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元旦節的前兩天下午,喬樾帶昭昭出去逛街的時候,郭奕舟抱著哩哩出現了。

小小的寶寶被清冷的男人抱在身上顯得有些違和。

昭昭眼睛亮了一下,“爸爸和妹妹不是在上班嗎,怎麽也過來啦!”

郭奕舟這個妥妥的女兒奴,連上班都要帶著哩哩。

“媽咪!”

小鬼頭從郭奕舟身上下來,興高采烈地向喬樾奔過去,半路還摔了一跤。

郭奕舟半蹲下去,輕輕拍掉她身上的灰塵。

他一哄,哩哩頓時間就委屈得不得了,癟下嘴淚眼汪汪。

郭奕舟一時間措手不及,手腳忙慌。

哩哩抓著他的衣服撒嬌:“爹地,我可能受傷了。”

“我看看。”

喬樾好笑道:“爹地真好騙。”

郭奕舟反駁:“她哭肯定是因為摔疼了……不哭了哈,爹地給你買漂亮的裙子。”

喬樾無奈:“家裏還有一大堆吊牌都沒拆的衣服,她現在長身體快,沒必要買太多的。”

郭奕舟左耳進右耳出,“我女兒開心最重要。”

哩哩衝郭奕舟甜甜地眨了一下眼睛,“我去找哥哥一起。”

喬樾攤手。

郭奕舟在錢夾拿出一張黑卡,遞給喬樾,“你不用跟我客氣。”

回來好幾個月了,都不願意接受他的錢,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再加上他們沒有結婚證的這道關係,更加讓人感到岌岌可危。

喬樾這次沒有猶豫,接過,懶聲:“這是以結婚為目的的贈予嗎?”

她休息了幾個月,現在說話總給人一種懶懶的感覺。

郭奕舟忍不住去揉她的腦袋,心裏想的當然是:“我的就是你的,隻要我們結婚……”

“才不是。”喬樾快速奪過他的話,“你的才不是我的。”

嘴上說說誰不會呀,等真的到她手裏再說吧,但大概率他不會。

郭奕舟沉默兩秒,“明天早上十點,我們飛芬蘭。”

喬樾驚訝,“這一次去那麽遠啊。”

郭奕舟在她身邊坐下,側目看向她,斂了一下眸,泛出溫柔的細碎光芒。

“之前答應過你的,要帶你去聖誕老人的故鄉。”

“之前……”

喬樾想起來了。

那是她給郭奕舟當實習律師處理一個死立執辯護案子的時候,他們去逛商場,正好看到飄著人工雪的聖誕樹,他就說等過完年就帶她去。

當然,她也想起來:“你不是去過了嗎?”

他去過的地方很多,但都不是跟她一起去的。

郭奕舟沒有否認:“那一次沒有你,很沒意思。”

“是嗎,有多沒意思啊?”喬樾笑笑。

反正昭昭和哩哩不在旁邊,她毫無顧忌說話:“你上次帶的哪位情人去的呢?”

郭奕舟有些無奈,“沒有女人。”

“哦。”

因為他的不誠實,喬樾冷下了臉,起身走出去,留保鏢和傭人在店裏陪著兩個孩子。

“你生什麽氣?”郭奕舟追了上來,想去拉她的手。

被快速躲開。

喬樾雙手環胸,不太在意地道:“沒生氣啊,你有過多少女人,我都不會在意。”

這是真話。

她在意的是他對她撒謊!

郭奕舟聽出來了:“你認為我對你撒謊?”

“不是嗎?”分明就是。

“不是。”郭奕舟喊冤,“我都是一個人去的。”

喬樾笑了。

步伐加快,她走進一家國際一線高奢店。

一進門,就有導購熱情上前:“郭先生,下午好。”

喬樾笑:“常客啊。”

可這裏是女裝店。

指不定又是給哪位小女朋友買過衣服吧。

導購笑著說:“郭先生是我們的SVIP。”

喲,還是SVIP。

郭奕舟知道她又生氣了,示意讓導購退下,去摟過喬樾肩膀,試圖壓下她的怒火,“在胡思亂想什麽?”

喬樾半笑不笑:“我對你有什麽好想的……”

她忽然想到什麽,轉過眸去審視他。

郭奕舟被她看得極其不自在,俊眉擰成了一團,總覺得沒好事。

“又想到什麽了?”

喬樾低聲:“哩哩,該不會就是你的親生女兒吧?”

而郭硯知隻不過剛好碰巧和她的骨髓匹配,畢竟他們是有血緣關係的,這並不奇怪。

郭奕舟悶聲一笑,不知怎麽的,因為她篤定的語氣,而百口辯護。

“你不要太離譜,因為吃哩哩的醋,就亂說她是我親生女兒。”

“是,我會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完全是因為她會喊你媽媽!”

不然他憑什麽對她那麽好,他又不喜歡孩子。

喬樾嗬嗬:“我什麽時候吃哩哩的醋了?離譜的是你吧,郭奕舟,你別在這裏亂說。”

“不是嗎?”

郭奕舟一把摟過她的肩膀,往右一帶,就進了更衣室。

來到逼仄的空間,壓迫感襲來,喬樾的背貼到冰涼的牆壁,瞬間就變乖了。

她抿了抿唇,無辜道:“衣服都還沒挑,進來更衣間幹嘛?”

明知故問。

郭奕舟一眼就看穿她那點小心思,雙手撐到牆麵,將她圈起來,俯下身,貼到她耳邊:“剛才不是很厲害嗎,怎麽就害怕了呢?”

灼熱的呼吸伴隨著他的說話聲烘托她的耳廓,喬樾忍不住躲開:“噢~這一定是你對女孩子慣用的招數,帶人家來買衣服是借口,來更衣間才是正事對吧!”

郭奕舟氣極反笑,扯了扯領帶,“你怎麽就這麽清楚我想要做什麽呢?”

什麽女孩子,這幾個月,他給她買了很多東西,那個女孩子就是她本人。

真是欠揍。

話落,他的吻將要襲來。

喬樾忙不迭抬手擋在他唇上:“你不怕我喊人啊,到時候傳出去郭董事長在更衣間強製猥.褻女人,一定會很不好聽的。”

郭奕舟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垂著的目光雖冷但帶著幾分戲謔。

他低聲一笑,表示完全沒有被威脅到:“我是昭昭和哩哩的爸爸,你舍得這樣對我嗎?”

尾音漸緩,他斂下眼皮,呼吸炙熱,在她唇邊徘徊就是不親下去。

另一隻手在她腰上流連忘返摩挲著,欲望很快就要被挑起。

這幾個月他沒有要求她做什麽,早就過了忍耐極限。

每天變著法子地討好,她對他好像沒有一絲一毫改變。

喬樾推了推他,想要阻止這道曖昧的氣氛。

那抹炙熱轉移到她耳尖,啞聲低哄:“嬌嬌,別生氣了。”

他抱緊了她,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會像一年多以前那樣溜走,讓他日思夜想。

“有一次,我和堂嫂到臨市出差,來過這家店,我發現裏麵的款式很適合你……”

“她也說,你會很喜歡。”

喬樾下意識擰起眉:“哪個堂嫂?”

郭奕舟跟她解釋:“郭衍京的太太,簡婧,他們在去年結婚了,那時候你不在。”

“噢~她呀。”喬樾在郭家的時候,他們還隻是男女朋友關係,家宴上打過幾次照麵。

印象中,她給人的感覺很有野心,出身並不好,但學曆高,能力強,屬於事業型的女強人。

“你為什麽會跟她一起出差?”

喬樾記得簡婧不在陳氏集團啊,而是在一家世界五百強的外企當數據分析師。

郭奕舟知道她又想多了:“她現在是天珩的總裁。”

喬樾訝然:“為什麽是她?”

郭家這麽多人,有本事的也不少,怎麽在這麽重要的位置上給她個外人呢。

“她能服眾,是天珩總裁最合適的人選。”

“能服眾?”喬樾覺得他一定是在開玩笑,“郭硯知能同意?”

上還有各位叔伯呢,董事會能通過嘛。

“輪不到他做主。”郭奕舟說,“可惜陸家出事,沒了以往要風得雨的日子,郭硯知利用不上未婚妻這道關係,自然就不屬於他的了。”

喬樾垂下頭,看他的鋥亮得反光的皮鞋。

說那麽多,其實就是郭奕舟不讓郭硯知坐這個位置。

她用手指點了點他堅硬的腹部,“這裏熱,我要出去!”

郭奕舟紋絲不動,“還生氣嗎?”

喬樾抬頭假笑:“我沒生氣啊。”

“你再說你沒有?”他捏著她的下巴,半威脅道,“親我,到我滿意為止。”

喬樾踮起腳尖,吻上來的呼吸還有些顫抖,動作生疏,她沒怎麽主動過,都是接受的那一方。

吻技很爛,給他的感覺卻很好,輕而易舉就能勾起他的火。

郭奕舟喉結滑了一下,大手摟上她的腰……

……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臉頰都有些紅,喬樾腦子裏都是那個長達五分鍾之久的吻,不太好意思和店員對視。

結果,郭奕舟比她還要不好意思,在店員上前搭話之前,他就牽著她的手快一步走了。

到了外麵,喬樾忍不住笑他:“你也會害羞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

郭奕舟側睨過來,撞入女人清豔的眼睛,他心裏癢了一下,一把將她擁入懷裏。

喬樾惱怒:“不要!”

“就抱一下。”

郭奕舟今天收到莫斯科那邊傳來的消息,心頭跳得厲害,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迫不及待出現在她麵前,來確認她的存在。

現在的感覺很不真實,他要好好地感受她的體溫。

這是真實的喬樾,他喜歡的喬樾。

喬樾隻會覺得他粘人,情緒厭厭地在他胸口深呼吸著氣。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還有一股屬於哩哩的奶味,交織在一起,人夫感十足了。

不遠處,小鬼頭指著他們,“哥哥快看,那是爹地和媽咪!”

昭昭看過去,歎了口氣,“他們一定又吵架了。”

“我要去找爹地!”

昭昭立即把人抱了回來,“爸爸在哄媽咪,我們不能去打擾他。”

“為什麽?”

……

郭奕舟好一頓抱,才舍得把人放開,牽上她的手,十指緊扣,“我們回家。”

帶上小家夥和小鬼頭,上了車,回到家後,第一時間,郭奕舟拉著喬樾進了電梯。

哩哩一轉頭就不見人了,“爹地和媽咪呢?”

昭昭假裝不知道:“可能在後花園。”

……

房間門都還沒來不及關上,那個渴求難耐的吻砸了下來,氣氛迅速被點燃。

喬樾抽出一絲空隙提醒:“不去洗澡嗎?”

洗個澡或許能冷靜下來。

他卻用吻來回應她,吻著吻著帶著她進了浴室。

發灑打開,像一陣雨淅淅瀝瀝地下,打濕了兩人還未來得及脫掉的襯衣裙子。

喬樾猝不及防,水沿著她的頭頂澆灌,溺水的瀕危感襲來。

他扶著她的腰,手背的青筋凸起。

喬樾手撐著玻璃門,回頭瞪了他一眼。

他低頭吻下去,眸子暗暗。

……

夜色靜謐,房間裏的旖旎氣息不減,喬樾裹著被子懶綿綿地看著坐在窗台墊子上抽煙的男人。

他身上的襯衣隻係了幾粒扣子,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

她怎麽覺得,這男人年紀越大越帥了呢。

今年他三十,是他的而立之年,也是他們相識的第十五個年頭。

時間過得真快,他們的孩子也都六歲了。

他側目看過來。

隔著嫋嫋煙絲,四目相對上,喬樾眨了一下眼睛,露出自己的一邊肩膀,“你身上怎麽也會有這隻蝴蝶?”

剛在翻風覆雨的時候,她看到了他心口上方,竟有一隻和她肩上一樣的蝴蝶。

不一樣的地方,他的那隻就是比她的大了一點。

郭奕舟指尖拿下唇上的煙,漫不經心:“我生的。”

喬樾:“……”

她無語。

郭奕舟笑了笑,撚滅煙蒂,轉身麵對她,“我們下去吃飯?”

喬樾很累,“我不想吃,最近胖了,今晚減肥好了。”

郭奕舟邊走著進浴室,道:“我讓傭人拿上來。”

因為抽了煙,他又洗了澡才下去,喬樾等了大概半小時吧,豐盛的晚飯被傭人端到了房間。

喬樾看著一桌子的補品,有些生氣,都說了她要減肥,就是不聽。

但她又不想浪費,隻好全都吃了。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瞞著哩哩離開家,上了飛機。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落地芬蘭的首都赫爾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