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可能身上沒傷。

淩七七心髒暗痛,那她多想的那個猜測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歐北皇瞪直了眼睛,見她霸氣地扯開衣。

他後背傷勢嚴重,流了那麽多血,根本沒力氣,光是個女人,就很難以阻擋。

女人馨香的氣息噴灑在他脖頸,炙熱地滑過全身,縈繞在鼻……

淩七七猛地推倒他,男人後背撞到高背沙發椅,傷口被觸碰,頓時疼得他痛呼出聲——

額頭冷汗泛起,被掩蓋的唇色立即變得蒼白。

“你背後有傷?”淩七七警覺地瞪著他,說著就要扳開他的肩,要查看傷口。

歐北皇鑊住她的手腕,高挺的鼻梁滑下汗珠:“沒事。”

淩七七怒瞪著他,“我是醫生!轉過身,讓我看看。”

男人幽深著視線別開臉,後背撕裂的疼使他額角滑落豆大的汗珠,仿佛一渾身的疼痛因子蘇醒,叫囂著。

“歐北皇,轉過身!”淩七七按著男人肩膀想要扳過他身體,桌上那麽多止痛藥,證明傷勢肯定很嚴重!

這幾天他躲在書房,就是在隱瞞身上的傷?

究竟是怎樣的傷讓他不惜瞞著她?

歐北皇單手係上紐扣,臉色凝重又蒼白,醇厚著低沉的嗓音:“我餓了,去廚房給我下碗麵?”

他故意扯開話題?

“先檢查過傷口再吃也不遲!”說罷,淩七七暴力式拽開他襯衫,幾粒紐扣掉落在地毯上。

“別鬧!”

“歐北皇,為什麽不讓我看,你究竟瞞著我什麽?”

有什麽是她不能知道的?

“我沒事,你別多想。”歐北皇不敢去正視她的眼睛,搭在桌上的手聚攏成拳。

他這狼狽樣隻想躲遠點,偏偏她非要扒開遮擋物,讓他的愧疚暴露。

從小到大他就是個自尊的人,遇到淩七七後,第一次想做個尊貴的人,不想被她瞧不起。

淩七七攥著他的襯衫突然不動了,瞪著猩紅的眸呆滯了幾秒,小肩膀狠狠抽搐著。

以為她終於消停了,轉過臉看到這女人紅著一雙兔子眼,瀲灩的眸泛起明亮水光,再遲疑幾秒就要掉下淚珠。

歐北皇心髒像被熱油澆過一樣,他最見不得她掉淚,平常她不愛哭,可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她每次都會以淚洗麵。

第一次竟覺得女人的眼淚殺傷力這麽重!

“哭什麽?”他微傾了身子給她擦去眼淚,指腹撫擦著她稚嫩的臉頰。

不擦還好,這一擦她哇得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淩七七坐在地毯上,放聲大哭,撒潑似的趴在他膝蓋。

男人蹙了英氣的濃眉,就算知道她是在假哭,心也受不了,被她弄得敗下陣。

“好了,別哭了!”

“那你讓我看看你傷口。”

歐北皇輕挑英氣劍眉,這女人除了撒潑,不講理,還會幹什麽?

“今天不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我就坐在這不走了!”

“……”

“我說到做到。”

“淩七七,你這是在撒潑?”歐北皇抿著蒼白無力的唇。

淩七七抬頭看他一眼,沒說話,環胸靠坐在辦公桌旁,不打算走了。

看她非要深究到底,歐北皇頭疼地揉了揉腦仁,後背生疼得厲害,能感覺到又有鮮血滲出。

她在這又不方便讓人幫他清洗、換繃帶。

淩七七機靈的大眼睛轉了轉,坐這半響了,這男人當真把她忽略,寧願忍耐著她胡鬧,也不告訴她?

心裏暗暗吸口氣,突然站起身繼續扒開他衣服——

歐北皇哪知道她每次動手都毫無征兆!

等他反應過來,截住她的手,身體虛弱到被她反手掙脫,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淩七七強行脫了他身上的浴衣,還沒脫下襯衫,就看到整個後背暈染著血紅……

白襯衫都被染紅了,浴衣上都留下了點點血跡。

“你的背……”淩七七心髒鑊緊到嗓子眼,說著她繼續脫掉他的襯衫,男人整個背部血肉一片!

血肉翻卷著傷口,血淋淋的,淩亂的鞭痕觸目驚心,要不是淩七七身為醫生見慣了嚴重的傷勢,她都會立即找垃圾桶嘔吐!

“歐北皇,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眸泛起淚光。

秘密被識破,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歐北皇緊抿著菲薄的唇,不語,緊繃著倨傲的臉龐,側顏剛硬、深邃。

“到底是怎麽回事?”

目測傷口痕跡,應該是軟鞭之類的東西,揮打上去所致。

“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沒辦法知道了?”淩七七心疼地想要撫摸,卻無從下手,“你這幾天躲著我,說是在書房辦公,其實是在養傷對麽,你怕我發現?”

“……”

“你怎麽這樣子啊歐北皇,你、……”淩七七心痛到嗓子幹澀,說不出話。

他應該早點告訴她,有什麽事是要瞞著她的麽?

“對不起。”男人抿著慘白的唇,麵容憔悴,幽長的睫毛垂下。

現在不是質問他的時候,傷口還在流血,繃帶被她裂開,都被滲透,已經不能用了。

“等著,我給止血。”

“沒用的。”歐北皇暗聲阻止。

“為什麽?”

“這是被歐家特質戒鞭所打,傷口沒有一個星期不會痊愈。”

“不痊愈,難道止血也不行?”

血流不止,流幹了他不就死了麽?

“止血藥也沒用。”

如果有用喬木早就給他都用上了,隻能輸血維持。

“怎麽會這樣呢,為什麽你會被戒鞭打?”

歐北皇幽深著濃鬱的眸光看她,目光變成了重影,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淩七七拿了清洗藥給他塗著,又換了新的繃帶。

男人因為失血過多,高燒,陷入了昏迷。

……

窗外雨下得越來越大,淋濕了整個歐家莊園。

奢華的歐式大床,男人半趴在那,剛硬側臉深陷軟綿的枕頭裏,幽長的濃睫垂著,像墮天使降臨。

他夢魔般緊皺著英氣濃眉,不安地**著肩頭,額頭不斷溢著汗珠,淩七七坐在床邊給他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