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快速放開安全帶。

“生氣了?”

郭奕舟認為自己的態度很好,沒說什麽讓她不開心的事,隻是在跟她闡述案件。

這件事本來就沒過去,喬樾並沒有打消要離婚的念頭,態度變好隻是為了跟他更好地談離婚,最後好聚好散。

喬樾耐著脾氣,“我今天不想跟你去律所,改天吧。”

郭奕舟也不想勉強,在路邊停了車,“我今天都會在律所,你要是想我......”

車門砰一聲關上。

喬樾沒有耐心聽完就走了。

郭奕舟看著望後鏡,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女人的身影走遠,直到消失在街角才把車開走。

半小時後,他手裏拿著一個保溫杯走進律所。

前台小姐姐調侃:“郭律每天的狀態都這麽好,肯定是有自己的養生之道吧。”

郭奕舟聽出了她的揶揄。

她哪是在向他取經,而是在取笑他已經開始保溫杯裏泡枸杞步入力不從心的生活了。

他才二十八,根本不需要那些湯藥調養,喝了反倒上火要找喬樾解決問題,不用想都知道那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前台小姐姐匯報:“郭律,有個女人一大早來辦公室等你,她沒有預約,但她說跟你的關係不需要預約,你不會怪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讓她進去吧?”

郭奕舟視線掃過放在裏麵未拆封的化妝品套盒,明白她這是收了人家的東西,

“下不為例。”

“一定,郭律。”

郭奕舟闊步走進辦公室,看到百葉窗都被打下來了,便順手把門反鎖上。

沙發上的女人這才脫下帽子和口罩。

“阿舟~”她放下交疊的腿,迎上去想要去抱他。

男人雖站在原地但借著放保溫杯側身躲開了。

栗子沒察覺到什麽,順著去挽上了他的手臂,“還好有你,不然我就要留案底了。”

郭奕舟扶她坐下,“如果沒什麽意外,你很快就可以離境。”

栗子一聽就有些著急了,撅起了嘴:“我不想再回去了,留在這裏陪你不好嗎?”

見男人沉默著,她兩條手臂圈了過去,紅唇貼在他的衣領,指尖滑過他的領帶欲想要伸進西裝裏撩撥。

郭奕舟在對上她明豔張揚的眼睛時,倏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栗子微怔,想起上次在家廚房的時候,他沒有阻止她撩他,但不知道是不是他不行,還是她已經沒有了那個魅力,總之就是提不起他的興致。

這次,郭奕舟主動解釋:“其實,我這幾年身體不太好......”

他欲言又止,然後拿過桌麵的那個保溫杯,一打開蓋,撲鼻而來的藥草味熏得栗子有些反胃。

栗子掩住鼻子,不自覺離遠了些。

她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著男人。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於**,傷害到了男人的自尊。

郭奕舟連忙把保溫瓶蓋好,拿到辦公桌前坐下,臉色微微沉。

他語氣疏淡:“你待在深城也好,至少不會正麵遭受你丈夫給你帶來的各種壓力,也方便你好好養胎。”

栗子起身想要上前,男人又開口了:“真想好把孩子留下來了?”

她頓住腳步,撫上平坦的小腹:“阿舟不願意讓這個孩子留下來嗎?”

郭奕舟垂著眼簾,眼底在浮沉著什麽,莫名想到喬樾這兩天身體不太尋常的反應。

他又想到,那個女人該不會又有了吧。

辦公桌的座機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接起。

前台小姐姐甜甜的聲音:“郭太太來了。”

郭奕舟的神色竟一下緩和了不少:“知道了。”

栗子注意到他的變化,臉色驟變,不敢置信道:“你愛上她了?”

郭奕舟淡漠:“不愛。”

他習慣了對自己這麽說,他也不可能會愛上她,頂多可能有點喜歡吧。

栗子把他攔在了玻璃門前,一雙張揚明豔的大眼睛溢滿了憂神。

她握住男人的一隻手,掀開她的左肩下的一個蝴蝶紋身,克萊因藍的顏色在雪白的皮膚上異常奪目。

郭奕舟像被刺到眼睛一樣,眉心皺得很緊,一把拉上她的衣服蓋住那道紋身,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她的肩頭:“我不會變心,更不可能會愛上她。”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

隔著一道玻璃門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栗子勾唇,“那你敢在她麵前親我嗎?”

郭奕舟猶豫了,也不僅僅是猶豫。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郭奕舟伸手去開門。

栗子站到一邊忙不迭把口罩戴上。

站在門口的人正是喬樾,她當作沒看到栗子,投進男人的懷抱裏,撒嬌著說:“老公,我給你煲的湯藥喝了嗎?”

郭奕舟幾乎是在身體的意識下雙臂抬起把人抱住。

外麵路過的人八卦地瞥過來,“郭律一大早就在撒狗糧,還讓不讓我們這種單身汪活啦。”

喬樾偏過頭衝她們眨眨眼:“狗糧我都買好了,就在郭律助理的桌麵,大家快去領取吧。”

“謝謝郭太太。”湊熱鬧的人順便還把戴著口罩的女人拉走,“這位小姐姐也跟我們一塊去吃東西吧。”

栗子三步一回頭,那眼神死死地盯著喬樾。

歡聲笑語走遠,喬樾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才離開男人的懷抱,立即又被拉了回去。

腦袋直直地撞在了男人堅硬的胸膛。

她吃痛叫了一聲,那一聲的時間男人已經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了。

喬樾抬起手抵在他胸膛,卻被男人一手拽住拍到身後的牆上。

“嬌嬌~”

頭頂落下的聲音輕輕的,啞啞的……諷刺意味十足。

喬樾別開頭,那個充滿情欲的吻便貼在了她臉頰。

那抹炙熱遊到她鼻尖,“剛才就很好,怎麽到了老公麵前就不裝了?”

喬樾心肝都在發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嗯……在門外站多久了?”

郭奕舟寡冷的眸深鎖住她的視線。

喬樾不偏不倚對視,聲音柔柔弱弱的:“該聽的都聽到了,你放心,我不會在意,更不會對她做什麽。”

郭奕舟立即嗤笑出聲,片頃,他把她甩到沙發。

喬樾被顛得胸腔在翻湧,沒忍住衝著垃圾桶狂吐。

郭奕舟走去辦公桌打開保溫杯,若有所思地看著,等她緩過來了,才道:“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喬樾靠著椅背,有力無氣地說:“不勞煩你。”

“你在害怕什麽?”

對峙半晌。

喬樾坐上了她的車。

一路上車內氣氛迫人。

這裏附近就有一家三甲醫院,可郭奕舟開了好久,車子都還未停下。

喬樾忍不住問:“你想帶我去什麽醫院?”

她心裏莫名有些慌,害怕他是帶自己去那些黑診所強製讓她流產。

但她堅信自己沒懷。

郭奕舟嘴角輕挑:“你究竟在害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