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舟往院子門外掃了一眼,示意身邊的傭人出去。
他轉回眸,桃花眼溫柔,“你應該是看錯了。”
“怎麽會……”直覺告訴喬樾就是不對勁,她下意識去抓住他的衣袖,車禍的事情之後,現在警惕得可怕。
郭奕舟反握上她的手包在手心,輕笑出聲:“外麵的壞人這麽多,真敢拋下我出去住嗎?”
喬樾不理會他的調情,從他手心裏抽出,深呼吸了口氣,“我不怕,該麵對的遲早都要麵對,不就是陸小姐嗎,我又不怕她。”
她以為是陸媛不死心跟到了這裏,想要把哩哩帶走,那肯定是不能由著她胡來的。
郭硯知不想娶她了,不是因為她接受不了哩哩,而是陸家現在在政商兩界的處境岌岌可危,這才是根本原因。
正想出去,傭人就匆匆回來稟報:“太太,剛才在家門口經過的是我們的物業小李。”
喬樾:“是,是嗎?”
她看到的分明就是女人啊。
郭奕舟把她拉了回來,“別疑神疑鬼的了,在這裏,你有絕對的安全。”
喬樾轉回頭,氣定神閑去看著他深邃的眸子,半開玩笑:“在外麵,我就不安全了嗎?”
“不一定。”即便他在她身邊布下了天羅地網,但一些意想不到的疏忽,並不在他的料及範圍之內。
喬樾笑了一笑,轉身走進屋。
郭奕舟看不懂她的變幻莫測,跟了上去,一直到房間。
“喬樾……”他從她後麵抱了個滿懷,雙臂箍住不禁一握的腰,側臉貼到她耳廓,啞聲輕道,“別讓我擔心,好不好?”
喬樾心頭一軟,笑:“好,我答應你,每天都回家。”
郭奕舟總算鬆了口氣:“你不準騙我。”
喬樾沒好氣:“我就算是騙你,到時候你也會去綁我回家的不是嗎?”
答案無疑是肯定的,就算不綁她回家,他也會過去陪她,不在同一屋簷下,他無法安心入眠。
喬樾動了動身體,示意他放開。
一隻大手卻撩起她的衣擺……
“……!!”喬樾麵顯怒意,無所料及的下一秒,就被壓到了大床。
他的身體像是有一團火,燥熱得可怕,瞬間就點燃了房間裏本就存在的微妙氣氛。
郭奕舟在她耳邊吐納氣息:“早上的中藥起效很快,今天下午我就在想你了。”
喬樾臉色泛起紅霞,惱怒道:“怎麽可能,那又不是催.情.藥……”隻是用來調整睡眠質量的!
話才說一半,就被溫熱纏人的吻席卷,屬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不斷攻占她的安全領地。
他接吻的技巧越來越撓人心癢,喬樾很快就淪陷得徹底,在心裏痛恨他上萬遍,也阻擋不了洶湧而出的欲念。
郭奕舟吻到她臉頰,不經意嚐到鹹濕的眼淚,一愣,掀眸去望著這雙水靈靈的眼睛,嘴角戲謔地勾起:“我都還沒開始就哭成這樣了。”
她哭起來梨花帶雨,更好看了,讓人的破壞欲狠戾滋長。
對峙半晌,郭奕舟斂下眸,起身拿來濕紙巾,動作小心翼翼,給她擦掉眼淚。
喬樾悶聲:“你出去。”
郭奕舟手上的動作一頓,神色未變,收回手,“好啊。”
他真的出去了,房門關上,喬樾才從**起來,走進浴室洗澡。
第二天醒來,一翻身,她就壓到了一個火熱的軀體上,給她嚇得不輕,直接就從**彈起來。
郭奕舟眯開眼睛一條縫,準確無誤地把人拽了回來,按進懷裏,輕聲安撫:“對不起,嬌嬌,嚇到你了。”
喬樾胸膛的起伏淺淺,“你昨晚在這裏睡,怎麽也不說一聲?”
“昨晚進來的時候,你睡著了呀,我不想吵醒你。”他語氣幽幽怨怨的。
算罷,喬樾推了推他,“我要起來了。”
“再抱一會。”郭奕舟不肯放手,貪戀這軀溫軟的身體,想到什麽,抱得更緊,“很快就到春節了,到時候家裏少不了應酬,我需要一位女主人,我想那個人一定是你。”
喬樾想都沒想就答應:“好啊。”
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昨天,她的賬戶進了一大筆錢,不僅如此,還被通知在明後幾天,要去行政服務中心辦理一堆不動產過戶手續。
換種定義上來說,現在郭奕舟是她的財主。
這點小要求,她當然可以。
郭奕舟沒抓準她那點小心思,有些錯愕,甚至還有感動,失而複得的幸福感衝擊上大腦,讓他一陣恍惚,又讓他想到去年,身邊就隻有小家夥陪著他。
而她,那時候卻在別人懷裏。
喬樾察覺到他的手不再禁錮著,以為可以起來了,猝不及防又被人按了回去。
……
郭奕舟說要在過年期間讓她當女主人,免不了應付年前的各種禮節。
這些天,喬樾除了上班,一邊在兼顧郭家的人情世故。
借機來送禮寒暄的人不少,有些則是需要喬樾代表郭奕舟去恭維的對象,也就是所謂的太太圈,偶爾她們的丈夫在場時,郭奕舟才會跟她一起。
喬樾這一舉動,郭奕舟和他太太重歸於好的事一下就在圈內傳遍了。
他們離婚的事沒有公開,但因為每逢過年過節,一些場合少了她的身影,大家在閑餘飯後早就在猜測他們婚變的事,想瞞也瞞不住的。
在除夕的前兩天,郭奕舟忽然說要出差,到除夕那天早上才能回來,他離開得依依不舍,喬樾卻暗自鬆了口氣。
這天傍晚,喬樾下班,走著出大廈,就受到阮顏的邀請:“今天你男朋友沒來接你耶,要不要到我那吃個便飯啊?”
喬樾剛想拒絕,又轉口答應:“好啊。”
一來因為“老板”不在,難得放風,這些天太累了,她想要放肆一把。
二來,她想探探阮顏的底細。
職場上交到朋友的概率本就低,像阮顏這麽熱情的,更是不多,三天兩頭邀請她到家裏,不得不讓人起疑心。
兩人一起去了超市。
阮顏推著推車,一邊說:“你男朋友把你看得很緊,一定很愛你吧,他打算什麽時候把你娶回家啊?”
喬樾沒隱瞞,直接道:“他是我前夫。”
“哈!”阮顏震驚,“怎麽會……”
她啞口無言。
喬樾笑了笑,“我們還有兩個孩子。”
阮顏的下巴更是驚到了地上,她目光在喬樾身上來回橫掃,不可思議:“哪有人生過孩子的身材還能像少女那樣的呀,我才不信!”
喬樾說:“我本來就偏瘦,你看不出很正常。”
“好吧,那……”阮顏不禁八卦,“那你們因為什麽離婚呢?”
喬樾略一思索,“性格不合。”
她沒說真話,是因為考慮到郭董事長這個身份。
“噢~性格不合啊~”阮顏似懂非懂,“那他一定愛你入骨,即便性格不合,他也要跟你在一起。”
喬樾隻是笑笑。
從超市出來,每人的兩隻手裏都拎著幾袋東西,滿載而歸。
坐上阮顏開的奔馳大G,喬樾開玩笑道:“你來律所當會計是來體驗生活的吧?”
阮顏拉安全帶的手一頓,俏皮地笑了笑:“沒有啦……其實,我是,為了陪我男朋友。”
車子啟動,駛出地下停車場。
喬樾打探道:“哪個是你男朋友?裴律?”
在律所裏,她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裴淮時律師了,那可是律所裏的顏值當擔,聽說家境也不錯。
阮顏咬咬唇。
那就是他了。
喬樾又問:“你怎麽不讓他來陪你一起住?”
“他偶爾會來。”阮顏說得不多。
喬樾感覺到氣氛不太對,便不再問了,興許是他們的感情還不夠穩定吧。
到了阮顏的住處,拎著東西一前一後進了屋。
打火鍋的時候,喝了點酒,阮顏才跟她說起:“我男朋友家裏還有位太太。”
喬樾舉起的啤酒瓶子頓在半空,一時間愣住了。
阮顏無所謂地笑了笑,“我男朋友和他太太的關係不好,才會被我趁虛而入的。”
喬樾擱下酒瓶,隻是道,“你在等他們離婚?”
阮顏搖頭:“當然不,我不想結婚,更不想和出.軌的男人結婚,他們關係好不好是一回事,再怎麽樣,他都不應該出.軌。”
喬樾若有所思地聽著。
阮顏咬牙切齒:“我最痛恨一段關係中不忠誠的那一方了。”
喬樾啞然失笑:“那你還追來律所,死皮賴臉要和裴律在一起?”
“喬樾姐,我是有苦衷的。”阮顏說,“裴律本來是要和我結婚的,隻不過被人捷足先登了。”
喬樾挑眉。
阮顏繼續道:“他太太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我最討厭的女人,從小到大,她就愛搶我的東西,連男人都不放過。”
喬樾思索片刻,舉起酒瓶,道:“能被搶走的男人不要也罷。”
“所以呀,我要報複他。”阮顏舉起酒瓶和她的碰了一下,“隻要他們一離婚,我就甩了他。”
想來是挺爽的,喬樾站在她的角度,不予任何評價,隻讚道:“做得好。”
“對吧,喬樾姐也這麽覺得。”
阮顏笑得不亦樂乎。
兩個人喝得不算少,阮顏趁此邀請她留下來過夜,喬樾卻拒絕:“我男朋友的人在門口等我了,我要是不回去,他會殺了我。”
阮顏嘴角一抽:“啊~好吧。”
門一打開,居然還真的站著幾個穿著有素的人。
為頭的女人笑著說:“喬小姐,車已經在下麵等候。”
喬樾回過頭來和阮顏揮手:“走咯,感謝今晚的招待。”
“喬樾姐,以後常來。”
電梯門關上,阮顏勾著的嘴角泛上一絲不屑,她轉回身到屋子裏,一邊哼著曲兒收拾。
不一會,門被人用指紋解鎖打開。
阮顏直接奔過去:“姐,你來啦!”
……
一眨眼就到除夕的早上,喬樾想好的要起個大早來迎接郭奕舟出差回來,但真的太困了,眼睛根本就沒辦法撐開,兩眼一閉又睡了過去。
睡到快中午,才覺得勉強回神。
一睜眼,床的一邊就多了一位男人。
他烏黑深邃的眸子瞥過來:“昨晚,又喝酒了?”
他不在的這兩天晚上,她很放肆。
讓他生氣的是,昨晚在陳勁的會所,聽說還點男模了。
喬樾腦袋還有點沉,她不耐地歎了口氣:“喝了幾杯,不多。”
“具體幾杯呢?”之前他說過的,在外麵,不能喝超過三杯,她權當他的話是放屁。
喬樾用上手指好好地數了數,最後放棄:“誰還記得啊,你想知道,可以問陳勁。”
郭奕舟嗬笑:“喬樾!”
喬樾下一秒去圈住他的腰,呢喃地說:“再也不敢了。”
郭奕舟:“……”
他意誌堅定:“撒嬌對我來說沒用。”
要是撒完嬌就這麽輕易饒過她,保準下次一定還敢。
“知道了。”喬樾說著話,腦袋鑽進了他襯衣。
“你……”郭奕舟渾身上下頓時繃緊了。
……
他鬢邊沾上了一層薄汗,眼角緋紅呼吸紊亂,薄唇水光瀲灩,注視她的雙眸黑得泛著幽深暗光。
“喬樾,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找你算賬……”
後麵的話,他說不出來了,呼吸更粗,她在他顱內點燃引線,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傍晚時分,傭人上來喊他們下來吃年夜飯。
郭奕舟不願離開溫柔鄉,抱著她不肯鬆手:“我不餓。”
喬樾笑:“你信不信,我們再不下去,哩哩就要鬧著上來了。”
郭奕舟大手掌在她後腦,往前一按就是雙唇緊貼。
“以後,要多點愛我。”
“知道了。”喬樾應和著,把自己縮小,從他臂彎裏抽身離開。
今晚家裏不會來客人,郭奕舟換了身居家休閑裝下樓,喬樾也一樣,隨便套了身長裙,鬆弛感十足。
年夜飯後,在院子裏陪著兩個孩子玩仙女煙火棒,郭奕舟的目光大多都是在喬樾身上,反倒是喬樾,光顧著照看哩哩,擔心她會被燙到,都沒怎麽關注他。
郭奕舟眸色深邃且溫暖,他篤定,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沒有人能拆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