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個小時,喬樾就抱著一堆文件上來了。
再下去時,簡婧已經帶著人來到法務部徹查,弄得人心惶惶。
郭硯知也來了,晚飯,他邀請了喬樾一起。
“堂哥最近如何?”
郭硯知微微一笑:“挺好的。”
可喬樾不僅覺得他話裏有話,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都不太好。
憔悴了不少。
不怪他會有這樣的狀態,喬樾也是如此,化了妝也掩蓋不住眼底的烏青。
他現在是天珩的副總裁,主要是對接境外的業務,事肯定不少。
喬樾心血**:“堂哥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提。”
她不過是說了句客氣話。
郭硯知卻道:“過兩天工作忙嗎,不忙的話,幫我去港口監工幾天,甲方那邊要確保出貨沒問題,有些文件需要當場簽署,我恰好要飛一趟巴黎,沒時間去管。”
喬樾想問,這種事不是安排下屬去跟進就好了嗎,轉而一想,她就是那個下屬啊。
於是,隻好答應:“行,有什麽特別注意的,你再告訴我。”
喬樾低頭的瞬間,忽略了他眼底正逐漸漾起的微妙情緒。
……
兩天後,喬樾起了大早,昨晚郭奕舟是在她房間睡的,他居然起的比她還要早。
據說是最近天珩接二連三丟失了大客戶的事,今天有望改善現狀,所以在一大早,他就離開她這個溫柔鄉了。
喬樾也是幹勁十足的,在驅車去港城的路上,她沒由來地想到了那個人。
一種強烈的直覺,讓她往那個人身上去想。
控製不住地撥出了一通電話。
女人嗲嗲的聲音隨即在車內響起。
“究竟是什麽事讓你這尊大神想起我了呀?”
喬樾道:“沈斯言要做什麽?”
她的直接讓芷柔愣了兩秒。
然後漫不經心道:“我還以為你都知道呢,好吧,那我告訴你,沈斯言在暗中對付郭家,想要除掉郭奕舟的左膀右臂,在最後,當然就隻剩下擒那個王咯。”
喬樾:“最近呢,他在做什麽?”
“最近啊,聽說他放了一個大招,成的話,天珩就會徹底玩完。”芷柔轉而一道,“可依我看,他成不了,因為關鍵人物不肯配合他,而你,也絕對不會配合的,對吧?”
喬樾淡聲:“是什麽?”
芷柔笑著說:“我跟你說這麽多,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喬樾略一思索,大膽猜測:“過去的一兩年,他對天珩對郭家做的這些,沒有你在背後推波助瀾,估計也成不了。”
沈斯言正是需要一位,在國內幫他辦事的人。
而在幾個月前,栗子無緣無故逃脫失蹤,可能也有她的幫助。
“你什麽意思呢?”
芷柔的語氣還是這樣的漫不經心,但仔細一聽,比方才嚴肅了不少。
喬樾抿唇:“你想要什麽?”
芷柔反問:“你猜我要什麽?”
喬樾沉默了一會,“我隻是覺得,我們無冤無仇,你沒必要幫沈斯言,論利益,舟哥能給你的也不少……”
“你又知道我們無冤無仇?”芷柔笑,“我和誰玩,是我的自由,不是嗎?”
不愉快地掛電話後,喬樾在想,按照芷柔遊戲人間的態度來看,對她實在是難以下定論。
興許這樣做,她覺得刺激好玩。
剛到港口,郭奕舟的報備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在機場,臨時要和硯知飛一趟巴黎,在公司裏遇到什麽事直接找簡婧處理,家裏的事,找陳嫂……”
喬樾打斷他的話:“知道啦!”
她在煩他囉嗦。
不過,轉口又道:“落地,給我打電話報平安哦。”
郭奕舟說:“好,有什麽事可以直接發信息給我,我下機看到一定會回複。”
反正他安排了人跟著她,就算有什麽事,也會有人第一時間幫忙。
喬樾語氣又是不耐:“知道啦。”
對方正要掛電話,喬樾突發奇想道:“出差回來要抽時間陪我逛街,陪我吃飯,還有去遊樂場,就隻能帶上我一個人的那種。”
郭奕舟故意調侃她:“都多大歲數了,還想著去遊樂場玩啊。”
“我就是想去嘛。”喬樾對著電話撒嬌,“小時候我最渴望爸媽能帶我去遊樂場了,可惜,他們從來都沒有兌現諾言。”
“喬樾。”郭奕舟聲音很低地喊著她,“以後有我,你隻管當小孩。”
隔著電話,氣氛忽然就變得煽情起來。
喬樾偷偷抹掉眼角的眼淚,若無其事道:“我爸媽沒帶我去過,但初中那個暑假,你沒少以采風的借口帶我去,謝謝你呀。”
“舟哥,我突然很想你。”
即使昨晚還抱在一起睡,不到半天時間沒見,她就是沒由來地多愁善感。
這麽多年回憶的片段像潮水一樣湧來,霎時間將她淹沒。
她好像在他的溫柔中漸漸釋懷了。
不如,嚐試著,和他好好地在一起。
等他回來,她一定要跟他提起領證的事,求婚也必須要有,總之,她願意給他餘生照顧她的機會,前提是,他們要去領結婚證。
郭奕舟胸口一澀,猜測道:“你肚子裏是不是又有我們的寶寶了?”
不然就是快到生理期,被激素影響的情緒,起伏跌宕得厲害。
喬樾猝不及防倒吸了口涼氣,“你就別想,我去結紮了,不可能會有的。”
“結紮?真的假的?”
他怎麽不知道,不可能!
喬樾:“回來再說吧,拜~”
她忙不迭掛斷電話,結紮是假,但吃藥是真,倒不是為了避孕才吃,而是調節日常出走的生理期。
自從在天珩上班之後,工作壓力大,作息不規律,導致內分泌失調,姨媽也不來了。
醫生給開了藥調節,這個藥剛好有避孕的效果。
剛下車,郭奕舟的信息就發來了:【給我老實交代。】
喬樾直接劃走。
走去港口的輪船,工人們正在搬貨,有人拿單據來給她簽字。
她正在認真查看,那人卻道:“不耽誤喬總太多時間,這些貨在出庫的時候,公司那邊已經走過一遍流程,路途中更沒有遇上惡劣的天氣,一路順暢到達來到港口,再說了,海關人員也會大概看一下,我們這邊走個流程簽字就好。”
喬樾看著他手裏的一大遝東西,要是都仔細查看,在時間上,肯定來不及的。
這個人是郭硯知的心腹,應該問題不大,正要落筆,她把單據給回他:“你看著簽就好。”
郭硯知隻是讓她來監工,看著點,可沒讓她簽這個字,再說了,她一個法務部的人,也不合適。
那人沒說什麽,照做。
喬樾走進船艙,察覺到其中一個箱子縫隙開了,她親自找來東西想要封住,不曾想,會在裏麵看到那一包東西。
意識到可能是什麽的時候,船艙外忽然衝進來幾位警.察,二話不說就將她控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