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暖開口要的是六十八萬，這個數字對於她來說已是天價，但沒想到郭老爺子能如此豪邁。
喬樾不知道這些錢被李暖用到哪裏去了，反正她兜裏是一分都沒拿到。
他們婚後，喬婉不斷從她這裏拿錢，花的每一筆錢她都有記著，有大大幾百萬。
李暖的親戚多，外公又是那種典型的重男輕女作風。
喬樾這些年沒有跟那邊聯係過，根本就不清楚什麽情況。
她和郭奕舟這個婚從一開始就不好離，涉及錢的事多，如果郭老爺子起訴她返還，她還真拿不出來。
商域南解釋：“我當事人的彩禮隻有十萬，而且是婚前給的現金，這裏麵男方就舉證不了這錢是給了我當事人……所以首先這十萬肯定是一分不退。”
“並且已經結婚了一年之久，就算證明有彩禮，也是一分不退……比較難打的地方是男方的日常轉賬，原告主張打給女方的一百多萬屬於共同財產必須拿出一半返還。”
喬樾聽得認真，“那你們是怎麽辯護的？”
離吃飯的地方不遠，車子停在一家川式火鍋。
下了車，商域南走在她身邊，語氣神秘兮兮的：“想知道啊？”
喬樾仰著嬌俏好學的樣子，點了點頭。
他忽然湊近，俯身，氣息在她臉頰上停留兩秒，然後壓著聲音：“那這頓你請。”
話落即離，分寸到位。
喬樾覺得臉頰癢癢的，她想起昨晚自己一時衝動說的話，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他們現在就是在偷.情。
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喬樾低垂著眼簾看著菜單：“這頓當然我請了。”
商域南一直盯著她看，像是熱戀中的小男孩那樣，生怕自己的女朋友被別人搶走。
“首先，一千元以下的小額轉賬，男方提都不用提，一定不會被支持，其次一千元以上的，1314、5200這些有備注-老婆我愛你—等正常表達愛意的行為，當然也不能計算進去，法院說不能。”
“再剔除這些，男方確實有給女方轉了七十萬，女方拿出的流水裏麵也有給男方轉了三十萬。”
“這裏多出的錢女方當然不認，他們吃喝玩樂全都走的女方的卡，女方花錢了，他也一樣花了，夫妻倆卡裏幹幹淨淨，分不了一點。”
“最終法院駁回男方的訴求。”
喬樾若有所思著什麽，然後道：“要是我跟舟哥離婚，那一千一百八十萬的彩禮要返還嗎？”
商域南勾唇：“當然不用……不過，你要是愧疚，我可以幫你還。”
喬樾剛喝進一口水，差點被嗆到。
……
下午回到律所，喬樾手裏提著幾杯奶茶走進郭奕舟辦公室。
那兩位律師不在，夏苗苗也走了，辦公室裏就隻有郭奕舟坐在辦公桌前看材料。
她想著先出去等會再進來，剛轉身就被男人喊住：“過來。”
他的嗓音沉且磁，像是會勾人一樣。
喬樾頓了頓，拎著奶茶走過去。
郭奕舟眉頭蹙了蹙，“我不喝這玩意，不健康。”
喬樾特意清了清嗓子，“沒有你的份……早上的咖啡，我也不是給你衝的。”
聞言，郭奕舟放下手上的材料，抬頭，目光是說不出來的冷銳，像把剛開刃的刀那樣鋒利。
四目相對好半晌，他嘴角一哂，笑道：“跟他去吃火鍋了？”
喬樾坐下，戳開一杯奶茶喝了起來，悠悠道：“你不也跟夏苗苗一塊吃飯了。”
郭奕舟瞧著她：“你是在報複我，還是對他認真了？”
喬樾不答但道：“我和他在大學的時候關係就很好，我們一直都這樣。”
她在氣他和誠實之間，選擇了誠實。
郭奕舟打量她半晌，道：“我送你的項鏈和手鏈怎麽都不戴？”
喬樾摸了摸空****的脖子：“不敢戴，怕你一不開心就會讓我摘下來。”
“那你身上的衣服？”既然都這麽說了，她身上穿的也是他買的。
現在他很不高興！
“喬樾，脫一個給我解解悶。”
喬樾後背拔涼，皺著眉道：“你不可以在這裏亂來！”
郭奕舟興致並不大，對她欲迎還拒的姿態更是提不起興趣，甚至很厭惡。
他拿起剛才被放下的材料，垂著眼簾：“孩子現在多少周了，下一次產檢什麽時候？”
喬樾咬著吸管，“應該八周了，醫生讓元旦後再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不麻煩你。”
郭奕舟嗤笑出聲：“別誤會，我隻是在等可以抽羊水的時間。”
他沒有抬頭看她，說話也是漫不經心的態度，但就是給人壓迫感十足。
“孩子是你的……”
喬樾脫口而出，又欲言又止。
“沒拿到報告前都不能證明是我的。”
喬樾扯了一下唇：“你可以果斷一點……”
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對郭老爺子有太多負罪感了。
咚咚咚，有人敲響了玻璃門。
“進來。”
郭奕舟眉頭微蹙。
新來的小助理笑臉相迎：“郭律，下午約了您見麵的人到了，現在在會談室。”
喬樾聽到小助理的話，鬆了一口氣，這有可能預示著一個下午都不用麵對郭奕舟，可是件大好事。
但不然，郭奕舟看著她道：“拿手提電腦過來旁聽做筆記。”
喬樾不想去：“我隻是答應跟你一起處理這個案件。”
郭奕舟簡短道：“我說的是，這段時間跟著我。”
喬樾猛一回想，他當時的原話確實是這樣的。
“走了！”郭奕舟闊步出去。
喬樾在後麵搬著手提電腦忙不迭跟上，“那到時候你會給我開實習證明吧？”
郭奕舟眼底閃過一抹輕蔑。
他沒有回答，推開了會談室的門。
當事人是一位年輕男人，他看見郭奕舟來了，忙遞上香煙，笑吟吟地道：“郭律，終於盼上跟你見麵了。”
郭奕舟順手奪走他手裏的煙盒和打火機，咳了兩下，然後道：“今天不舒服，煙就不抽了，說吧，最近又犯什麽事了。”
馮招勝看到跟在郭奕舟身邊的喬樾，眼睛頓時都亮了，色眯眯地道：“新來的小律師呀？”
郭奕舟瞥了眼剛坐下的喬樾，幹淨的小臉不施粉黛，一頭慵懶的頭發也紮起來了，穿得嚴嚴實實。
怎麽就還勾人呢！
反正他看不上。
“嗯，是。”
郭奕舟敷衍地點點頭。
馮招勝眼神在喬樾身上意猶未盡流連忘返，要說的事似乎都變得不太重要了。
喬樾看著電腦屏幕，手放在鍵盤上，時刻等著記錄，她就怕少記了什麽，到時候被郭奕舟找借口扣錢。
即便心思一門都在這裏，但那人猥瑣的目光令她無法忽視。
郭奕舟正想把喬樾趕走，馮招勝就開口說話了：“是這樣的郭律，我前兩天被警察叫去做了筆錄，店裏的員工也被抓了。”
“什麽罪名？”
“組織賣.**。”
郭奕舟：“員工是男性還是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