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的這一天，正好是除夕，陰雨綿綿，一夜溫度驟降了至少十度，室內外溫差大。
“今天好冷哦。”
芷柔掛在陳勁身上，被抱著走出醫院，冷不防吸了口冷空氣。
陳勁：“抱緊我。”
芷柔摟緊了他的脖子，“新的一年又開始了，我們，回家嗎？”
“是，我們回家。”陳勁偏頭看了她一眼，先忙不迭上了車。
司機提前開了暖氣，車裏溫度舒適，引人犯困。
車一開，芷柔眼皮就開始打架，不一會，就閉上了，但嘴裏還在喃喃著：“快幫我化妝，我現在的樣子又邋遢又醜，不好見你家人。”
陳勁笑了笑，“你現在美得像天仙，家裏隻有我媽在，你以後都不需要太拘束了。”
“以後……”芷柔才不吃他的糖衣炮彈，眯開眼去看他，懶懶地問，“你爺爺，還有你爸，丟下你媽一個人去旅遊啦？”
陳勁溫柔地凝著她，隻道：“除夕快樂。”
“除夕快樂，我的勁勁，我們又在一起了，真是沒想到呢。”
經曆那麽多，還沒走散。
她好像越來越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芷柔挨在他舒服的懷裏，睡了一覺，醒來一睜開眼，發現躺在了軟綿綿的**。
陳母在敲門：“柔柔，睡醒就下來吃年夜飯哈。”
“好的媽媽，等會就來。”
剛掀開被子，就被一條手臂快速卷回被窩。
“再陪老公睡會。”
芷柔被耳邊的氣息弄得很癢，縮了幾下：“別鬧了，你媽都親自上來喊吃飯了，我們還這樣，多不禮貌啊。”
“她不會介意的。”陳勁流連忘返地蹭著她的耳尖，似曖昧似在安撫，“我計劃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出去度蜜月。”
芷柔開心不過一瞬，嘴角的弧度又沒了。
“……我恐怕去不了。”
加上因為沒了孩子，可能很快就要被收監了吧。
她現在是個有罪的人，身不由己。
“放心，那邊我都幫你申請好了，我們不跑遠，就在附近玩……”
“那有什麽意思呀。”芷柔別過頭去，癟下嘴，“我還是在家呆著吧，養好身體再說。”
陳勁還想說什麽，但欲言又止。
……
一個小時後，陳勁才背著芷柔從電梯出來。
陳母見狀，連忙盛湯。
“媽！”芷柔熱情喊道。
“誒～柔柔快來，媽給你熬了湯補身體，一定要喝多兩碗。”
“謝謝媽！”芷柔笑著從陳勁背上下來，她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了，就是不願多走。
她接過陳母手上的湯匙，然後嚐了一口，濃濃的藥材味。
“這一定很補吧。”
“對的呀，大補，媽天天給你熬，喝上一個星期，氣色一定會好的。”
芷柔點了點頭，“那就辛苦媽媽啦。”
“怎麽會辛苦，我就樂意給你熬湯。”
年夜飯後，芷柔裹著毛毯挨著陳母看電視，順便問起：“爸去哪旅遊了？”
陳母瞥了眼陳勁：“他，是啊。”
“去哪玩了？”芷柔挑挑眉。
“……額，巴黎。”
陳勁來了氣：“他愛去哪去哪，管他那麽多做什麽。”
芷柔察覺到不對勁，陳勁對老爺子這種態度還說的過去，什麽時候對他爸也這樣了？
沒等她細想，電話就響了。
陳勁瞥了過來。
是郭赫司。
陳勁：“他找你做什麽？”
芷柔眨了眨眼：“估計是打來說除夕快樂的吧，我能接嗎？”
看似在詢問，語氣卻一點都不客氣。
因為這個電話，她肯定會接的。
陳勁看著她，眼神越發溫柔，“當然可以。”
他又不是郭奕舟那個醋壇子，也不愛查女人的手機，他認為這種行為，實在是太low。
芷柔卻拿著手機走遠去接聽。
陳勁立即就擰起了眉，說“除夕快樂”也要避開他嗎？
說不吃醋，是不可能的，即使那個人是她哥。
夜深，回了房間，芷柔在洗澡，手機放在外邊充電，陳勁不自覺地拿起，其他的不看，專挑她和郭赫司的聊天記錄來看。
靠！
不看還好，一看就炸了！
郭赫司對芷柔很明顯不是兄妹之情，哪有一點哥哥對妹妹該有的分寸。
芷柔洗完澡出來，看了眼在喝悶酒的陳勁，沒好氣：“誰又惹你了？”
陳勁放下酒杯，還是一副乖巧的樣子，“沒有啊，等你等的無聊就喝兩杯解解悶。”
“等我做什麽。”芷柔一眼就看穿他的情緒，“沒我，你還會失眠不成？”
陳勁頓了一下，伸手將她撈到懷裏，“沒有你的每一天，我都在做噩夢，不開玩笑，真的。”
芷柔聞言一笑，“究竟誰惹你了？”
又兜回了一開始的話題。
陳勁就是不肯承認：“哪有人惹我，我美人在懷，正開心著呢。”
芷柔想了想，又問：“那你爸和你媽是怎麽回事？”
“他們幹嘛又不關我們什麽事。”
芷柔睨著他，“我們之間這是要有秘密了？”
陳勁把臉埋到她肩窩，就是不情願說。
芷柔這是頭一次覺得他的嘴是這麽難撬。
她拿他沒辦法，隻好道：“不說就不說唄，我又沒興趣，還不是因為他們是你的家人，我才額外關心。”
“我這是愛屋及烏，你不要不知好歹。”
陳勁隻管裝死：“嗯。”
……
一個半月後，本來春光正好，偏來了一場倒春寒。
芷柔這幾天愛犯困，一躺就是一整天，一覺醒來，剛好天黑，陳勁回來了，抱她下樓吃飯。
“你會不會膩了我呀？”
她忽然這麽問。
陳勁想都沒想：“不會。”
“我就怕你會有一天討厭我。”
芷柔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懶懶散散地說：“是嘛，我現在像個活死人，沒精打采的，你也喜歡啊？”
她最近的狀態不好，夫妻之事也少了。
印象中，好像就隻有半個月前的一次吧。
“胡說什麽呢，你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我就認定你這個人了。”
陳勁遞給她筷子，又道：“一定是在家待無聊了吧，明天我不去公司，陪你出去逛逛。”
“哦。”芷柔撇撇嘴。
吃完飯後，芷柔又躲回被窩。
陳勁去洗了澡才上床，剛摟過她的肩，被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芷柔推了推他：“有人找你。”
陳勁看見是郭奕舟的電話，不太情願去接。
但芷柔在催促：“快接啊。”
陳勁才接起：“怎麽了？”
郭奕舟：“明天我兒子辦生日宴，來嗎？”
陳勁第一時間就拒絕：“我就不去了，替我祝他生日快樂，禮物，我會讓人準時送到。”
剛掛電話，喬樾的電話就打來了。
芷柔看了眼手機，訝然：“她該不會是要請我吧？”
陳勁：“我幫你回絕。”
芷柔猶豫了一會，“不用，我自己來。”
她答應了明天出席。
陳勁擰眉：“你想去？”
芷柔嘴角輕扯：“既然她敢請我，我有什麽不敢去的，我還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