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勁會出現在這裏,就是來堵芷柔的。
她這次出去這麽長時間,足足一個來月,他們自從又糾纏上後,不管是在心理還是生理上,他都接受不了太長時間沒見麵,哪怕是什麽都不做話都不說看一眼也好。
炯炯視線越過人群,定格在女人因為見到他而變得冷豔的小臉上,隨後,不經意掃了旁邊一眼。
“………”
“…………?!”
“喬樾?”
挖槽!真是她!
她雖然戴了墨鏡,打扮風格跟以往不同,但畢竟認識了那麽多年,又不是完全擋住臉,想認不出都難。
神奇啊!在大白天大變活人了!
果然他的直覺沒錯,隻是沒想到會這麽順利。
真是踩狗屎運了。
某人日夜心力交瘁都沒能找到的人,就這麽水靈靈地給他見著了。
喬樾聽見有人喊她,腳步一頓,意識到再去躲,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陳勁向她們走來,嘴角微勾:“喬樾,你果然還活著!”
他沒其他意思,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是來找喬樾,隻是抑製不住心裏的驚訝。
芷柔一個箭步擋在了喬樾麵前,“你認錯人了,她不是喬樾。”
陳勁瞅了一眼她身後的人,確定沒認錯,這不是睜眼說瞎話的嘛!
但道:“好,她不是喬樾,我是來找你玩的,有空陪我嗎?”
他迅速表明自己的意圖,態度半哀求半威脅,要是被拒絕,指不定心情一不好,他就去告訴某人喬樾躲來這裏了。
芷柔直接不理他,拉著喬樾走出去,上了車。
幾輛排列整齊的車在麵前揚塵而去。
陳勁勾著嘴角,冷冷一哂。
當真不把他放在眼裏。
可越是這樣,他心頭越是難耐。
……
喬樾脫下墨鏡,在車裏往後望了一眼,想說什麽。
芷柔先開了口:“該不會郭奕舟也來了吧?”
喬樾轉回眸,不想提起這個人,轉移了話鋒:“你什麽時候離開這裏?”
芷柔歎了口氣,她本來沒打算跟著來的,全是因為喬樾受了傷,既然來了,就打算順便談一個好久都沒能談下來的項目再回去。
“待一兩個月再回去吧。”芷柔抱住她胳膊,輕輕靠在不受傷的那邊肩膀,“陪你在這裏玩一段時間,到時候帶你去弄掉肩膀的傷疤,然後我們去海邊美美地拍多幾張。”
喬樾看起來沒她那麽開心,隻是淡淡的:“嗯,好。”
她挨著芷柔的額頭,閉上了眼,“我好困,先睡會,到了喊我。”
最開始受傷的那段時間,即便有麻藥,就算閉眼也很難真的睡著,後來在沈斯言的電話陪伴下,睡眠漸漸變好了。
她現在很愛睡覺,每天可以睡十五六個小時。
沉睡可以逃避很多事實,在夢裏還可以搭建自己希望看到的事情,才勉強覺得心裏沒那麽空。
她睡得沉,車子停在一座城堡,男人在十分鍾前就出來等候,車門打開,他彎下腰將女人抱下來。
一邊走進去,一邊和身邊的另一個女人交談。
芷柔扭了扭脖子,“打算帶她去見你外公嗎?”
男人壓低了聲音:“過段時間,等我在這邊安定下來。”
芷柔捶捶胳膊,打了個哈欠:“剛在機場碰見陳勁,也不知道那個人有沒有跟過來?”
男人有條不紊地繼續走:“他暫時沒有。”
他猜,那個人最近應該會有些忙。
獵物養肥的時候,才是下手的好時機。
就在前天,他們見了一麵,給他送上了一份大禮,好讓他在郭家上下樹立威信。
對方眼神裏充滿了探究,他們都一樣,都不相信無緣無故幫自己的人。
“好吧~”芷柔說,“那個女人,你打算關地下室還是?”
男人沒說話,抱著喬樾進了房間。
芷柔跟著進去,倚著牆,遠遠地看著男人無比溫柔的一舉一動,耐心等他安置好**的女人。
沈斯言脫了外套,走過來,頎長的身軀站在她麵前,比她高了一個頭都不止,她要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芷柔眼尾微挑:“你愛上她了,那我怎麽辦呀~”
她話音裏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更多的是挑逗的意味。
沈斯言微一笑,繞過她,來到書桌前坐下,蔥白骨節分明的手鬆開領帶,順勢解開兩粒紐扣,露出半截性感的鎖骨,微仰著頭往後靠,鋒銳的喉結一滾。
芷柔嘖嘖,這是在勾引誰呢。
她走到他麵前再一次發問:“那我怎麽辦才好嘛!”
沈斯言視線不在她身上,懶聲開口:“你有那麽多男人,還會差我一個?”
“當然差你了。”芷柔低頭幽怨地瞪著他。
沈斯言拿出一張名片,以及宴會的入場券,打發道:“銀行的貸款幫你申請下來了,能幫你做事的人,得靠你自己去爭取。”
芷柔壓不住的嘴角翹起,“好吧~我勉強原諒你了。”
……
喬樾這一覺直接從白天睡到了深夜,重重夢境壓著她難以清醒。
好不容易醒過來,微微睜開眼,燭光在視線裏搖晃。
她盯著那抹光亮,好一會,才坐起來,身體乏力,一陣眩暈過後,逐漸看清燭光前的人。
不太亮的時候,這張臉完全和那張臉重疊到了一起。
舟哥……
她下意識啟開唇,聲音又被吞沒在已經清醒的意識裏。
“我妹妹呢?”
沈斯言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姐姐,我餓了。”
喬樾腳著地,趿著鞋,因為看不清,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麵前擺著的是西餐,牛排被人貼心地切好。
她拿起叉子安靜地吃東西。
沈斯言也沒有說話,陪著她吃了一頓飯。
喬樾胃口不好,吃得不多。
她看起來很平靜,但眼神空洞,好似這堵牆後的世界空無一物。
傭人來將餐具收走,端上餐後甜點的時候,喬婉進來了。
“姐!”
喬樾聞言起身,去接受奔過來的擁抱。
“姐,你還好嗎?”
喬婉不僅長胖了,氣色也很好,看來在這裏沒有受任何委屈。
喬樾懸著的心徹底放下,“我沒事。”
喬婉向坐著的男人揮揮手,“沈先生。”
沈斯言微微頷首,“身體可好?”
喬婉摸著肚子,“我和寶寶都很好。”
喬婉留在這裏陪喬樾,沈斯言不打擾她們,離開了房間。
喬樾才剛醒來精神好,但喬婉撐不住多久就睡著了。
喬樾獨自坐在拱形窗台前,傾灑進來的月光是這間房唯一的光線。
一道極輕的腳步在緩慢靠近。
察覺到身後籠上來的身軀,喬樾眼睫眨了一下。
如月光一樣膚色的手指點起她的下頜,扮過她的臉,指腹在她唇上輕掃而過。
他彎下腰靠近,氣息灑落她鼻尖:“接吻是什麽感覺,姐姐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