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歡呼聲並沒有把他的話淹沒。

喬樾聽得一清二楚,她隻想問嬌嬌究竟是誰……但男人吻到她發暈,她一時間忘了。

郭奕舟說晚點回房間再親,現在先看表演。

不知不覺中,他鬆開了她。

喬樾看到精彩的部分,想跟他分享,誰料一轉身,男人已不見蹤影。

她視線轉了一圈都沒見到人。

她心頭慌得厲害,穿過人群去尋找,幾乎找遍了都沒見到那道身影。

最後來到亭子的酒吧台前,才想到可以給他打電話。

可才剛撥通,視線裏就出現了男人的身影。

他蹲在蓉蓉麵前說著什麽,看樣子應該是在哄她。

男人的樣子看著很有耐心,跟哄小孩一樣。

女孩一把摟住他的脖子,他沒拒絕。

喬樾默默地拍了張照片,就轉身走了。

回到房間,第一時間把無名指上的大鑽戒拿下。

她給自己開了瓶酒,來到露台的躺椅。

她發誓再也不跟著郭奕舟出來了。

不過這次是第一次,也肯定是最後一次。

男人都是貪婪又精力旺盛的生物,哄完一個又能立即去哄下一個。

她吹著海風,喝了口紅酒,海風吹得水屋有些搖搖欲墜。

她沒忍住,抱著垃圾桶連晚飯都吐出來了。

跪在地上緩了好久才沒那麽難受,她撫上平坦的小腹。

總覺得不太對勁,剛想到什麽,就看到了不遠的地麵上躺著的一條又細又長的蛇。

她嚇得魂都沒了。

這時,有個人把她離地抱起。

喬樾又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死死地抓住那個人的衣服。

她在男人懷裏顫栗不止。

郭奕舟笑她:“你怎麽那麽膽小?”

喬樾被他放在沙發。

“外麵有海蛇。”

女人的聲音顫抖著,郭奕舟把門關好,去喊酒店的人過來處理。

他也哄著她:“怕就抱著老公。”

酒店的人處理完走後,郭奕舟拿起床頭櫃的鑽戒,看向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女人,“不喜歡這個款式?”

他送她的那一枚,並不是陳勁給他準備的,而是自己另外掏錢買的。

喬樾抬眼與他對視,“你還是把它送給別人吧,我不需要。”

“不需要?”郭奕舟不是很懂她的意思。

喬樾深吸了口氣,“對,我們回去就離婚了,還戴戒指做什麽?”

惹人笑話嗎?

“你就是這麽想的?”

郭奕舟來到她麵前,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瞰她。

她有什麽資格跟他說分開,要分開也是他來說。

喬樾頓了頓,伸手去拿下他手裏的鑽戒,笑了笑,“應該值不少錢吧,給我也好,我回頭再拿去回收,還是不要浪費了。”

說完,她把戒指揣進兜裏放好。

郭奕舟氣極反笑。

喬樾也笑,起身靠近他,聞到他身上屬於其他女人的味道,“你精力真好,剛哄完她,又來我這裏……”

一條手臂忽而攬上她腰身,用力往身上扣。

兩人的距離瞬間嚴絲合縫。

郭奕舟啞著聲音:“郭太太費心思給我煲東西補身體,我還病蔫蔫的怎麽對得起你。”

喬樾反胃了一下,差點就要吐出來。

郭奕舟卻驟然放開了她,闊步走出房間。

喬樾張口喊了一下他的名字,想提醒他的行李箱還沒拿。

但男人已經狠狠地把門關上。

他生氣了。

喬樾以為會睡不著,沒想到異常地好睡。

其實沒了他,她可以過得很好,至少不會那麽難過。

第二天早上在露台的無邊泳池吃早餐的時候,郭奕舟卻回來了。

喬樾穿著比基尼泡在水裏,聽到有動靜,轉過了身。

男人還是穿著昨晚的那身休閑服,他胡茬子沒收拾,看起來精神狀態不怎麽好。

喬樾不鹹不淡道:“昨晚被小女孩榨幹了?”

她雖然認為那女孩反而會承受不住他的折騰。

但畢竟人不可貌相,誰知道呢。

郭奕舟在泳池邊坐下,伸手去拿飄在水麵上籃子裏的那杯喬樾喝過的橙汁。

他沒否認:“她,確實比你有趣。”

喬樾沒有欲望探究,隻是扯扯唇:“你一大早就來我房間,她沒跟你生氣嗎?”

郭奕舟道:“她也比你大度。”

喬樾還是無所謂,視線從他左手無名指上掃過,看到他還戴著她送他的戒指。

郭奕舟抬起手,“不過這戒指確實給我帶來了些麻煩……”

喬樾在等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但他並沒有摘下,而是轉身走進屋裏,從行李箱裏拿了些東西就走了。

喬樾吃完早餐又睡了一覺,到了傍晚才出房間,不知不覺就走到餐廳。

蓉蓉熱情招手:“姐姐快過來。”

喬樾剛想走,就看見了喬文卓。

腳步一頓。

蓉蓉來到了她麵前挽上來她的手臂,“昨晚哥哥跟我說了,原來你真是我姐姐啊,我們的爸爸一樣耶。”

喬樾聽著她傻不拉嘰的話,從她的手裏抽了出來,“我不是你姐姐。”

蓉蓉苦惱著臉,衝著郭奕舟喊道:“哥哥騙我,她說不是我姐姐。”

喬文卓招手:“蓉蓉快回來。”

女孩聽話跑回去了。

喬樾轉身離開。

沒走遠,郭奕舟跟了上來。

一直跟著走了好一段路。

喬樾耐著脾氣轉回身,“她是喬文卓的另一個女兒?”

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事。

郭奕舟站在距離她兩三米的地方,“喬文卓是你父親。”

喬樾沒什麽表情:“我說過不是。”

她實在看不懂他帶她來這裏的意圖是什麽。

她轉口:“曾經是……但不是很多年了,我媽也沒有找他要過錢……”

郭奕舟隻道:“餓了吧,我們去吃飯。”

喬樾不可能會去的。

“我回房間。”

郭奕舟也跟著她一起。

喬樾想把他擋在門外,但想到房費是他出的就忍了。

郭奕舟打電話點了晚餐。

喬樾不理他,兀自裹著毛毯在沙發看手機。

他湊過來,看到商域南的聊天頁麵,臉色一沉。

“和我結婚這五年,你們一直都這樣聊?”

喬樾想了想,還是很有必要糾正他的話:“從大學開始一直都這樣聊。”

郭奕舟語氣冷涔:“一般去哪裏開房呢?”

喬樾淡淡地接上話:“我們沒你想的那麽齷齪。”

郭奕舟嗬笑:“你以為我會信?”

“你可以不信。”

喬樾懶得跟他廢話,起身離開走去**,剛坐好,男人就過來了。

她下意識往後縮。

郭奕舟站著未動,漆黑的眸染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本來沒想什麽,但看見她這樣就想做點什麽……

……服務生來送晚餐的時候,喬樾把自己捂在被子裏發顫。

聽到關門聲,隨即男人微沉的聲音響起:“不餓嗎?”

一根煙的時間過去,被子裏的人還沒有動靜。

他怕人缺氧,便好心過去一把掀開她的被子,無意看到毛毯上一抹刺眼的紅。

喬樾推開他,剛抓起浴袍穿好,門就被敲響了。

四目相對半晌,郭奕舟去把門打開。

蓉蓉往裏麵看了眼,“姐姐,我能進去嗎?”

喬樾果斷:“不能。”

但郭奕舟讓她進來了。

喬樾沒攔著,美名其曰,房費是他出的。

吃飯的時候,女孩坐在郭奕舟身邊打量著他們,“哥哥怎麽都不告訴我結婚了呢?”

郭奕舟抬起手,“戒指這麽明顯,你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