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瞥了眼郭奕舟:“他壞死了!”
郭奕舟就不服了:“我怎麽壞了?”
“哪哪都壞。”喬樾並沒有看他,而是在逗孩子玩。
郭奕舟不跟她計較,在小家夥臉上親了一口。
昭昭也是很懂事的,他讓喬樾親郭奕舟親過的地方。
喬樾學郭奕舟之前那樣對待他,特意親了昭昭的另一邊臉蛋。
坐在門口的郭老爺子正看著這一幕,提口讚道:“好,真好,小兩口如此恩愛,我也就放心去跟老婆子相聚了,哈哈……咳咳。”
站在身邊的陳嫂連忙拿來雪梨水,“爺爺是不是忘了,少太太肚子裏還有一位呢,怎麽樣都得看一眼曾孫女,才好給老伴交代囖。”
“對對對,我怎麽能忘了樾樾還懷著身孕,看來是我這腦瓜子越來越不中用了。”
一家三口有說有笑地走來,喬樾彎下身子。
“爺爺,我們進去吧,外邊冷。”
郭老爺子笑眯眯著道:“好,聽樾樾的。”
進了屋,郭老爺子又跟喬樾聊起和老伴年輕時候的甜蜜愛情故事。
這次,喬樾要問:“爺爺這輩子就沒有對其他女人動心過嗎?”
“說完全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郭老爺子歎了口氣,“但她們始終都沒有你奶奶讓我如此惦記,愛更是一種不可始亂終棄的責任。”
喬樾若有所思:“爺爺對奶奶,責任和愛,哪一個占的比例更多呢?”
郭奕舟在逗孩子玩,也沒有要特別注意他們,但聽到女人這樣問,頓了頓。
郭老爺子摸了把胡子,“有愛,才會有責任,這是因果關係,沒有愛,有再大的責任你也沒有心力去承擔得起來。”
喬樾無意和郭奕舟烏黑濃鬱的眸對視上。
有愛,才會有責任嗎。
那她又為什麽會感受不到他的愛。
一閉眼,想到的總是他和栗子在大學時同進同出有說有笑的場麵。
一睜眼,就是他淡漠疏離的婚姻日常。
她一早就在心裏斷定,他對她是沒有愛的,隻是因為他的責任心才願意跟她維持這段婚姻關係。
而栗子再次出現,她才發現心裏的那根刺原來沒有被磨平。
夜深,喬樾失眠了。
郭奕舟從身後抱了上來。
那副軀體很熱,但她心底裏在發寒。
“爺爺還說了,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勇敢,嬌嬌,你在更早的時候就應該勇敢踏出那一步。”
例如,大學的時候,他就無數次暗示過她。
聞言,喬樾指尖蜷起。
“你明確拒絕過我。”
她把半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努力保持平靜,“我再纏著不放,那就騷擾了不是嗎?”
高中被班裏調皮的男生公眾朗讀那本寫滿對郭奕舟心事的日子本時,他就說過:“喬樾,我不喜歡你。”
當著大家的麵。
她即使難堪到了心裏去,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都保持微笑跟他說:沒關係的。
郭奕舟反問:“大學畢業那晚你又怎麽突然要邀約我上床了呢?”
難不成就喜歡劍走偏鋒,非得整一出帶子上位才好嗎。
他像是在怪她怎麽不早點那樣。
喬樾對此,沒什麽好說的:“因為喜歡,就想睡一睡,沒打算負責……懷上孩子,是個意外……我沒想要,但想上門討點好處。”
“隻是沒想到爺爺會這麽熱情,他給的實在太多,我沒辦法拒絕……半推半就的就嫁給你了。”
半真半假吧,也不完全是她說的這樣。
喬樾那時心裏亂糟糟的,一邊希望有這種可能,但又害怕,也沒有信心能把握住。
“嗬。”
一聲輕嗤驀地在她耳廓裏響起,“是啊,你嫁給我就沒想過一輩子,現在好處你也討到了,下一步就是想全身而退了是嗎?”
喬樾如鯁在喉。
她啞著嗓音開口:“是,隻要我們離婚,你就自由了不是嗎?”
空氣安靜下來了。
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半晌,“不應該是這樣的,喬樾。”
半推半就……她當時低著頭不敢看他,當著爺爺的麵說喜歡他很久了,加上有了孩子,更加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她還說,她一定可以做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親……那時候她才二十一歲,郭奕舟很佩服她有勇氣說出這些話。
“不是這樣的,你告訴我。”郭奕舟掰過她的身體,淩駕在她之上,“我隻需要你告訴我,還愛著我,我就會對你好!不管你跟商域南發生過任何事,我都既往不咎。”
喬樾扯唇一笑,笑得有些苦澀:“早就不愛了。”
她眼神坦**且清澈,隻有早就溢出眼角滑落的眼淚,不過也幹了。
差不多到天微微亮吧,喬樾才睡著,然後睡到了傍晚日落。
這樣的生活過了兩天,第三天醒得比較早,中午就起來了,換好衣服下樓。
郭奕舟坐在沙發上看平板。
爺爺和昭昭都不在家。
喬樾輕手輕腳去了餐廳。
“太太,先生,午飯都準備好了。”
喬樾聽見傭人說先生,才猛地發現郭奕舟就在身後。
他走上來很自然為她拉開椅子。
喬樾不太自然地坐下。
這兩天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對視過一個眼神。
白天她在睡覺,晚上她躲去書房看書看到天亮,全當郭奕舟這個人是透明的。
一頓早餐也是吃得不太自在。
喬樾匆匆吃完,準備上樓,就被他攔下來了。
“怎麽了?”
郭奕舟熟練地圈過她的腰身:“去練車。”
冷戰了兩天,他現在像個沒事人一樣催她去練車。
喬樾隻想上去睡覺,但最後還是被磨著出門了。
隻因他說:“拿駕照就給你買一輛車。”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灑進來,喬樾的心情頓時就好了不少。
練車的時候,郭奕舟一直坐在後麵,陪了她一整個下午。
連續一個星期都是如此。
在考試那天,郭奕舟一大早起來親自給她煮了碗雞蛋糖,這樣考試就可以拿滿分。
喬樾開玩笑說他像李暖。
郭奕舟沒說話,神色看著有些落寞。
吃過早餐就送她去了考場。
等了好久,才終於看到喬樾愁眉苦臉地出來。
“沒過?”郭奕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安慰道,“沒關係啊,大不了……”
他看到了喬樾快壓不住的嘴角,轉口道:“走,去吃飯慶祝。”
喬樾興高采烈地跟著上車,坐穩後,瞥見男人嘴角也是跟她一樣,才忽然發覺他們最近的相處很奇怪。
甚至每晚,他都會哄她睡覺。
今晚也不例外,喬樾很快就睡著了。
郭奕舟卻盯著天花板發呆,片刻,他拿起手機。
陳勁在他們幾人的群裏發了一條信息:【出來喝酒。】
滑出來,就是栗子給他發的晚安。
再就是,夏苗苗:【出來喝酒嗎?】
郭奕舟猶豫片刻,還是換好衣服出來了。
不過,他是去找陳勁。
其實他想去找夏苗苗,想試一下究竟能不能愛上其他人。
但身體是誠實的,還是來了陳勁說的酒館。
一推開門,就聞到空氣中讓人犯渾的味道。
陳勁卻走開了。
郭奕舟坐在吧台等他的時候,點了一杯威士忌。
忽然,肩膀被一道很小的力氣拍了一下。
他回頭,沒看到人。
垂眸一看,就看見了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蹲在地上衝他眨巴著眼睛。
喬蓉起身,“好巧呀,哥哥也來買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