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果斷:“不想了。”

他都能憋著不跟她聯係,她又有什麽好想的。

死郭奕舟!

“哦~又改變主意了。”商域南笑了笑,“以前你也這樣,今天說很想見到他,第二天睡醒又不想了。”

說起過往,喬樾也覺得好笑,更多是酸溜溜的。

因為郭奕舟說過,栗子比她還要會愛他。

他一定到現在都忘不掉吧,而且在他心裏,會永遠為她留出一個誰也無法替代的位置。

商域南打量著她,想說什麽。

被她放在桌麵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轉口道:“這麽晚了,誰還會給你打電話?”

喬樾掃了一眼,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她第一時間想到沈斯言。

商域南卻開玩笑說:“說不定是阿舟。”

喬樾猶豫了會才接起。

“吵到你了?”

聽著這道極其熟悉的聲音,卻無端覺得陌生。

興許是有段時間沒聽了?

喬樾第一句話是:“這麽晚,你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

喬樾抿了抿唇,沒什麽情緒地問:“想我哪裏?”

“哪裏都想,特別是想聽你說說話。”

喬樾總覺得不對勁,支支吾吾地說:“我,挺好的,你已經痊愈離開醫院了嗎?”

她在想,會不會是離開醫院,進看守所之前才給她打的電話。

“今天就不在醫院了。”他道,“我在這裏挺好的,這段時間我們可以常聯係。”

還可以常聯係?

喬樾不禁感歎。

不過,她道:“那你這一個月為什麽不聯係我?”

他道:“傷口沒恢複,說話會疼。”

這確實是個好理由。

喬樾說:“那好吧,你早點休息,明天再聊。”

她匆匆掛了電話。

然後將手機交給傭人去處理。

走遠,商域南才開口:“不是阿舟?”

是不是,他肯定很清楚。

喬樾反問:“你之前不是說過他這段時間不會聯係我嗎?”

因為不想讓她見到他落魄的樣子。

郭奕舟自尊心強,這確實會是他的作風。

商域南讚道:“你很有防備心。”

喬樾當然不會忘記沈斯言是個計算機天才。

最近家裏請來了幾位高手,才好不容易隔絕了任何信息外漏的可能。

但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這幾位高手有時候也未必是沈斯言的對手。

她往後傾了傾,手臂撐著椅背,支著額頭,忽然就覺得這樣很被動。

還不如主動出擊。

……

第二天,早上十點,喬樾準時來到天珩法務部上班。

第一件事就是約沈斯言吃午飯。

對方受寵若驚。

地點約在了附近的一家平價餐廳。

來這裏的都是在附近的白領,飯點的時候人最多了。

沈斯言坐在她對麵:“這家餐廳會很好吃嗎?”

不然她又怎麽會約他來這裏。

喬樾說:“都是預製菜,還不錯。”

“預製菜……”沈斯言不可思議,“那玩意兒不新鮮,姐姐以後少吃。”

喬樾掃了他一眼,道:“黑眼圈這麽重,昨晚又通宵了?”

“通宵趕工作。”他說,“姐姐好像也沒睡好。”

喬樾沒否認:“最近總是會雷打不動在半夜三點醒來,很折磨人。”

沈斯言默默記下了。

他給出建議:“要不我陪姐姐去看醫生?”

“好啊。”喬樾居然答應了。

還取了藥。

沈斯言一直陪在身邊,也是他開的車,時不時地偷偷瞄副駕座的人兩眼。

總覺得這種感覺不太真實。

喬樾主動找話:“芷柔和陳勁複合了嗎?”

沈斯言搖頭:“我不清楚她的事。”

“哈~你們不是很熟嗎,以她的性子,肯定會跟你說的吧?”

“私事不一定。”沈斯言不經意間和她對視上,心竟漏了一拍。

還好剛好紅燈,車子停了下來,他可以好好地去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想要耍什麽花招。

喬樾眼睛轉了轉,“那你和她就隻是合作夥伴麽?”

“是的。”

“那好吧,當我沒問。”

沈斯言說:“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幫你問問她。”

“不用,我就隨便問問而已。”

喬樾試探不出什麽,幹脆道:“芷柔說救過你,在哪裏又是因為什麽事情呀?”

他卻回避了:“沒什麽。”

沒什麽?

喬樾卻仿佛嗅到了什麽。

到了公司樓下,喬樾下了車,猶豫了會,道:“晚上我睡不著,可以打電話嗎?”

沈斯言懵了一瞬,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隻管說:“當然可以。”

喬樾揮手:“走咯。”

一轉身,她揚著的笑臉徹底消失不見。

逐漸加快步伐,走去電梯。

商域南給她衝好了咖啡,半開玩笑道:“沒有被占便宜吧?”

“沒有。”喬樾接過杯子,抿了一口,忽然想到什麽,關上了門,才道,“慈善基金出入的金額,你有詳細查過嗎?”

商域南給了她一個眼色,然後道:“有,進出金額沒什麽問題,你不必擔心。”

喬樾頓了頓,配合他的演出,卻是皺緊了眉心:“嗯,那就好。”

商域南確認辦公室的電腦處於關閉狀態,才在一張紙上寫下:他們利用慈善基金洗出了十個億的金額,警察一直在盯著,到時候一網打盡,一個都逃不掉。

“今晚吃什麽?”喬樾說著話,就將那張紙放入了碎紙機。

“回家吃吧,外麵的東西不健康,下班等我一起。”

……

晚上十一點,喬樾主動給昨晚深夜那個號碼打去電話。

打第一遍,他沒接。

第二遍,他發來信息:【今晚不方便。】

喬樾便沒再理會,轉而給沈斯言打去電話。

對方幾乎是秒接。

喬樾:“在做什麽?”

“在等你的電話。”

“……”

一連好多天,喬樾都重複這樣的事。

卻是一天都沒有打通過“郭奕舟”的電話。

沈斯言偶爾會在中午的時候找她吃飯,每次無一例外都會帶上一束鮮花。

一轉眼,兩個多月過去。

下午,喬樾剛出電梯,就見到站在不遠處與人在交談的郭硯知。

她知道他是衝著她來,走著到半空露天咖啡店找位置坐下。

不一會,郭硯知故作隨意地走過來,點了杯美式,來到喬樾對麵坐下,寒暄著:“中午吃了什麽?”

“料理。”

郭硯知喝了口咖啡,等附近的人少了些,才拿出煙盒,“來一根嗎?”

喬樾搖頭:“我不抽煙。”

“不抽煙……那晚上一般有什麽活動?”

喬樾說:“我一般在家。”

“今晚呢?”

喬樾依舊隨意,“沒什麽意外,也是在家。”

“不去約會麽,例如,跟你中午一塊吃飯的男人?”

喬樾微微怔然,“堂哥有話可以直說。”

郭硯知又喝了口咖啡,依舊心不在焉的樣子:“今晚,你去找他,總之,想辦法不要讓他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