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離開醫院。
喬樾一路吐到回家。
郭奕舟的車速已經夠慢了,中途還因此停了好幾次。
回到家,他把女人抱上樓,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她抱回自己的臥室。
喬樾抱著垃圾桶坐在地上,她覺得這樣舒服。
郭奕舟也由著她,眼底的色澤像是在隱忍著什麽,“剛懷上昭昭的時候,自己一個人挺過來的?”
他知道懷孕不容易,也知道一個女人願意為他生孩子是件很偉大的事。
但五年前那會兒,他根本就不情願結婚,也用不著她這麽偉大。
喬樾實話實說:“昭昭沒怎麽讓我受罪。”
而且她是差不多三個月的時候才發現身體不對勁。
郭奕舟若有所思,把玩了會手上的那串檀珠,才起身去給她倒水,“郭太太辛苦了。”
他這句問候聽起來可沒有什麽真心實意。
喬樾接過,抿了一小口水,低垂著眉目,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
一開口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我現在跟你在一起很痛苦,可能不止現在,過去五年我每一天都活得患得患失,每一次被你冷言冷語對待,每一次聽到你喊她的名字,我都難受得像是要死了一樣……舟哥,我真的累了。”
她微抬起頭,豆大的眼淚滑落。
她的聲音輕輕的,“我不會再幻想你什麽時候才可以愛上我……”
“喬樾。”男人打斷她的煽情,扯了一下唇,“生日快樂。”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這是陳勁給他準備的,陳勁說這個款式喬樾很喜歡。
喬樾怔然,就那樣被他從自己的情緒裏拉了出來。
淚光中,那枚鑽戒閃閃發亮。
郭奕舟捏起她的手,注視著她:“郭太太願不願意跟我好好過?”
喬樾帶著淚的眼睫微閃,恍惚中看見男人溫柔又深情的眼神。
她還是癟了癟嘴:“我不願意。”
她這句話說出來並沒什麽底氣。
郭奕舟聽出來了。
他把人抱到腿上,戒指順著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喬樾指尖微微顫抖著。
不就是想讓人哄她嗎,多簡單的事。
其實他隻要把姿態放低,這女人就會心甘情願繼續做他的好太太。
他知道喬樾這一兩年對他的變化跟他習慣性地忽略她有關。
但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麽,這都是喬樾選擇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也應該繼續堅持下去。
沒什麽不對的。
他享受著她的好,但也對她付出了,並沒有占她的便宜。
說到底,其實她對他的好也微不足道,他沒了她也不會有什麽區別,隻是想給昭昭一個健全的家庭。
喬樾被他抱著沒有反抗就足以說明,她又是在跟他鬧。
“今天你生日,想要什麽,跟老公說,都給你買。”
郭奕舟願意花點時間花點錢哄她。
大概是因為剛好工作不忙,爺爺的情況又不太好,不想再有其他事讓自己鬧心了。
喬樾抓著他的領帶,抽泣著說:“我什麽都不想要了,你放過我吧。”
郭奕舟了然,他抱著她鑽入被窩裏,聲音輕輕地哄:“嬌嬌還冷嗎?”
喬樾在火熱的懷抱裏心底拔涼,“為什麽抱著我還要喊她的名字,我不是她的替代品!”
郭奕舟挑眉看著她,語氣有些不滿:“你說嬌嬌是誰的名字呢?”
這女人記性不是一般的差。
不過那麽久的事情了,她不記得也很正常。
喬樾覺得惡心不願搭理他了。
“你愛喊誰就喊誰吧,反正我還是要跟你離婚的。”
她脫下戒指還給他,“我不要你的東西,還有爺爺給我的錢,我都轉回給你……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爺爺我們的事情……我什麽都不要了。”
郭奕舟沉了口氣,“好啊,我答應離婚。”
他答應得過於爽快,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一般這種時候,都是在溜喬樾,隔夜就反悔了。
喬樾抿抿唇:“離婚協議……”
郭奕舟截過她的話:“我來擬,好了再發給你看。”
他下床,整理領帶的時候,喬樾也跟著下床了,她說:“你不能反悔。”
郭奕舟視線落在女人微敞開的領口,一大片雪白的皮膚實在是亮眼,上麵還有一些沒有消去的紅印,讓他喉嚨發緊。
不過他沒什麽舍不得的,女人到處都是,他隻是這些年習慣把她當成幻想的對象。
郭奕舟漫不經心:“絕不反悔。”
他說完就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不像是會反悔的樣子。
喬樾也回了自己的房間,睡了一覺後,傭人過來喊吃飯。
她收拾好下去,聞著飯菜香,胃口並不大,但看到今天的菜式跟平時不太一樣,而且一點肉沒有。
她最近正好不想吃肉。
郭奕舟從廚房裏出來,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小家夥在一旁道:“今晚爸爸親自下廚為媽媽慶生,還做了蛋糕呢!”
喬樾訝然,“都是你做的?”
郭奕舟很隨意地應了聲,然後道:“爺爺的情況比上午好很多了,也醒了,明天轉普通病房的時候,我們再去看他。”
喬樾這頓飯吃得熱淚盈眶,因為太好吃了。
吃完飯後,郭奕舟從冰箱裏拿出親手做的蛋糕。
上麵畫的圖案是一家三口。
昭昭說:“這是爸爸畫的。”
郭奕舟沒接話,弄了根粉色蠟燭點燃。
“媽媽快許願吧。”
喬樾許的願望是爺爺身體健康。
小家夥在她臉上啵了口,小小聲悄咪咪地說:“爸爸為了給你做這一大桌辣死人的菜,打了好多個噴嚏呢,我在客廳聞到都受不了了。”
“媽媽可不可以親爸爸一口。”
喬樾不好拒絕,但她湊過去時,男人躲開了。
小家夥看在眼裏,生氣地擰起了眉:“爸爸在想什麽呢!”
郭奕舟切了塊蛋糕給他,笑著說:“少管我和你媽的事,自己玩去。”
“哦,好吧。”昭昭聽話地跑了。
郭奕舟回過眸,冷冷清清地掃了眼喬樾,沒什麽情緒地說:“沒離婚前,我們還是夫妻。”
喬樾明白他的意思,怔然中,男人快速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力度不輕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