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彎著眉眼,她早就知道答案。

昭昭像他爸爸,除了模樣相似,就連有時候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冷淡的漠視。

他看不起她,就如郭奕舟看她那樣。

喬樾以前有過一段日子挺不好受的,整夜整夜的失眠,自己拚了命生下的孩子,日夜陪伴付諸心血,沒想到卻是這樣的結果。

她對郭奕舟反倒沒有如此深的依戀,更多的是年輕時心血**的追逐,但也堅持了那麽多年。

喬樾張嘴想說什麽,沙發上的人就開口了:“昭昭,過來爸爸這裏。”

小家夥看了眼喬樾,又看了眼郭奕舟,最後還是過去了。

他小小聲地嘀咕:“媽媽更好。”

喬樾沒有聽到,但聽見了郭奕舟溫柔至極的聲音:“除了爸爸媽媽,爺爺,還有家裏的阿姨,昭昭不準在沒有我們的允許下跟其他人回家,聽到沒有?”

小家夥認真地點了點頭。

既然都不喜歡她,喬樾想來也沒有必要堅持了。

她才二十六,一切都還可以重新來過。

小家夥被傭人接回家後,郭奕舟來到床邊坐下。

他一靠近,帶著一股熱氣烘來,喬樾不自覺地往一旁挪開。

她先開口:“你現在有空,談談?”

她想跟他談離婚的事宜。

郭奕舟幫她掖好被子,察覺到女人對他很排斥,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他無所謂一笑。

“怎麽……都還沒離婚,就這麽迫不及待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找好下家了?”

喬樾抿了抿唇,不想否認:“對。”

郭奕舟因為她的坦誠,臉色又冷了一度:“喬樾,真當我這裏是你能來就能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了?”

喬樾直起身體想遠離他,卻被一隻大手探進被窩抓住了腳踝。

他掌心的溫度燙著她嬌嫩的皮膚,惹她顫栗,像是一種**裸的警告。

喬樾沒有掙紮,隻是提醒:“這裏是醫院。”

郭奕舟勾唇,輕笑了一下,然後肆無忌憚把人帶到自己身上,順著躺在了她的位置。

他也提醒:“這裏是獨立套間,一房一廳。”

他想做什麽都可以。

喬樾無奈一笑:“我是生了什麽大病,需要你這麽破費?”

“我不差這個錢。”

郭奕舟翻了個身,將她壓到身下,語氣忽然有些嚴肅,“你的確生病了。”

喬樾心頭連著咯噔了好幾下,嘴唇囁嚅:“什麽病?”

她要死了?

這是她完全沒料到的,這幾年她是過得很糟心,失眠那都是家常便飯,但至少在物質生活上郭家沒虧待過她。

但心病畢竟會逐漸軀體化。

“怕了?”

郭奕舟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邪肆勾唇,俯在她耳邊,嗓音輕輕地撩撥,“在最後的日子裏,最想跟老公做些什麽呢?”

喬樾胸腔淺淺起伏,堅定道:“我要跟你離婚。”

栗子已經入侵他們的生活,她接受不了的。

郭奕舟看著她眼睛,哂笑:“傻不傻?哪有像你這樣把自己的丈夫往外推的。”

他想起那天,她大著五個月的肚子來到家裏,說著有多愛他,可以為了他付出一切也要跟他在一起……郭老爺子氣得先是把他孫子揍了一頓,然後笑嘻嘻地稱喬樾為孫媳婦。

喬樾現在冷著一張臉,連看他的目光都是冰冷的。

她什麽時候用過這樣的眼神看他。

男人蹙眉,嗓音沉下:“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愛過我,攀上我就是為了和我分道揚鑣的這一天?”

“喬樾,你真惡心。”

喬樾抵著他堅硬的胸膛,笑得慘白:“既然惡心,就不要壓著我。”

她不知死活的一句話,男人的眸色更深了。

他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唇,“這樣也算壓嗎?”

喬樾輕聲道:“你不能這樣了,我們現在是在談離婚。”

男人喉結滾了滾,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這個欲迎還拒的姿態實在勾人,還是她這句話惹到他不開心了。

他一把掐住她的小臉,下巴和他的虎口完全契合,“簡直白日做夢。”

她想跟他離婚分走他的財產,簡直白日做夢。

喬樾晃動雙腿想離開他,卻被他用力壓製,感覺胸骨都快要被碾碎了,她掐著他的手臂,“郭奕舟!你放開我。”

男人的忍耐已然到了極限。

“要離婚,你什麽也別想得到。”

喬樾在他有下一步動作前,冷不丁地開口:“栗子的孩子是你的?”

郭奕舟漆黑的瞳孔裏情欲退卻,充斥著戒備,分外犀利,哪裏還有半分今早在停車場那裏對另一個女人的溫柔。

“你要是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

喬樾望著他的眼睛,從容不迫:“我隻是想跟娛樂媒體透露一些他們想知道的消息,反正栗子以後有你……”

“喬樾!”郭奕舟驀地捏住她的手腕,警告道,“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她不想知道,趁此提出:“隻要你不為難我,我自然就會成全你們。”

“威脅我?”

郭奕舟溫熱的指骨滑過她的臉頰,輕笑:“真長本事了。”

“當然。”喬樾勢必要跟他杠上了,“我有域南哥。”

郭奕舟不怒反笑:“叫得真親密,什麽時候開始的,做過了?”

他從她身上離開,但還坐在床邊,捏著她的手,輕輕地揉著。

喬樾身體一陣一陣拔涼,她抽回手,“哪有你這段時間忙。”

郭奕舟看她兩眼,說不清什麽意味的目光,總之讓她心裏莫名很慌。

他沒留在這裏過夜,走之前竟還給她倒了杯水。

門一關上,喬樾就起來了。

她要去找醫生問問究竟生了什麽病,還好是虛驚一場,就隻是低血糖。

郭奕舟居然嚇唬她。

第二天,她就辦理了出院。

芷柔說要開車來接她。

在醫院門口等待的時候,一輛過分眼熟的轎車停在了她身邊。

喬樾還特意看了一下車牌,就是郭奕舟前段時間買的那輛。

全副武裝的女人迎麵走來。

栗子沒有脫口罩,隻留一雙眼睛得意地看著她,“阿舟也是的,昨晚不陪你也就算了,還讓你一個人出院,你放心哈,回去我一定會好好說他。”

喬樾心情很糟並不想接話。

剛好一輛炫酷的超跑停在了麵前。

喬樾以為是芷柔。

車窗放下,沒想到是陳勁。

他手臂搭在窗沿,推下鼻梁上的墨鏡,嬉笑道:“郭律和商律今早都要開庭,他們拜托我來接你,上車吧。”

栗子陰陽怪氣地夾了起來:“喲,樾樾跟過的男人還真不少,隻是啊,爛大街可就不值錢了。”

陳勁拿下墨鏡,看看這究竟是什麽玩意兒,嗤笑:“你這個萬人騎就很值錢了?”

“我……”栗子像是被氣到了,“勁哥真會開玩笑,不會連你也對樾樾感興趣吧?”

陳勁眯了眯眼:“她,確實不錯,你,就不怎麽樣了。”

栗子自討苦吃地哼了一聲。

喬樾接過陳勁的眼神,道:“我有人來接了,你回去吧。”

“誰呀?”陳勁挑挑眉,“嫂子的哪位朋友?”

一輛磨砂黑的超跑十分張揚地停在了前麵。

陳勁探頭出來看過去,摸摸鼻子:“限量款……”

這不就是去年他搶不到的那輛超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