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
怎麽會生疏。
她熟悉麵前的男人,熟悉他的味道,也熟悉如何能讓他最上頭。
隻是……
她現在和他坦誠相見的時候變得有些無所適從。
郭奕舟抬手拭去她的淚,一聲聲哄著:“嬌嬌,我的心我的人一直都隻屬於你……”
可是喬樾不是因為占有欲這種事在悶悶不樂。
她現在沒心情陪他作樂,無論他怎麽挑逗她,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夜深了,喬樾從浴室出來,躲進被窩,把自己蜷成了一團,默默地聽著郭奕舟在房間裏的一舉一動。
他好像沒有離開的打算。
直到床墊另一邊微微下陷,背後覆上來一道溫熱的胸膛,被他的體溫侵染。
沉磁又性感的嗓音隨即纏上耳廓:“還不睡?嗯?”
郭奕舟在懷疑剛才是不是對她太溫柔了,她居然都不困。
喬樾清醒地睜著眼睛,心髒在砰砰砰地加速。
窗外的風刮得呼呼響,樹枝拍打著落地窗。
很吵,她怎麽都睡不著。
她抓起他的手,用力地咬下去。
希望能惹怒他,然後摔門離開。
但身後的人縱容著,等她鬆口才慢悠悠地來一句:“真不困?”
喬樾扯著被子,往前縮了縮身體遠離他,“困了。”
困了,不想再做那種事了。
“你撒謊。”
郭奕舟忽地拽住她手腕,將人拉起,來到地毯坐下。
喬樾被嵌在他麵前,眉眼慍色,正想說什麽,就見他伸手拿來一個遊戲機柄。
“陪我玩會。”
她接過,“哦,好吧。”
隻要不是做那種事情就好。
喬樾說:“這個很難,我過不了第三關,肯定玩不過你。”
郭奕舟笑她:“我們是隊友,不是對手。”
喬樾:“哦。”
結果剛過第三關,喬樾就開始犯困了,哈欠連天,最後她沒忍住,倒在他懷裏睡過去。
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喬樾一個翻身,就碰到了一個暖呼呼的身體,她詫異:“你也睡這麽晚?”
郭奕舟看起來精神抖擻,顯然就是已經醒很久了。
他在看手機。
額……看的還是她的手機!
喬樾伸手去搶,他手一閃,繼而低頭親上她的臉頰。
忽而道:“嬌嬌,我們辦婚禮吧!”
喬樾:“……”
她淩亂地看著他:“你在求婚?”
她本能地拒絕:“不要。”
本來已經想好了一定要跟他領結婚證,可是,發生了那些事,她突然又不想了。
她不是討厭他,而是討厭自己。
特別是想起那個人,她會更加討厭自己。
郭奕舟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有任何不開心,隻是道:“沒關係,你好好想,我準備我的,一定會給你一場滿意的婚禮。”
他沒有提他們領證的事,而是婚禮!
喬樾扯住他的衣袖,欲言又止。
她癟著嘴,擺明就不怎麽開心。
郭奕舟摸摸她的臉蛋:“之前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懷孕了,很多繁瑣的環節都不太方便做,所以才一切從簡,我不是不想跟你結婚,隻是怕你累到。”
喬樾哼道:“我才不信,那時候你想娶的人又不是我。”
“一直都是你。”他沒有任何猶豫,堅定道,“我這輩子非你不娶。”
如此深情的話惹得喬樾眼眶一紅,她別過了頭不給他看。
郭奕舟抱了上來,又在蠢蠢欲動,但察覺到她不是很想。
他不想把人弄哭,就專門等到晚上,誰知,他從書房出來,臥室門已經反鎖了。
反鎖意味著她不想讓他進來。
他有辦法進去,隻是這樣做會惹她不快。
站在門口,再三思索,決定不打擾。
第二天一早,郭奕舟一下來就見到喬樾在忙著給他做早餐。
眼底閃過欣喜。
她並沒有要遠離他,昨晚她鎖門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他太纏人,讓她有點吃不消。
郭奕舟可以理解。
他拉開椅子,坐下:“辛苦你了。”
喬樾衝他笑笑:“昨晚睡得好嗎?”
還會對他笑,那百分之一百是想跟他好的。
“一點都不好,沒有你在。”他接過她遞來的筷子,見孩子們都還沒下來,就沒什麽好避諱的,“我們是夫妻,還是睡在一起比較好。”
喬樾頓了頓,道:“你不是說你睡眠輕,不習慣有人在你身邊?”
以前他就說過的。
“那是以前,現在進化了。”
喬樾噗地一下笑出聲,“還是不要了,為了保證你的睡眠,還是分房睡吧。”
“真的可以。”郭奕舟在為自己力爭,“我以前隻是不習慣,現在習慣了,反而沒有你,我睡不著。”
喬樾也不慣著:“但是現在你在,我會睡不著,畢竟我以前習慣了沒有你。”
郭奕舟啞口無言:“……”
他真想給她跪了。
……
喬納森被逮捕之後,董事長之位暫由簡婧代其職。
郭奕舟一直都在背後主持大局,現在就等著那份重大立功從輕處罰或免除處罰的判決書下來,再做決定。
喬樾的直覺沒錯,這個喬納森真的有問題。
但還是沒想到,喬納森居然是國際通緝犯,據說是黑老大手下有頭有臉的馬仔,一位帶著假臉麵具可以隨意變臉的男人。
郭奕舟跟著她一塊來上班,不過沒有上頂層,而是賴在她的法務部。
就坐在她對麵,手上翻閱著桌麵的資料。
喬樾因為他的存在,莫名有一種壓迫感,讓她極度不自在。
試問,上班的時候,老板就坐你對麵,你會有何感想?
他還看得那麽認真,感覺隨時都能挑出一個小毛病,然後好好地陰陽怪氣她一頓。
喬樾隻覺頭大,她清了清嗓子:“你不去找簡婧嗎?”
郭奕舟頭也不抬,“找她做什麽?”
他端起桌麵的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口。
“她現在是你的代理董事長,不應該去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郭奕舟淡淡:“她做事,我很放心。”
喬樾卻道:“你這麽欣賞她?”
郭奕舟一頓,眉眼微抬,連忙改口道:“她有事會找我。”
喬樾:“哦。”
郭奕舟放下手裏的文件:“我跟她沒什麽,隻是在綜合考量之下,她比所有人都要合適。”
他的口吻仿佛在說———你就隻會無理取鬧!
喬樾放下筆,雙手環胸,好似在生氣。
接下來像是要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戰爭。
還好,助理進來打斷了這場即將要噴發的焰火。
“郭董好,喬樾姐……”助理拿著一份文件過來,小聲道,“需要你簽字。”
一般這種不太重要的文件,喬樾都是大概掃一眼。
但因為某人在,她端起了架子,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看了不下三遍,才利落簽下自己的大名。
真是要了老命了!
助理把文件拿走時,喬樾不經意掃過她腕上的手鐲,隨口誇道:“手鐲真好看。”
助理開心:“我男朋友送我的訂婚禮物。”
喬樾笑笑:“恭喜呀。”
郭奕舟若有所思地看著。
助理出去後,他也跟著出去了。
喬樾頓時鬆了口氣。
可才半小時,他就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個紅色的小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