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眼睫顫了一下,垂著眼皮,眼框像是蓄著一彎淺淺的眼淚。

郭奕舟看到了,於心不忍:“都是我的錯,我為這幾天不在家的事跟你道歉。”

有幾天在公海,沒有辦法回她的信息,他不是故意的。

但她也不應該跟他生氣,他那可是去救人啊。

喬樾並沒有因此有好臉色,提了提唇:“她們把我照顧得很好,我沒有資格怪你什麽的,你更不用自責。”

她的語氣讓人覺得疏離又陌生。

“喬樾。”郭奕舟神色嚴肅,還想說什麽,手裏的小妮子就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他無奈,隻好先將人抱出去。

哭鬧聲漸遠,房間很快就恢複平靜。

落地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室內溫度適宜,其實喬樾沒生氣,她偷偷地笑了一下,操控著輪椅想去躺下。

不料,剛撐著身體起來,郭奕舟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把她嚇了一大跳,不慎扶空,將要跌倒在地,高大的身影一閃而過來到她身後。

“啊......”驚恐未定時,隻覺背後一暖,喬樾定了定神,深呼吸著,下一瞬整個人就被他雙臂抱了起來。

“疼,你慢點!”喬樾控訴,“郭奕舟!”

郭奕舟笑她:“你這個小屁孩,好心扶你還要怪我。”

身體到了**,喬樾幹脆裝死,閉上了眼,眼不見為淨,也不想跟他說話。

郭奕舟指尖按著她的脊椎,順著往上,來到脖後,“有沒有好點?”

喬樾覺得他的手法怪怪的,她往前蜷了蜷身體:“你一碰就疼。”

“一碰就疼?這麽嚴重啊。”

郭奕舟帶笑的話音裏戲謔的成分明顯更多。

喬樾又不說話了,等身後的人起身走進浴室,她聽著淅淅瀝瀝的水聲,很快就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中,聽到有人出來了,她醒了一會,眯開眼睛的一條縫去看那道身影,模模糊糊的,他好像隻是**上半身,又好像......沒等她看清,人已經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

郭奕舟給她拿來靠枕墊背,順著在床邊坐下,五指穿進她的頭皮去拂她的長發,給她一根根地縷整齊。

頭皮被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席卷,喬樾舒服得完全閉上了眼睛,口齒不清地呢喃著:“你是不是受傷了呀?”

“沒有。”郭奕舟直截了當。

喬樾皺了皺眉,怎麽可能沒有,她都看見了,騙小孩呢!

郭奕舟不太能確定這女人是不是恢複記憶了,但他又不願意在她麵前提起那個人。

他手臂一攬圈過他的腰,不太在意地說:“不過都是些皮肉傷,沒幾天就能好,你要是心疼我,就對我好一點。”

喬樾很敷衍地應了一聲,沒多久就聽見他深沉的呼吸,應該是睡著了,她也跟著睡了一個下午。

醒來已是傍晚,她伸出手滑了一下床的另一邊,人不在,剛想撐著身體起來,陰影處就想起他低沉的聲音:“我在。”

喬樾頓時又躺好,等著他過來抱她。

人倒是來到床邊了,不過他好像不打算抱她。

郭奕舟烏黑的眸子背著光看過來,幽深晦暗:“自己起來。”

喬樾撇撇嘴:“你幹嘛不抱我?”

剛起床的聲音還被刻意用來撒嬌,軟綿又撓人心癢。

郭奕舟微微一頓,喉結滑了一下,彎腰想要去抱她,立即又遭到她的冷聲阻止。

“不用,我自己能起來。”

郭奕舟:“......”

他頓在半空的手被人揮開,無奈:“你誤會我了,我隻是想看看你的傷恢複得怎麽樣。”

喬樾聽不進他的任何辯詞,兀自用著蠻勁以最快的速度坐到輪椅,雙眉皺得緊緊的。

郭奕舟莫名被她這個樣子逗笑:“不要氣到自己啊,我會心疼的。”

喬樾抬頭,看過去,眼神已經恢複清冷,語氣淡淡地道:“我好多了,謝謝你啊。”

“想謝我?”郭奕舟勾唇。

喬樾就知道他沒安好心,幹脆死皮賴臉轉口:“不想。”

說完,就點開遙控,驅動輪椅走人。

沒一會,人跟輪椅就消失在房間,郭奕舟低頭悶聲一笑,闊步走著出房間,想要追上去,但剛好電話響了,是商域南打來:“警方那邊把人抓到了嗎?”

郭奕舟眸色沉沉,情緒難辨。

“沒有,船身爆炸,人消失了,那個女人,也跟著下落不明。”

那頭聞言,陷入了一陣沉默,發生爆炸四麵又是海,生還的概率幾乎很小了。

郭奕舟叮囑:“總之還是要注意,有任何情況聯係我。”

但大概率,他隻要不和喬樾接觸,就不會被找上門。

所以:“你以後別聯係喬樾了。”

沒等商域南回答,他就掛了電話。

喬樾等電梯的時候,瞄了一眼過去,人走過來時,電梯門開了,她先一步進去,然後按著開門等他。

郭奕舟有些詫異地挑挑眉。

他的指尖拂過來,喬樾頭一歪,躲過他的觸碰,但下一秒又主動貼上去,有刻意討好的意思。

郭奕舟斜眼睨著她:“怕被我拋棄啊?”

電梯門打開了,喬樾想先出去再說,猝不及防地,根本來不及反應,頭頂覆下一道陰影,一張俊臉被放大在眼前。

她往後退去,隨即郭奕舟大手掌握上她後腦,往前一壓,兩唇相貼上,瞬間被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席卷。

“唔!”喬樾想要推開他,但他不動如山。

他近乎貪婪地侵占她的氧氣,舌尖抵進去掠奪,談不上溫柔,隻有一貫的強勢。

家裏的傭人經過,看了一眼匆匆走開。

電梯門哐當一聲關上。

郭奕舟停頓了一下,去看她憋屈的反應,捏起她的下巴,啞聲一笑:“那個時候,我最想的,就是和你.....”

最後那個字喬樾隻看到了他的嘴形,但能辨別他說的是什麽。

她嘴角微不可見地一扯。

“那時候,是什麽時候?”

郭奕舟指腹在她唇上輕掃而過,帶著挑逗的意味,“你剛來深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