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腦袋清醒了,不禁懷疑:“你給我下藥了?”

她體質是不怎麽好,但也不至於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病成那樣。

郭奕舟抿了口茶,放下茶杯,不疾不徐道:“其實我們沒必要鬧成那樣,剛才,我們就挺好的。”

他忽略了她的問題,也不知是承認還是否認。

喬樾冷聲:“我不想再過以前那樣的日子了。”

“那你想怎麽過?”

他看著她,眸色深沉。

對視片刻,喬樾裹著毛毯坐好,欲言又止,許久都沒有說話。

郭奕舟端著一杯茶走過來,放在一邊,坐下,兩人僅隔著不到一人的距離。

沉默了一會,他又開口:“喬樾,我會提出跟你離婚,也不過是在給時間讓你冷靜,如果你想好,隨時都可以回來。”

她的任性,他都能包容。

他已經最大限度地寵著她。

在外麵擔心她會被人欺負,跟以前那樣守著她呢。

有誰能像他那樣對她好的。

可這些話令喬樾哂笑不已,她別過頭。

他看她的眼神卻是帶著玩味和曖昧,哪有半分認真的意思。

笑著笑著,喬樾眼眶卻紅了。

“我要是回來,你會把你的錢都交給我嗎,會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嗎,會全心全意愛我嗎?”

她沙啞著聲音問出這些。

郭奕舟揉搓著指腹,心裏在掂量著什麽,半晌,才道:“你呢,會全心全意愛我嗎?”

他首先要確定,她心裏隻有他,不會來者不拒,堅定不移不管生老病死永遠都不會改變。

喬樾的回答讓他很失望:“我不會了。”

……

第二天,喬樾走進律所,被林淼叫到辦公室,才知道馬大通是栗子父親的事在今早被爆出來了。

林淼看著手機上的頭條,表情扭曲:“原來他是戴絲的親生父親啊,真是活久見了,他們父女倆應該多年不聯係了吧?”

他看向喬樾,喬樾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昨晚郭奕舟看過她電腦的事。

知道馬大通是栗子父親的人,寥寥無幾,可能連李小姐都不知情。

栗子那時候去問他要錢,喊的也是叔叔。

她跟喬樾說過,她的存在是不被允許的,這世上沒多少人知道他們是父女關係。

“是嗎?”林淼自問自說,“不過媒體未免也太清楚馬大通犯事的過程了吧,消息在我們律所流出來的?”

喬樾回過神:“我不清楚他們的事,也不是我把消息給媒體的。”

林淼沒其他意思,一拍桌,懊惱道:“早知道我就在李小姐麵前說些好聽的話了,這可是塊大肥肉啊。”

喬樾淡道:“這種引起社會關注的案子更不好打,打輸了名聲也不好聽。”

林淼才不這麽認為,正要說什麽,喬樾的手機就響了,是郭奕舟的電話。

她走出去接。

“我警告過你,忘了?”

喬樾沒忘,她冷淡道:“這次不關我事。”

“你以為我會信?”

喬樾笑了:“你要是不信,就拿出證據,不要隨便誣告我。”

“好。”

電話嘟地一聲掛了。

沒一會,郭奕舟就給她發來了郵件發送人的截圖。

喬樾百思不得其解,連忙打開電腦,查看郵箱發送過的郵件。

她驚呆了,馬大通的事以及他和栗子的關係居然是從她的電腦裏發給那幾個媒體的。

郭奕舟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這次是問:“你的電腦除了我還有誰碰過?”

喬樾哂道:“你相信我?”

郭奕舟是相信她的,就算她做了,他也不會對她怎麽樣,但他不喜歡聽她撒謊。

“還有誰呢,回答我。”

喬樾無聲一笑:“既然相信我,就不該問!”

電話又嘟地一聲被掛斷。

她的電腦,還有芷柔碰過,而芷柔並不知道馬大通是栗子父親的事。

她打了這通電話過去,“喂……”

芷柔剛睡醒,聽到她這麽問,第一反應是:“哈!栗子有這麽一個父親,這是個大新聞啊!”

“樾樾,你不厚道噢,這麽勁爆的八卦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掛了電話後,喬樾的賬戶就收到了一筆錢,就是那幾個媒體轉來的。

這次的數額也不小,大大幾百萬。

如果不是芷柔,那會是誰?

究竟是誰!

……

陳勁開完會出來,回到辦公室一坐下,就給那位兄弟打去電話。

他點煙的心情都沒有了,經曆了上次的事,群眾有了印象,加上這次,輿論已經開始發酵,怎麽都壓不下去。

關鍵是,那幾個媒體今天一大早還去采訪了馬大通現在的妻子。

郭奕舟接起,“怎麽了?”

“還怎麽了!”陳勁沒好氣,“栗子的黑料簡直不要太多!”

郭奕舟的情緒很淡然:“有個罪犯爹,不能說明什麽,何況他們沒有以父女相稱,關係淡薄,這幾年也沒有任何聯係。”

“嗬嗬!你說得倒是簡單,你又不是不知道哥們我最近在集團裏的處境有多不好,要是這家公司還鬧出事來……”陳勁抬起雙腳搭在了辦公桌上,順勢點燃了一根煙。

接下來的話沒說出口,助理就走進來匯報:“陳總,警察過來找戴絲談話了。”

陳勁不耐地道:“知道了,出去吧。”

郭奕舟慢聲:“你覺得怎麽處理才比較好?”

陳勁呼出一口煙:“立即解約!”

郭奕舟點頭之後,星天娛樂在下午就發布了與戴絲解約的通告,寧願賠付巨額資金也要解約。

對栗子來說無疑就是毀滅性的打擊,大概率以後不會再有公司簽她了。

到了晚上,郭奕舟就接到栗子的電話。

她沒有說話,那邊安靜得隻能聽見水聲。

郭奕舟知道她想做傻事,便安慰兩句:“你拿著我之前給你的錢,還有公司的賠付金,下半輩子不用拋頭露麵,就可以過得無憂無慮,沒什麽不好的。”

栗子坐在浴缸裏,泡著冷水,憔悴不堪。

過去許久,她才出聲:“阿舟,我一輩子就這樣了嗎?”

郭奕舟開著車,猶豫了會,方向盤一轉,來到天瀾府。

……

沒兩天就到李暖做手術的時間了,喬樾還被安排跟著林淼去羊城出差。

為了多接觸些案子,她沒有拒絕。

反正林淼說了,在明天晚上之前就能回到深城。

一大早,她就開著車上了高速,林淼似乎心情不錯,一路上哼著曲兒。

喬樾卻很困,一直撐到下高速,但還有一段路,剛想開口跟他商量能不能讓他開會車,就追尾上了前麵的一輛SUV。

林淼驚地撕了一聲,“哇靠,前麵這車可不便宜啊!”

喬樾無可奈何,主動熄火下車去跟前麵的車主商量。

讓她怎麽都沒想到,被她撞到的車是郭奕舟的。

他看見她,素來淡然的眼裏閃過了一絲慌亂。

也不知道是不是喬樾看錯了。

下一秒,栗子從副駕座裏走出來,她即使戴了口罩。

喬樾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