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舟將人摟進懷裏,“你應該要相信我的。”
來到樓下,家裏的保姆車來接她們先回去,昭昭從車上下來去拉住喬樾和喬婉的手。
“媽媽,小姨子,先跟我回家吧,明天我們再來接外婆。”
郭奕舟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叮囑道:“替我照顧好你媽。”
昭昭點頭:“知道啦。”
保姆車從麵前走過,一輛SUV正在不遠處停車。
還有幾輛辦案機關的車,紛遝而至。
郭奕舟站在抽煙區,點了一根香煙。
不一會,商域南神色凝重地來到麵前,第一句話就是:“喬樾呢?”
郭奕舟漠然:“供體有問題。”
造成這樣的結果,就在於供體。
辦案機關先一步上去調查取證。
商域南皺著眉:“供體的配型是沒有問題的,經過層層篩查……”
郭奕舟抖落煙灰,眸色冰冷:“如果你說的沒有問題,那就是有人偷天換日。”
商域南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那個人……是誰?”
郭奕舟眯起了眼。
……
天色將暗,一輛越野車緩緩停在郭家門外。
車內氣壓很低,芷柔解開安全帶,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你不跟我一起下去?”
出了這樣的事,根本就不在他們的計劃之內。
沈斯言嘴角勾著,眼神卻如北城的臘月寒冬那樣冰冷:“老人家的眼睛雖沒有年輕人好使,卻異常銳利,何況還是隻老狐狸,我們現在還不是見麵的時候。”
不過也快了,等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見麵。
到時候他想親口問問老爺子,這些年到底有沒有做噩夢。
芷柔頓了頓,欲言又止,但又想到,他們的本意並不是要害死李暖的,隻是為了推遲做手術的時間,從而增進沈斯言和喬樾之間的關係而已。
沒想到,居然有人要置她於死地。
芷柔下了車,車門被關上。
沈斯言落下車窗,咬出一根香煙點燃,手臂耷拉在窗沿,他盯著不遠處的那座橋發呆。
橋下有一條河,河水並不深,一米不到,聽說他就是在那裏呱呱墜地。
手裏的煙快燃到了盡頭,他都沒有察覺,直到突然出現的一輛車擋住了他的視線。
車窗落下,便看見了車裏的人。
“沈先生?”
說話的人是坐在副駕駛的陳勁。
沈斯言回過神,煙蒂從他手中灑落在地,視線越過陳勁,與那雙沉寂如沼澤的眸子對視上。
郭奕舟跟他頷首。
車子停好,兩人下車一前一後來到越野車旁。
走在後麵的人先開口:“沈先生是來找我的?”
沈斯言莞爾:“芷柔剛好和我在一起,她聽說了她朋友母親的事,我便送她過來。”
陳勁唇角一抿:“你和芷柔很熟?”
郭奕舟走前一步,按住陳勁的肩,“楚小姐是如何知道我太太母親的事情的?”
他了解喬樾,她遇到事,一般不會和朋友訴說,她的事大多都藏在心裏。
郭奕舟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後者坦然接上他的目光,不答反問:“你和喬小姐不是已經離婚了?怎麽……還要以夫妻名義相稱?”
沈斯言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
郭奕舟眉心微不可見一蹙:“沈先生對我太太很感興趣?”
陳勁不懂,人家怎麽就對喬樾感興趣了?
“你太太……”沈斯言眸子微斂,嘴角隨之勾起一抹意味不明,但道,“我們是見過幾麵,我對她的印象一般,不好意思讓郭先生多心了。”
陳勁想說什麽,又被郭奕舟按住,他道:“沈先生進來坐會嗎?”
沈斯言婉拒:“下次。”
郭奕舟不再說什麽,提步走了進去。
陳勁說:“你和芷柔怎麽認識的?”
沈斯言:“我和她隻是朋友,你也別誤會了。”
“真的?”
沈斯言笑:“小陳總很喜歡吃醋。”
陳勁不太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哪有!”
芷柔出來了,直接無視陳勁,上了副駕座,利索係好安全帶,“走吧。”
沈斯言跟陳勁頷首:“下次再聊。”
車窗打上,車子揚塵而去。
芷柔翻了個白眼,喃聲道:“真是陰魂不散。”
沈斯言說句公道話:“他是我見過在你身邊那麽多男人之中,大概會是對你最好的一個。”
芷柔撇嘴:“好又怎麽樣,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了。”
沈斯言道:“明明是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麽就不可以在一起?”
芷柔不是非誰不可,沒了陳勁,日子都是照樣過的,她已經經曆過一遍那樣的痛苦,何必再來一次。
就算再來一次,就一定會有好的結果了嗎?
“不就是個男人嘛,滿大街都是。”芷柔不屑道,“我一定不會吃回頭草。”
沈斯言不再討論這件事,轉而一道:“這裏的警察辦案能力怎麽樣?”
芷柔想了想,“應該還可以吧。”
沈斯言手指點著方向盤,“那你說,他們能查到喬太太頭上去嗎?”
“未必……”芷柔皺著眉,“喬太太這個人詭計多端,他們……會不會也知道我們的事了?”
然後趁此甩鍋給他們。
芷柔心頭一驚。
沈斯言方向盤一轉:“去醫院。”
……
醫院。
電梯門打開,裏麵走出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見到麵前的女人時,腳步驟然一頓。
江律畢恭畢敬道:“喬太太。”
江律身後的另一位律師頓時在心頭敲醒了警鍾。
怎麽跟他收到的消息不一致,喬太太今晚不是在參加宴會嗎?
喬太太掃了眼他手上的公文包,挑起眉:“江律這個時候來,是為何事呀?”
江律不動聲色:“這兩天在深城辦事,聽說喬總出了事故,特意來探望。”
“這麽晚了……”略一頓,喬太太走近一步,低聲,“江律要是有什麽事,不妨跟我說,喬總現在不方便。”
江律心頭緊張得不行,訕笑道:“是我打擾了,喬太太,這個時間確實不合適。”
其實也沒多晚,才晚上七點。
喬太太陰陽怪氣地哼了聲,“這個時間再合適不過……江律,想必你也清楚,這些年碧海雖然都是喬總在當家,但在他背後的人,一直是我。”
江律哪敢說不是:“當然了,碧海一直都是孟家在說話。”
喬太太笑:“這個節骨點上,我想,你應該識趣。”
江律大氣都不敢喘,已經意識到今晚喬文卓喊他來,其實是喬太太的意思。
“是,喬太太。”
他遞上公文包,喬太太身後的人上來接過,在裏麵找到了兩份遺囑。
那是喬文卓在出事之前就立下並經過公證的遺囑,名下的財產每個子女都有份,喬樾也占有一部分。
但他還特意交代了江律,要是近期他出了什麽事,就立即變更遺囑,將名下大部分的財產都給喬樾。
今晚,江律就是過來和喬文卓確認遺囑的事情。
助理遞上文件,翻開到某一頁,喬太太臉色微變,怒道:“我丈夫說要將他名下在碧海的股份都給喬樾?”
江律額頭默默地滑下一滴冷汗:“是的,喬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