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沒響多久就被掛斷,沙發上的男人目光玩味,將手機丟到一邊,邪肆地勾起唇:“他好像並不願意接你電話,怎麽辦才好啊?”

做一次,打一次電話,這都第二次,還是打給同一個人,可真傻,她估計還不知道出賣她的那個人就是她心念念的人吧。

栗子跪在男人腳邊,手腳被鐵鏈束縛著,衣不蔽體,頭發糟亂,身上的痕跡輕易就能看出方才發生過什麽。

男人見她死咬著慘白卻不失美麗的唇瓣,輕哂著嘴角,抬起交疊起的那條腿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讓燈光照到她臉上,更清楚地欣賞這張姣好的容貌。

在辛老板眼裏,識趣的女人才能讓人疼,不識趣的都隻有一個下場。

偏偏,她就是嘴硬,剛才弄得他可不怎麽爽。

鞋尖順著她的下頜往下,來到小腹上的那道醜陋的疤。

辛老板不覺得它難看,反而覺得這道疤在她身上多了分言不由喻的性感。

可能是他天生不喜歡太過於完美的東西,有缺陷更讓人著迷。

栗子被觸到痛處,眼神一下就發了狠。

“嘖~”

辛老板瞧著她這般已經落入塵埃,依舊高傲的樣子,嘴角不禁揚起:“還想打第三次電話?可我忽然覺得有點膩了。”

他籠好睡袍懨懨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酒,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張明媚得過分的笑臉。

手下直接開門進來,對屋裏的景象習以為常。

栗子卻像受到了驚慌,拖著鐵鏈鎖到了沙發後。

辛老板無視她,側過身,道:“楚小姐朋友的身體怎麽樣了?”

栗子頓時豎起了耳朵。

手下說:“喬小姐再過幾天就可以下床了,老板現在要過去探望嗎?”

辛老板抿了口酒,“當然。”

手下退出去,栗子攥緊了指尖,眼底湧起一股惡毒的恨意。

喬樾居然沒有死,她怎麽能不死!

辛老板剛換好衣服出來,栗子就拖著沉重的鐵鏈奔了過去。

男人被她嚇得一腳揣了過去。

“滾開!”

辛老板像看到什麽晦氣的東西,看向手下,命令道:“帶下去給兄弟們玩。”

栗子顧不上胸口傳來的痛,整個人都慌了,上前抱住辛老板的小腿,絕望哀求道:“不可以,我求你了,你讓我跟著你好嗎,我一定會聽話,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手下看老板眉峰深深蹙起,已然不悅,自然明白,上來兩個人強硬將人拉走。

辛老板垂下視線看了眼被弄出皺褶的褲腿,揮袖轉身回去換衣服。

……

喬樾這兩天吃不了東西,全靠營養液續命,身上的止疼劑少了,她的眼淚開始簌簌地掉。

芷柔給她推了些藥劑進去,“這樣好點麽,醫生說不能用太多,會成癮,辛苦你了樾樾。”

喬樾身體倒是感覺好多了,不過她哭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傷口的痛,而是心裏的痛,躺在病**,痛得無法呼吸。

“我還能好起來嗎?”

“一定可以的啦!”芷柔嘴角翹得像個小太陽一樣,輕輕地握著她的手,給她勇氣,“航行時間一結束,你就會好得差不多了。”

喬樾臉上沒有一絲笑意,一片死氣沉沉,眼尾掉出來的眼淚滑落枕頭,“是麽……我怎麽覺得還是很疼呢。”

這間房有個麵朝大海的小陽台,昨晚她沒怎麽睡,看著外麵暗潮危險的海麵,想的都是二十六歲之前遇見過的所有人。

也不知道真是傷口的痛,還是她太難過了,覺得人生已經玩完,沒有退路更沒有任何未來。

喬樾閉上了眼,身體有些顫抖。

“還疼啊……”芷柔又給她加大了劑量,“麻藥可不能用太多,會導致記憶力下降的,好吧,這樣呢,有沒有好點。”

喬樾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好多了。”

門鈴忽然響起。

“我去看看是誰!”芷柔起身,去開了門,看見一身白西裝的男人,胸口還別了一朵紫色的花。

她挑了挑眉,“辛老板今天心情很好?”

不然打扮得這麽花枝招展做什麽?

辛老板嘴角微勾:“來看看喬小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芷柔了然,“真是多虧你啦,不過我朋友在休息,可能不太方便見你。”

辛老板忙不迭接過話:“沒什麽的,我就過來問問……”

後麵的話,喬樾沒聽見,房間門被關上,床頭櫃上的手機適時響起。

沈斯言又打電話過來了。

她接起開了外放。

“姐姐,今天好點了嗎?”

喬樾不答反問:“喬婉呢,我什麽時候能給她打電話?”

沈斯言聽見這道不悅的聲音,似是不耐地歎了口氣。

“今晚,我讓她打給你。”

喬樾鬆了口氣,“她現在的身體比較特殊,你千萬不要虧待她。”

“放心,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喬樾閉上了眼,聽著他源源不斷讓人發困的話,沒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昨晚大半夜的時候也是如此,他打過來,說些有的沒的,他的聲音輕緩得像在催眠。

連續接下來的好多天,喬樾都是靠著沈斯言的電話入睡。

日子過得還算快,喬樾身體漸漸恢複,已經可以出房間在遊輪上到處溜達。

一邊戴著藍牙耳機和沈斯言通話,她說得極少,都是對方說得多。

“姐姐那邊是白天,我這裏還是黑夜,想我嗎,姐姐?”

喬樾吹著海風,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今天天氣極好,她的心情也沒之前那麽糟糕了。

“不想。”她走到露天泳池邊的躺椅坐下,如此道。

沈斯言感到深深的挫敗感,哄了她這麽多天,她連猶豫都沒有就說出了這兩個字。

下一秒,喬樾轉而一道:“我想死你了,請問我什麽時候才可以見到你呢?”

“真的?”沈斯言不是很相信,“姐姐不要撒謊才好。”

他的話裏有一半威脅的成分,像個小孩子,要是敢騙他,她就死定了。

喬樾心情一好,就道:“姐姐不撒謊,真的想見你。”

這是她第一次在海上漂這麽長時間,再不靠岸,她會很沒安全感的,而且特別想要快點見到喬婉。

遊輪上的人,她感覺好像都不太正常,還有那位辛老板,她見過了,一起吃過一頓晚飯。

看得出來,他喜歡芷柔,而且正在對人家開展一場瘋狂的追求。

但芷柔對他,畢恭畢敬的成分比較多。

能讓芷柔如此對待的人,想必都是些大人物吧。

喬樾起身,下了二樓,隨便逛逛,邊說著話:“沈先生,沈弟弟,我要是再見不到你,我就不讓你追求我了……”

話剛落,腳步一轉,驀地被麵前的一幕嚇得整個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