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知道他是在溜她玩兒,給她一丁點希望,然後再澆她冷水。
這是郭奕舟玩弄她的慣用手段。
她索性不聊了,拿起手機回複信息。
郭奕舟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大家都不愉快,而喬樾不愉快的地方是她本就不怎麽愛吃西餐,胃口不好的時候就更加不喜歡了。
還是商域南好,會知道帶她去吃喜歡的東西,有一瞬間在想,要是肚子裏懷的不是郭奕舟的孩子就好了。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喬樾心頭驚了那麽一下,覺得自己很渣,跟郭奕舟這種人又有什麽區別。
回去的路上跟吃飯的時候一樣,大家也是一言不發。
到家後,喬樾一邊上樓一邊看手機。
郭奕舟忍無可忍了,一路拽著她回臥室。
他這個舉動不僅讓喬樾的肚子跟著一陣陣抽痛。
他真是一點都不心疼她。
喬樾捂著肚子嘴唇發白。
郭奕舟眉頭一緊,停下脫她衣服的動作,掌心尋到她的肚子,“很疼嗎?”
喬樾嘴角微扯,“不疼,你繼續。”
最好一股勁把孩子弄沒了。
郭奕舟頓了頓,起身把她的身體躺平,並未離開而是坐在一側揉著她的手。
喬樾緩了一會,肚子倒是不疼了,但被他這道不溫不火的目光觸得背後發涼。
片頃,他忽然道:“你不打算給我一個機會嗎?”
“……什麽?”
喬樾懷疑自己聽錯了,如此低三下四的話怎麽會是從他嘴裏說出來。
肚子又抽了一下。
看吧,連親孩子都不信。
郭奕舟沒等她回答,轉身出去了,不一會,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回來。
他托著她的背起來,“今晚一定沒吃飽吧?”
喬樾不情願地扭了一下身體,“我自己來就好。”
郭奕舟可不願意,用手臂強行把她按在自己胸膛上,然後喂她吃水果。
又不是在過夫妻生活,喬樾可不太習慣這樣親密的姿態。
總會覺得奇怪。
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在醫院也一定是這麽照顧栗子的。
想什麽就來什麽,手機鈴聲嗡嗡作響。
郭奕舟卻示意她幫他接。
喬樾瞥向他,不太確定地問:“你什麽意思?”
擾人的鈴聲一直在響,可就是沒有人去管。
郭奕舟大多時候給她的感覺都是這樣冷血的,那邊可是為他擋刀深受重傷還失去做母親權利的女人。
可他現在的表情隻剩淡漠。
終於安靜下來了,郭奕舟才啞著聲音開口:“郭太太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不要離婚,一直好好的,一起陪著昭昭長大。”
他的語速慢條斯理顯得格外真誠。
畢竟是喜歡了這麽多年的男人,喬樾說一點感覺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這不就是她一直期盼的嗎,盼著他對她低頭認錯,求她不要離開。
但她想問:“那你愛我嗎?”
問題很抽象,奈何她就想要他一個答案。
郭奕舟回答得很猶豫,且艱難:“當然愛。”
那就是不愛。
喬樾反倒鬆了口氣:“你是看到栗子都這樣了,可能以後會滿足不了你,才退而求其次選擇我吧?”
可能也礙於郭老爺子,還有昭昭,原配雖上不了台麵,但總歸是孩子的母親,外麵的女人永遠都替代不了。
郭奕舟哂道:“你又不比她差,怎麽就是退而求其次了?”
喬樾眼看著時間不早了,立即結束這個話題,催著他去洗澡。
郭奕舟抱著她不願放手,“一起洗好不好?”
她堅決道:“不好!”
對峙半晌,他還是鬆開了。
喬樾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步伐多少有些兵荒馬亂。
洗了澡她又傻傻地倒回去找他,房間門沒關,她輕手輕腳進去,卻聽到他在電話裏哄著另一個女人。
喬樾頓了頓,又關上了門。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喬樾梳洗打扮好,匆匆跑去敲郭奕舟的門。
還沒敲響,門就打開了。
郭奕舟一絲不苟出現在她麵前。
“喬律師早啊。”
喬樾望著他溫柔的桃花眸,愣怔在地,也順便想到昨晚的事。
她沒什麽笑意地扯扯唇:“早。”
郭奕舟看起來心情非常好,一手攬過她的肩膀,邊走邊說:“今天會是一場持久戰,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的語氣輕快,完全不像會很艱難的樣子。
吃過早餐就出發了。
如郭奕舟說的那樣耗時耗力,從早上九點半一直到晚上十點。
喬樾這個小孕婦差點沒頂住。
不過好在結果盡人意。
全案隻有他們的當事人改判了。
喬樾聽到宣判,第一時間去抱住郭奕舟。
男人身軀一愣,他想到以前參加辯論賽那會,這不知死活的女人也是這樣趁機抱著他。
他當下沒有推開,還很享受,甚至想抓她去酒店開房。
要不是因為那一群他早就絕交了的朋友及時出現,他才果斷推開她。
但現在,他隻在她耳邊小聲提醒:“注意場合。”
喬樾頓時就收斂了。
與當事人家屬告別後,郭奕舟一把摟住身邊的女人抵到車身前。
在清冷的月光下與她接吻。
口齒纏繞間,喬樾聽見他模糊不清地說:“早就想這樣了。”
有人在他們附近經過,喬樾想掙脫開,卻被男人的手臂收緊。
“郭律,喬律,我們走咯。”
那兩位律師很不合時宜地跟他們打招呼。
一定是故意的。
郭奕舟並沒有生氣,而是偏頭衝他們笑道:“我們也走了。”
他攬過喬樾的肩膀去麵對他們:“郭太太跟他們說再見。”
好在是大晚上,應該看不到喬樾漲紅了的臉色。
那兩位律師一臉姨母笑,“你們繼續,我們不打擾你們,晚安。”
喬樾揮手:“晚安。”
上了車,喬樾就立即脫了外套扔到後座。
總的來說,今天是很開心的。
郭奕舟打著方向盤,邊道:“困了嗎?”
因為太興奮,喬樾搖了搖頭:“還好。”
沒過多久,她就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車子不是停在家門口,而是一家山莊會所。
她睡眼惺忪地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這麽晚了,你還有應酬?”
郭奕舟猝不及防吻過來。
剛好一束煙花騰空而上,炸開了黑沉的夜幕。
喬樾嚇了一大跳,他抓著她顫抖的手,低啞道:“嬌嬌,新年快樂。”
吻如泉水湧來,吞沒了兩個人的聲音。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煙花都放完了,郭奕舟才帶她下車。
喬樾看了眼被他緊緊牽著的手,總覺得不太真實。
服務生走出來笑臉相迎:“郭先生郭太太新年快樂。”
郭奕舟隨口一問:“陳勁在嗎?”
“陳少爺晚點才到。”
郭奕舟點點頭,然後拉著喬樾邊走邊道:“這裏上個月剛開張,我也是第一次來。”
環境不錯,但喬樾無心觀賞:“這幾年你都在外邊跨年,陪在你身邊的都是不一樣的女人吧?”
郭奕舟聽著她的陰陽怪氣,意味不明地瞥她一眼。
想了想,他還是有必要為自己辯解:“都是在出差,路途遙遠,第二天才有航班趕回來。”
騙鬼呢!
喬樾笑著問:“去國外玩也是出差嗎?”
郭奕舟頓了頓,道:“出去放鬆了,你要是想一起,下次就帶你。”
他像在可憐她一樣。
“我不想的。”喬樾無所謂,“我在的話,你未必能有那麽開心。”
他們也不會有以後了。
“喬樾!”
他忽然頓住腳步去抱她,“不要口是心非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