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從栗子眼裏看到了憤怒與快樂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情緒。
男人這些天都在她那了,還來費盡心思在這裏挑釁她做什麽。
莫名其妙。
喬樾忍著心口的痛,淡淡道:“這就是為什麽你不能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
這句話也不知道怎麽的,栗子眼裏的快樂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栗子來到她身邊,上下打量她,“你討好男人的手段挺多啊,瞧剛才徐總被你打成那樣,卻用兩三句話就哄好了,你挺能裝啊。”
喬樾依舊不懂她這話的意義何在,“你意思是說,郭奕舟對你不感興趣了?”
栗子一張明豔的臉一下子黑了不少。
喬樾就更不懂了,難道她說對了?怎麽會,郭奕舟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可見他在外麵過得有多好。
所以不會。
喬樾忍下惡心,不想跟她過多交涉,“走了,大明星。”
手臂驀地被她抓住。
“怎麽了?”
栗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這是喬樾沒有預料到的。
栗子居然自己打自己。
什麽情況?
她哭著說:“樾樾,我不敢了,你放過我吧……”
話未全落,喬樾就被人推開。
那人的力度不大,但她畢竟踩著高跟鞋,連走路都不是很穩,更別說被人推這麽一下。
她狼狽地摔到了地上,還好有地毯,就算有地毯,她的腳也不能幸免,那一下崴到了。
她顧不上疼痛,起來解釋:“我沒有為難她!”
郭奕舟目光冷冽掃過來:“回去。”
喬樾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
憋屈?憤怒?
“她自己打自己關我什麽事?”
也對,就算她什麽都沒做,隻要那個女人哭了,她就罪該萬死。
栗子拿出手機,給郭奕舟看拍到的視頻,“阿舟,我不過就是拍到了這個想拿給你看,她害怕被你發現就來搶我的手機,還出言百般地羞辱我,說我是你們的小三……”
喬樾實在聽不下去了,嘴角一哂,冷冷道:“你不愧是演員,不過,你慢慢演吧,我沒興趣看。”
話落,她脫了高跟鞋一瘸一拐扶著牆走了,也不去在意身後的他們正在做什麽。
喬樾很艱難才走出門口,她站在郭奕舟的車旁邊等了好久人才出來。
郭奕舟身後跟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女人。
他看到喬樾在這裏,沒有給她什麽好臉色。
“自己打車回去。”
喬樾眼睜睜看著栗子上了副駕座,她在男人麵前,把姿態放得很低:“昭昭說想爸爸了,我答應他,今晚你會回去。”
女人可能因為在這裏站了很久,冷得嘴唇都有些發青。
她雙臂抱著自己,嬌弱的身體在肉眼可見的瑟瑟發抖。
郭奕舟冷冷掃了她一眼,笑:“故意的?”
故意弄出這副樣子讓他可憐她。
喬樾想了想,還是有必要反駁,“我沒有為難你在外麵的女人,反倒是她跑到我麵前叫囂,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好好管教她。”
她這些話是顫著牙齒說的,至於其他情緒並不多。
像個無情的機器。
郭奕舟靠近她一步,居高臨下道:“你真開放。”
喬樾要笑不笑:“你今晚回家吧。”
郭奕舟睨她兩眼,冷不丁脫下風衣外套披到她肩上。
喬樾被這昏天蓋地的溫柔砸暈了腦袋,她突然向前伸出手圈住他的腰身。
“舟哥,我崴到腳了。”
女人撒嬌的時候,又嬌又軟。
郭奕舟卻沒有抱她,頭頂的聲音冷冷清清:“上車吧。”
他這是可憐她答應載她一起回去了。
但他輕輕推開她的動作像是在避嫌什麽。
喬樾自嘲一笑,瞥向車裏的人。
她喉嚨裏的苦澀蔓延。
“算了,三個人的空間太擠。”她把肩上的外套放到他手裏,然後轉身,光著腳一瘸一拐地走去攔車。
那道白色纖弱的背影是那麽決絕。
郭奕舟黑眸蘊著冷芒。
既然不領情那就算了。
他轉身坐上車。
車子飛快從她身邊開走。
栗子支著額頭,“阿舟,你好像對她還挺好的。”
郭奕舟喜怒難辨:“你喜歡壞男人?”
栗子想到什麽,歎了口氣:“要是當初你對我壞一點,說不準我早就是你的了。”
郭奕舟意味不明一笑,腦子裏卻浮現出那道白色身影,跟許多年前的人逐漸重疊。
栗子瞥了眼堆滿後座的購物袋,“買給我的?”
上次她就是讓他到這個店給她買幾身衣物。
郭奕舟卻道:“喬樾的,尺碼不適合你。”
……
喬樾回到家,感覺沒了半條命。
陳嫂著急上前:“太太怎麽弄成這樣?”
喬樾往沙發上坐下,臉色蒼白。
陳嫂連忙拿來毛毯裹到她身上,讓方嫂去煮薑湯。
昭昭睡眼惺忪地從樓上下來,“媽媽,爸爸呢?”
喬樾抱住小家夥,“爸爸還在出差了,過幾天會回來的。”
昭昭明顯就不樂意,從她的懷抱裏掙脫出來,轉身跑上樓。
喬樾覺得心累,小家夥有時候跟他爹一樣。
陳嫂蹲在地上給她查看崴到的腳踝,安慰道:“太太不用為小孩子的事情傷神,先生回來他就會好了,男孩子沒有你想的那麽脆弱。”
喬樾含著淚點了點頭,“陳嫂,你真好。”
比李暖要好上一萬倍。
陳嫂笑說:“老爺子交代過我要照顧好你,這是我分內之事。”
喬樾的眼淚突然失控。
陳嫂遞上紙巾。
“太太的腳一定很疼吧,都腫了,我給太太噴些藥,傷筋動骨恐怕要養上一段時間。”
喬樾聲音沙啞:“麻煩你了。”
外麵突然響起汽車的聲音。
陳嫂麵露喜色:“先生肯定是擔心太太才回來的,太太有什麽話一定要好好說,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