。

長生圖浮現眼簾。

一行行字體悠然映現,久久未曾消散,似在等候蘇牧抉擇。

“居然觸發長生圖任務?看樣子,這城隍廟,真得去一趟了!”

他眼眸輕眯,思慮片刻,最後做出選擇,心念一動,“接受任務!”

咻!

心念至此。

長生圖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歸於平靜。

跪在地上的榮四眼見蘇牧沒做聲,硬著頭皮,帶著試探,低聲詢問,“仙人,可否放小的離開?”

他甚至不敢說話大聲,生怕惹得蘇牧不高興,一巴掌將自己拍死。

“離開?”

蘇牧淡淡開口,嘴角勾勒淺淺笑容,眼神笑眯眯打量著榮四,玩味道:“本座何時說過,放你離開?”

“仙人?!”

榮四麵色煞變,等他反應過來時,蘇牧手中之劍已然映入眼簾,他瞳孔猛地一顫,麵露驚恐:

“你,不講信用——”

嗤啦!

鮮血傾灑——

落在雪地裏,發出一陣‘噗噗’聲,將一片白芒染得赤紅,格外紮眼。

“信用?老夫說過給你個機會,可從來沒說過,放你離開。”

蘇牧淡漠低語,說完,他收起長劍,邁步走近幾人屍首邊,伸手開始摸索起幾人衣袍,赫然是在搜刮戰利品。

過去稍許。

幾袋子碎銀被其收入囊中。

另外。

在榮四身上,蘇牧還搜到了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看材質像是黑鐵鑄造成的,質地算不好,顯得有些粗糙,倒像個身份牌,上門刻有‘黑門丁等’四字,貌似是身份階級的象征。

當然,他沒去細想,一並收入儲物袋,興許日後用得上?

至於幾人屍體,由於體積過大,儲物袋空間有限,無法將之收入,經過思索,蘇牧一不做二不休,兩三劍斬下幾人頭顱,一掌轟碎,如此以來,死無對證,誰又能知曉人是他殺的?

做完一切,蘇牧扒下幾人衣物,取出火折子一把火將幾人衣物燒盡,幾具屍體,徹底淪為無頭屍...

當執法衛被煙霧吸引來時,蘇牧早已換了身行頭,牽著阿毛,邁著零碎步子,‘吱嘎吱嘎’走出巷子並入大街上,沒入人群。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一個六旬老漢,竟以一己之力,斬殺幾個一品武夫?

街上。

蘇牧抬手望了眼愈來愈暗的天色,加快些許腳步,冬日裏天暗得比較快,好在城裏燈火通明,加上平陽城沒有宵禁,天明天暗並不會影響城中熱鬧氣氛。

路上行人匆匆,與滿地饑荒的城外,好似兩個世界!

既然接下任務,蘇牧便不打算離開,尋了家客棧入住,拴住阿毛後,喬裝一番,從廂房窗戶躍出,趁著夜色,遁走房頂,行向城東,直奔城隍廟而去!

噠噠噠——

蘇牧步伐輕快,一身黑衣好像遁入黑暗,如一道幻影急速行走。

而在行進過程中,他偶然發現不少勢力正在集結人馬,似乎要大幹一場...

經過種種跡象,以及城防加嚴來看,榮四所言恐怕絕非虛假。

城隍廟之中,怕當真藏有寶貝!

不過蘇牧始終表示懷疑,以榮四低劣身份,怎會獲得如此消息?

又偏偏這麽巧,知道暗門所在,更碰到他,死在自己手上...

一切的一切太過順利,就好像...被人特意安排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