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勁搭在郭奕舟肩上的手不自覺放下,又挪開了些距離,沒什麽笑意地提提唇:“你才不會那樣……難不成嫂子嫁給你是為了錢嗎?”

那都是偏見。

不同階級之間肯定是有真愛的。

隻是他圈子裏的男人大多都不把那些低於自己階級的女人當一回事。

一方麵是認為她們不配,另一方麵又認為她們肯定是為了錢而來。

陳勁有時候覺得他們的思想過於偏激了。

郭奕舟挑眉:“她難道不是嗎?”

都迫不及待找好下家了。

不是還能是什麽!

他其實很好說話,對親情也看得很重,喬樾大概就是利用這一點,不斷對他索取。

陳勁想為喬樾說話,沒來得及開口。

郭奕舟就截過了他的話:“女人沒你想得那麽善良,你的芷柔一定不例外。”

陳勁願洗耳恭聽。

“她嫁給徐凝天這幾年,討要了公司的股份,轉移了公司的錢用作自己的投資……這些徐凝天都不跟她計較,冒著法律風險幫她擔下來了。”

郭奕舟看了陳勁一眼,繼續道:“她既然那麽好,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又為什麽要在外麵養一窩小白臉?”

他沒說芷柔是壞女人,隻是客觀分析她不是個善茬,而且已經觸犯到法律了。

也就喬樾那個傻女人還蒙在鼓裏,了解事情沒頭沒尾的。

陳勁皺皺眉:“徐凝天就是個好人了?”

怎麽在他的印象裏不是呀。

郭奕舟在煙灰缸上滅了煙蒂,客觀道:“也不是。”

陳勁嘖嘖:“你開始接離婚官司了?”

“不接。”

郭奕舟果斷,他最不願意受理的就是離婚案。

陳勁挑挑眉:“總之,喬樾肯定是愛你的。”

郭奕舟瞬間就冷下了臉。

他在喬樾麵前表現出不同意離婚不是因為有多留戀,隻是看不慣她那種放縱的姿態。

他要耗著她。

這種做法其實在夫妻之間是最讓人惡心的,不愛不管但也不放過。

陳勁用下巴指著一個方向,一個穿著淺灰色運動服紮著高馬尾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給在上麵攀岩的人拍照。

“今天早上,我去找嫂子的時候,看見栗子了……你前段時間給嫂子買的車,怎麽就讓栗子開了呢。”

那可是他精心挑選的。

郭奕舟沒說話。

一輛車而已,大不了買過。

陳勁忍不住罵:“渣男!”

……

芷柔流了一身汗下來,接過喬樾遞來的水杯,心情舒暢了不少,但還覺得不過癮:“陪我去打拳吧。”

運動是發泄情緒最好的辦法之一。

攀岩館裏麵設有擂台,而且還有專業陪練。

喬樾跟著去了,一樣是在下麵看,台上打得激烈,她在台下看得激動,連身後什麽時候多了兩個人都沒發現。

直到陳勁從她麵前經過跳上擂台。

喬樾張嘴想要提醒台上的人,卻被身後的一隻大手繞過來捂住了嘴巴,同時被一條手臂圈住了腰身。

“唔……”

什麽人竟在這裏光明正大對她做這些事。

仰頭一看,猝不及防跟郭奕舟似笑非笑的眸子對視上。

她莫名其妙就不掙紮了。

她用一雙大眼睛瞪著他。

怎麽……舍得讓栗子一個人產檢?

郭奕舟見她安分了,便鬆開捂著她的手,去圈住她的肩膀,把她緊緊地禁錮在自己麵前。

他笑:“不是要跟我鬧離婚嗎?我現在就讓你鬧。”

哪有人大中午在這裏發瘋的。

他也不嫌丟臉。

喬樾皺著眉:“放開,不然我喊非禮了。”

郭奕舟不但不放開,反而低下頭去蹭她的臉,啞聲道:“老公非禮老婆,不是天經地義嗎?”

喬樾被他氣得憋紅了臉,眼框很不爭氣一熱,“你也知道我們是在鬧離婚,還這樣抱著我,會讓我誤會的。”

誤會他舍不得她離開。

她會心軟的。

郭奕舟低頭凝著她的眼睛,口吻輕挑:“喔?郭太太舍不得我?”

台上的教練已經退下,陳勁和芷柔在對打,芷柔很明顯就不是他的對手。

喬樾現在隻想上去勸架!

郭奕舟就在耳邊冷嘲熱諷:“他們的事用不著你插手。”

緊接著就被他一路拽進了更衣間。

而且是男更衣間。

在隔間裏,喬樾被抵到沒有退路。

她隻是覺得他又是嚇唬她什麽,總不至於會在這裏跟她幹那些事。

郭奕舟則用兩指揚起她的下巴,用口型說了一個字。

喬樾後背抵著牆壁,情緒抵觸:“不可以。”

大掌瞬間就捂了上來,他貼在她耳邊:“不可以還跟我進來?”

分明就是可以。

“還是說,跟別的男人有過就不願意跟我了?”

“喬樾,你找誰不好,找我身邊的人,你怎麽想的?”

喬樾毛骨悚然,可還沒做好準備就被男人轉過了身。

“站穩,扶好。”

隔間外麵不斷有人進進出出,聊天的聲音像是近在耳邊,男人攜著炙熱的氣息就壓在她後頸。

喬樾簡直就是要炸了,她是真沒料到他會在這裏起這種心思。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偷聽牆角,她咬著唇大氣都差點不敢喘,像有團火哽在喉嚨。

“嬌嬌。”

這種時候,他總是會喊出這個名字,這次也不例外。

低低的,帶著極力的克製,喬樾整個人都是一顫。

她仰起頭,看到郭奕舟那雙猶如沼澤一樣沉寂的眸。

喬樾蹲在地上,還留有餘顫,在男人的低沉的聲音中恍惚過來。

“來月事了?”

喬樾視線落在他手裏拿著的那一小塊布料,上麵染著一抹紅。

她奪了回來,胡亂道:“第一次。”

郭奕舟譏誚勾唇:“孩子都生了,哪來的第一次。”

喬樾看了下日期,這個月推遲了幾天終於來了。

她也就安心了。

畢竟在之前,吃了藥還能懷上昭昭,真是跳下黃河都洗不清。

喬樾收拾好自己,幾乎是捂著臉衝出更衣間。

芷柔也不怎麽好受,漲得滿臉通紅,手套都沒力氣脫了,壓在喬樾肩上,氣喘籲籲:“他就是個瘋子!”

工作人員也沒人敢上去阻止,這裏都是陳勁的人。

芷柔並不知道這地方是陳勁的,她之前來過很多次。

陳勁脫掉手套扔給助理,一身大汗走來,全身都處於血脈賁張的狀態。

喬樾連忙把人擋在了身後,“陳勁,你別亂來。”

陳勁刮了一下鼻子,邪肆道:“嫂子誤會了,竟然碰上了,幹脆一塊吃個飯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