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一句氣話。
喬樾發完消息就隨手將手機放到一邊,專心吃晚飯。
郭奕舟說了,隻要好好吃飯,天一黑就能見到他。
可吃完飯後,喬樾都沒有收到他的消息,忙到連信息都不回了。
她讓傭人推著她上樓回房間待著。
天漸漸地暗下,她看著書,時不時地往落地窗外眺望。
夜幕真正降臨的時候,房間門被人打開,端著洗腳盆來到跟前的人是昭昭。
“媽咪,我來給你洗腳腳。”
喬樾挑眉,“爸爸讓你這麽做的?”
“才不是呢!”昭昭皺著眉哼了一聲,“他不接我電話,壞死了,我們不提他……媽咪,你把腳腳放進木盆裏,水溫我試過了,合適的。”
“好~”喬樾腳下一暖,不一會身體被暖意襲卷。
她感到欣慰,沒想到離開一段時間,小家夥就變得這麽貼心。
昭昭在她揉著腳腳,邊問:“媽咪在其他地方的時候有沒有經常想我?”
喬樾想了想,“應該……有吧。”
她忘了有沒有。
她在莫斯科過得還挺忙的,那個人對她……想到那個人,總是會不自覺地蹙起眉。
說不定喬婉就是被他害死的!
剛有這個想法,就感到背後一陣發涼,腦子裏湧起另一個女人模糊的身影,在陰暗的角落,她看不清她的樣子。
“嗯?”
喬樾在小家夥似嗔似怒的質疑聲中恍過神,額頭滑落一滴熱汗,笑了笑,“媽媽當然想你。”
小家夥明顯就不信,擰起眉,嚴肅道,“爸爸說媽咪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腦子,然後忘了我和爸爸,這是真的嗎?”
喬樾笑:“我沒忘記你。”
“真的嗎?”
“嗯。”
昭昭得到肯定的答案,才鬆了口氣,“還好,嚇我一跳,媽咪忘了誰都千萬不要忘記我,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知道了。”她伸手去揉他的腦袋,才發現肩膀動起來好像不怎麽疼了。
昭昭端著洗腳盆出去之後,喬樾立即就想著把這個消息告訴郭奕舟,剛拿起手機,結果又放下。
算了,還是沒有必要告訴他。
夜漸深,睡意襲來。
喬樾一個人躺在**昏昏欲睡,最後眼皮撐不住合上都沒看見郭奕舟的身影。
第二天起來,她不再念著郭奕舟這個人了,因為在夢裏,她想起了他們為什麽會離婚。
原來是因為栗子回國了,郭奕舟幫栗子打官司,還背刺了自己。
喬樾因為這個夢,在醒來的時候,恍惚了好久,眼淚也一直在掉。
吃早餐悶悶不樂的,陳嫂反而一臉緊張:“昨晚先生沒回來,太太要不要聯係他?”
喬樾淡聲:“我為什麽要聯係他?”
他愛回不回,關她屁事。
昭昭在一旁眨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察覺到今天的媽媽和昨天的不太一樣。
今天的比較凶,怨氣也大,唉~他在心裏歎道,誰讓他就有一個讓人不省心的爸爸呢!
陳嫂拿著喬樾的手機又給郭奕舟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那邊還是無法接通。
喬樾無奈,“你要是想找他,可以問他助理,肯定會知道的。”
陳嫂說:“助理也問了,他說不知道。”
人是從昨晚聯係不上的。
喬樾一頓,然後道:“他被壞人抓走了?”
不至於吧。
陳嫂一時啞口,她隻是覺得在昨晚,郭奕舟要是真有事不回來肯定會打電話回家。
喬樾忽然就想到一個人,從陳嫂手裏拿來手機,給芷柔打去電話。
對方很快接通。
“樾樾,你想我了嗎?”
喬樾彎唇:“想啊,昨天說好的過來,又沒見你人。”
“哎呀,還不是因為半路被你家先生攔截了,我哪兒敢不從他呀。”
喬樾聽出她話音裏的曖昧,眼神一冷,隨後恢複平和,“他攔截你做什麽?”
芷柔蔫蔫壞壞地說:“還能是什麽呀,當然是……哎呀,沒什麽啦,在家嗎,我來找你。”
“好。”
人是在半個小時後到的,喬樾在屋裏看見一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停在了院子。
緊接,一個身穿著辣妹裝歡樂的女人從裏麵出來,一蹦一跳地走上來。
“樾樾!我的好姐妹!”
一見到人,她差點就要撲過去,還好昭昭在前麵端著茶攔下了她的路。
“姨姨~喝茶。”
“謝啦,小帥哥。”芷柔刹住腳步,接過他手裏的茶,誇獎道,“你長大了絕對會比你爸更帥噢。”
昭昭微笑頷首,乖巧走開。
芷柔過來離喬樾最近的椅子坐下,支著下巴,好好打量起她的傷勢。
“疼不疼呀?”
那天的事,她聽說了。
沈斯言真是個十足的大壞蛋!
喬樾與她對視上,嫣然笑笑,不提身上的傷,“你和陳勁複合了?”
剛陳嫂跟她說了,有好幾次,看到他們在一塊甜甜蜜蜜恩恩愛愛的樣子。
一聽到這個人,芷柔就沒好氣:“我們又分手了。”
喬樾唏噓,“這次又是什麽?”
“沒什麽,他跟我耍少爺脾氣,我不慣著,就分啦。”芷柔撇撇嘴,不太在意,“你和郭律呢,打算什麽時候複婚啊?”
“我們不會複婚的。”喬樾平靜地說,“我和他最多就是孩子的爸爸媽媽,不會再有其他關係。”
芷柔聞言,挑了挑眉,總覺得在她平靜的表麵下,深藏著的是猛烈的洪獸。
不過,她不打算拆穿,“男人嘛,拿來用的,又不是用來疼的,不把他當老公,當臨時工就好啦,他願意給你用,你也不用拒絕,用盡所能,榨幹他的價值!”
喬樾覺得她的話很在理,過去都是因為被思想禁錮,腦子抽了,才會想整天圍著郭奕舟轉。
豁然開朗,剛想說什麽,門外就響起另一輛好聽的跑車轟鳴聲。
“誰呀!郭律嗎……”往外一看,啊!
喬樾瞧見她臉色微變,猜道:“陳勁嗎?”
芷柔別回頭,嘴角眼角的弧度都很嫌棄,“也不知道他來幹嘛。”
喬樾接上話,“來找我的。”
“找你?”芷柔說,“你讓他來的?”
喬樾很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他問我想不想吃皇崗小學附近的那家蛋糕卷,我說想,他就給我買來了。”
“為什麽呀?”芷柔迷惑不解。
說著,那張笑臉就出現了,不過他的視線隻在喬樾身上,完全忽略旁邊的芷柔。
“沒等很久吧?”
高大英俊的男人來到麵前,半蹲下來,笑容很奶。
芷柔看在眼裏,不屑地嘖了一聲。
這點小把戲,誰不會呀。
她笑著說:“樾樾,不打擾你們,我去和我的帥弟弟約會咯。”
喬樾莞爾:“好。”
芷柔扭著腰肢走出去了。
陳勁臉色一冷。
聽著門外的聲浪響起,駛遠,喬樾才道:“你爸媽,還有爺爺,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提起這件事,陳勁垂下了頭,神色厭厭,他還半蹲在地,身體保持同一個姿勢。
喬樾抿了一下唇,“要不你……”
倒是有一個法子。
陳勁抬起頭,願洗耳恭聽。
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的是陳家少奶奶的身份,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他一百個願意,卻遭到惡意的揣測和反對。
後來,事實證明,他們說的是對的,她就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
喬樾卻道:“那你相信她嗎?”
陳勁氣餒:“事實擺在眼前,我該相信什麽?”
“相信她沒有背叛你。”
陳勁嗤笑:“這有可能嗎?”
“怎麽就沒可能了。”喬樾翻了個白眼,“說不定當年她不是出軌,而是被你爸媽聯手起來陷害的呢,目的就是想要拆散你們。”
不過,這隻是從芷柔嘴裏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她無從得知。
陳勁聞言,怔在了原地,瞳孔震驚放大。
“你說什麽?”
喬樾說:“芷柔是什麽人,你們在一起那麽久,你多多少少都會比我要了解。”
她了解到的芷柔,隻是很片麵的,畢竟從大學開始,她們就幾乎不聯係了。
不等他思考,她神秘兮兮地又道:“你按我說的去做,保證能讓你爸媽還有那老古董爺爺主動求著芷柔嫁給你……”
……
陳勁臨走前,喬樾忍不住問:“舟哥今天有沒有跟你聯係?”
“沒有,怎麽了?”
喬樾笑笑:“沒什麽。”
人走後、她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莫名其妙的焦慮。
三天後,家裏開始來了康複訓練師。
喬樾扶著護欄嚐試著站起來,才走了兩步,她倒吸口涼氣,“疼……”
疼得額頭都要冒汗了。
“怎麽會這樣?”
醫生明明都說了沒有傷及骨頭的,可她疼得像是骨頭都要斷了。
康複師連忙道:“這是正常的,太太的狀態比預期的還要好,理論上是要至少一個半月才能站起來。”
喬樾表示有被安慰道:“好吧,是我太心急了。”
一連好多天過去,狀態漸漸好轉,唯一沒有好轉的是腦子,大多在莫斯科的事,始終迷迷糊糊的。
那些片段中,隱約之中有一個很小的小孩喊她媽媽,每次都會在夢中嚇醒。
一天,喬樾正在窗台前昏昏欲睡地看書,忽地,一陣焦急的聲音跑了進來。
“媽媽,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