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喬樾察覺到副駕座的人一直在打量她,好不太自在,便關掉音樂,等他說話。
但林淼沒有任何動靜,一直回到律所,他走進辦公室之前,回頭道:“喬樾,泡壺龍井進來。”
喬樾剛放下包,立即應:“好。”
不一會,她端著茶壺進來,放下,正準備離開,林淼喊住她:“喬樾。”
“嗯?”
林淼關上辦公室的門,悄咪咪地問:“你和沈總有一腿?”
喬樾:“……”
林淼猜:“你和郭律離婚是因為他?”
他摸著下巴,思考著:“他和郭律確實不相上下,他們估計也就隻有年齡可以比一比了,沈總年輕有為,郭律成熟穩重,不過,男人還是年輕的好,超過二十五就……喬律師這是選擇年輕有為的了?”
喬樾笑:“林律,我和他不熟。”
“噢~是嘛!”林淼就知道她不肯承認,便拿出拍到的照片,“俊男美女還挺上鏡啊。”
喬樾看著照片,沉默幾秒,道:“林律要不還是把照片刪了吧。”
林淼察覺到她的嚴肅,眼神對峙兩秒,“可以!”
他當著她的麵永久刪除。
他試探道:“你們不打算公開?”
喬樾重新揚起笑:“我和沈先生真不熟,林律不要誤會了。”
她越是這樣說,就越讓人起疑。
至於什麽原因,有待考究。
林淼不再問什麽。
今晚的飯局是在一家高檔的酒店,很巧,給他見到了郭奕舟,但後者是剛和人談完事情準備離開。
林淼一個勁步過去打招呼:“郭律,好巧啊。”
郭奕舟因為他橫衝過來,被逼得停下腳步,微不可見地皺起眉:“林律。”
林淼貼著笑臉:“你和喬律的事,我都聽說了。”
郭奕舟也笑:“聽誰說了?”
“還能有誰,祁律唄,你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哈哈。”
郭奕舟伸出手:“我太太沒給你添麻煩吧?”
林淼與之握上:“怎麽會!”
雙手一握即分,郭奕舟頷首:“那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嘞!”林淼揮了揮手。
人走遠,他才疑惑地撓撓頭,喬樾不是說他們已經離婚了嗎,怎麽郭奕舟卻跟個沒事人一樣?
……
律所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喬樾還在埋頭整理案件證據做清單。
最後將整理好的材料逐一放到各位律師辦公桌麵,才徹底鬆懈下來。
她癱坐在辦公椅,放空了一會,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是昭昭。
她接起:“想我了?”
她知道,小家夥一定不會說想她的。
可出乎她意料。
昭昭沉默著,瞥了眼身邊的男人,然後口是心是地道:“今晚好想抱著媽咪睡,媽咪回來嗎?”
郭奕舟給了他一個眼神,小家夥立即哭出聲:“我今天在幼兒園被人欺負了,他們笑我是個沒媽媽的可憐娃……”
喬樾最聽不得這些話,因為小時候,她也是那樣被人嘲笑沒有爸爸的。
掛了電話後,郭奕舟把小家夥抱進懷裏,低聲道:“其他小朋友都這麽說你了?”
他壓根就沒想到昭昭會說出這樣的話,更不會是他教他說的。
小家夥抹掉眼淚,大眼睛眨了眨,湊到郭奕舟耳邊:“我騙媽媽的,嘻嘻~”
郭奕舟說不清什麽意味地笑了一下,去望著他的眼睛,溫柔道:“要是真被欺負了,告訴爸爸,爸爸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昭昭別過頭,離開他的懷抱,眼淚悄無聲息地流:“我那麽強大!沒有人能欺負我!”
話落,跑著出了房間。
郭奕舟冷聲一笑。
小屁孩一個,能強大到哪裏去。
不過這脾氣,真的很像他小時候。
有時候,他會產生一種錯覺,昭昭就是小時候的他,是上天給了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就算再來一遍,很多事情都是一樣的結果,這是性格使然,他不可能會改變。
他起身,回到書房坐下,才發現雙手都是涼的,這兩天氣溫回升,並不冷的。
可他莫名覺得很冷,興許是太久沒有人給他暖床了。
那副軀體,光是想一想,他胸腔就衝起一股火氣。
他騙不了自己的身體,無論怎麽告訴自己說不喜歡那樣的女人都沒有用的。
今晚利用昭昭叫喬樾回來,也是為了那事。
他想過去醫院找她,但家裏的體驗感會更好。
十一點剛過,人就來了。
他在茶壺裏,灑了些東西進去。
看著人從車裏出來,小家夥奔著過去抱抱,這一幕甚是賞心悅目。
他勾起了唇。
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他細數著時間,半晌過去,走進兒童房。
他忽然進來,喬樾嚇了一跳,她手指豎在唇上,示意他別說話,小家夥剛睡著。
郭奕舟微微一笑,給她遞上一杯茶。
喬樾沒多想什麽,接過,溫度正好,捧在手裏很暖。
男人出去了,她才抿了一口。
是她平時最愛喝的薰衣草茶,有安眠的作用,她喝了大半杯才放下,走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感覺渾身燥熱。
她沒往其他地方想,可能是因為洗澡水太熱了,加上這兩天回溫。
在小家夥身邊躺下之後,閉上眼睛,心裏的渴望變得越來越強烈,很快就開始口幹舌燥。
她撐著身體起來,將那半杯涼了的薰衣草茶喝下去。
並沒有任何緩解,反倒是越來越熱。
喬樾起身出去找水喝的時候,貼上了一道涼嗖嗖的胸膛,霎那間,像找到屬於她的甘泉。
她貼著他不願離開。
頭頂那道低沉的嗓音開始提醒:“我們已經離婚了,這樣……”
“不好”這兩個字他特意沒有說出口,讓這個女人去斟酌。
喬樾咬著唇,努力讓自己不要失去理智,可腦袋越發渾濁。
不經意對上他幽深的眸子,心底便湧起了一陣微妙的狂潮,燥熱的指尖在觸到他鋒銳的喉結時,驀地被那雙冰涼的大手抓住。
他把人抵在牆前,低下頭,停在她蠢蠢欲動的唇邊,戲謔道:“隻要你求我,我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