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待得害怕,幹脆把被子蓋過頭捂住自己。

在缺氧的狀態下很快就睡著了。

半睡半醒中,她聽到被子被人掀開的窸窣聲,立即就抱了過去,貼到那人的胸膛,夢囈般嬌滴滴地說:“我一個人好害怕,你不準再走了。”

那人的手帶著幹燥的熱意,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她的背,莫名讓人安心。

她舒服得扭了一下身體,嘴唇囁嚅著:“栗子是個壞女人,你不準再找她了。”

喬樾腦子迷迷糊糊,想到了八年前那場大火的一些事。

“她要燒掉你的日記本,她很壞……”

說著說著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陳嫂又來了,郭奕舟已經早就出去了,天黑她睡著了才過來。

這幾天她在醫院感覺孕吐越來越嚴重,就知道孩子一定是在很頑強地紮根生長。

她為此很苦惱,芷柔昨晚還找她聊電話抱怨了這幾年要孩子的艱辛。

但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比吃飯還簡單。

芷柔說她和徐凝天就是因為孩子的問題才導致的夫妻感情破裂。

喬樾想說,一個男人要是真的愛你,也可以接受不要孩子。

但大多數男人都逃脫不了世俗的眼光。

連郭奕舟都會有兒女雙全的心思。

今天在醫院做完檢查就出院了,喬樾一回到家就忙前忙後,一口氣做了很多爺爺愛吃的點心。

陳嫂在一旁勸了好久。

喬樾不在意:“從樓梯摔下去都能沒事,幹點活也不會有事的。”

把點心送到醫院的時候,喬樾恰巧碰到爺爺在裏麵立遺囑,大概是要更變信息。

她等在門口,等裏麵的人離開了再進去。

郭老爺子今天看起來精神好很多了。

他見喬樾來了,慈愛笑道:“聽家裏說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現在一切可好?”

喬樾拿出做好的點子,語氣輕快:“爺爺,我好太多了,就想起來有段時間沒做點心,也不知道手藝有沒有生疏。”

郭老爺子笑得像個小孩子:“就你會惦記我,不像阿舟那臭小子。”

喬樾順著他說:“自從爺爺幫我教訓他之後,他變了很多的。”

郭奕舟這幾天晚上還哄她睡覺了。

但她隻要一想到栗子肚子裏的孩子,她所有的熱情一下子都冷卻了。

她就當和郭奕舟現在是一場“交易”。

希望“錢貨兩訖”之後,他能兌現他說過的話,但大概率不會。

喬樾也猜到,所以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郭老爺子吃著點心,心情很好,但忽然沉聲道:“樾樾,你和阿舟一定要好好的。”

在病房出來後,喬樾心思沉重。

郭老爺子重新立的遺囑是要把大部份的財產都留在喬樾一個人獨有,隻捐出了一小部份。

而老爺子的財產可要比郭奕舟前幾天給她看的那份個人財產證明都要多。

喬樾無端在想,她要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就好了,那麽就不會背負太多沉重的包袱。

她現在應該就能果斷離開,而肚子裏的胚胎也根本沒有機會生根發芽。

她今天做檢查的時候看到孩子已經頑強地長出胎心了,醫生說心跳很有力,長得不錯。

這是注定了她和郭奕舟還要糾纏一段時間。

又或者不用等到那一天,她就能狠下心離開。

芷柔來接她去喝下午茶,她走著出醫院時碰見了喬婉。

她喪著一張臉,“姐,白鑫是不是會被判實刑?”

這件事商域南跟喬樾說過了,大概率吧,但從這位實至名歸的金牌律師嘴裏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了。

喬樾想了想,道:“他不會進去很久的,他出來的時候孩子也還沒上學呢,到時候他隻要好好賺錢,還是可以養活你和孩子的。”

她也隻能這麽說了。

喬婉眼睛紅了一圈,“姐,他進去了,這幾年我一個人會很難……”

喬樾沒什麽笑意地提提唇:“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買單,你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喬樾自己也是,陷在漩渦還想出來時不帶血是不可能的。

芷柔大老遠就看見她姐妹倆了,摘下墨鏡衝她們招手。

喬婉先是看見那輛顯眼的跑車,然後挽緊了喬樾的胳膊,“姐夫的朋友是不是都很有錢呀?”

她一直都很羨慕喬樾嫁給了有錢人,經常抱怨她怎麽就遇不到,明明是同一個媽生的,長得也不差。

怎麽就過著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了。

喬樾不懂她話裏的意思,但芷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注意力。

“樾樾,這呢。”

喬樾這才看到她。

芷柔跳著幾步過去抱住兩姐妹,“妹妹比姐姐還要漂亮呀。”

喬婉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你是說真的嗎?”

芷柔挑了挑眉,“真的呀,你可是比樾樾年輕,女人年輕就是資本。”

喬樾不太讚同這話,但又無力反駁。

跑車的後排很擠,喬樾隻好委屈去擠了後排。

芷柔帶她們來的是今時會所。

美容技師是清一色的聾啞帥哥哥。

喬樾想起上次在這裏被郭奕舟“抓個正著”。

他意思是這裏有不正規的服務。

喬樾猜測他會知道,可能是認識這裏的老板,而且他還在幫老板打官司。

在包廂裏,技師還沒進來之前,喬樾問:“這裏真的隻有綠色服務?”

芷柔一臉正氣:“當然了。”

喬樾坐在沙發上,隨手抓起一塊馬卡龍,頓了頓,“另一位股東全權管理嗎?”

“對啊。”芷柔脫光了衣服趴在小**,“我隻管投資,其他的我懶得理。”

喬婉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地問:“我也要脫衣服嗎?”

喬樾笑:“你過來陪我吃東西吧。”

芷柔看著那小妹妹,羨慕地歎了一聲:“你們懷孕怎麽就那麽容易呢?”

喬婉接話:“姐姐可能換個男人就好了。”

芷柔抿抿嘴:“妹妹說話真中聽。”

喬樾不太舒服,出去上洗手間,走廊的盡頭走出來一道過分熟悉的身影。

他身邊的女人就是上次喬樾見到的。

喬樾下意識躲開了。

女人嬌媚的聲音由遠及近。

“郭律,最近有時間了吧,我們不去遠的,就近泡個溫泉如何?”

男人的嗓音沉磁優越:“家裏的太太管得嚴,不方便。”

喬樾聽到這話,愣怔了那麽一下下。

她什麽時候管過他了。

準確地說,他什麽時候給她管過了?

女人的笑聲清脆響起:“換個地方談事情罷了,可以叫上她一起的,我剛好也想認識一下這位郭太太,上次還沒來得及熱絡呢。”

很意外的,郭奕舟答應了。

很快,喬樾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她想都沒想就掛了。

女人媚音又起:“哎呀,這位郭太太應該在忙吧。”

男人的聲音一下就冷了幾分:“她在家裏陪孩子。”

“我懂我懂。”女人說,“我在忙事的時候,也會跟我丈夫說在帶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