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勁就知道這哥們會擔心喬樾。

他走到會議室門口,才提聲道:“你別擔心,關於嫂子家裏的事,我自然會注意。”

他當然也是偏向喬樾那一邊的,還不是因為栗子現在是自家公司的藝人,才迫不得己。

郭奕舟沒什麽情緒地說:“那幾家媒體的老板和芷柔的關係都很好,你知道吧?”

陳勁眉峰微蹙:“我現在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進去開完會,又出來,闊步走在前麵。

助理在後麵一路追著他跑。

“陳總,晚點總部還有一個會議……”

陳勁猛地急刹停下,“把那幾家媒體的詳細資料都發我。”

助理愣了愣,“好的,陳總。”

……

喬樾心事重重地走進律所,並沒有注意到今天同事們看她的目光大有不同。

虞沐雙抬了幾大遝資料過來,“今天早上要把這些都複印好,然後放到祁律桌麵。”

喬樾看著擺在麵前有至少有一米高的資料,想說可能一個早上複印不完,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隻道:“好。”

這幾天她在律所幹的都是打雜的活,這也在她的心理預期之內,她並沒有抱怨什麽。

站在複印機前,張秋池端著咖啡過來八卦了,“你該不會是郭律的太太吧?”

喬樾一愣,瞥見她挑了挑眉,然後又看見虞沐看了過來,眼底是滿滿的敵意。

喬樾果斷搖頭:“不是。”

她確實不是。

“不是嗎?”張秋池才不相信,“昨晚郭律拉你手了耶,他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溫柔,大家可是都看到了哦,你該不會是要瞞著我們吧?”

喬樾笑著說:“如果是,他就會跟你們介紹我是郭太太,他沒有,很明顯是你們誤會了。”

張秋池撇嘴,還是不相信:“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在吵架,對吧?”

“你誤會了。”喬樾臉不紅心不跳,微一頓,道,“他是我表哥。”

此話一出,附近的幾位同事都看了過來。

張秋池不敢置信:“郭律是你表哥啊?”

喬樾點了點頭:“對啊。”

“看來真是我們誤會了。”張秋池歎道,“我還以為跟郭律的太太當同事了呢。”

喬樾道:“你們不想和他的太太當同事嗎?”

張秋池附在她耳邊,小聲道:“有些人確實會不開心喔。”

喬樾隻是笑笑,暗忖,郭奕舟還真夠招蜂引蝶。

不過經她這麽一說,虞沐雙看她的眼神一下就友善多了,她還過來一起幫忙。

“剛好我沒事做,我幫你一起複印吧。”

喬樾調侃道:“你該不會是看在我是郭律的表妹才幫我的吧?”

“哪有!”虞沐雙立即反駁,轉而一道,“他不是你表哥嗎,你昨晚怎麽還說他是單身呀?”

喬樾不動聲色:“他和表嫂在鬧離婚。”

虞沐雙詫異:“這樣啊,那離了沒,是誰的過錯?”

喬樾淡淡:“不清楚。”

虞沐雙知道她不會說的了,也不好再問。

祁連樹從辦公室裏出來,喊人:“喬樾,下去拿個快遞。”

喬樾聞言,立即就去了,來到樓下,才知道這個快遞不止一個,而且每一個都很有分量。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全部都搬到祁連樹的辦公室。

祁連樹在瀏覽卷宗,等她全部都搬完了,才抬起頭掃了她一眼,“怎麽不用推車推?”

喬樾抹了把額頭的汗:“我不知道有。”

祁連樹笑了一下:“那也好,給你鍛煉一下身體。”

“我先出去忙了。”喬樾轉身就想走。

祁連樹又道:“你有車嗎?”

喬樾懵了一下,回頭道:“還沒有。”

“那可惜了,明天要去臨市看守所會見當事人,我還想著帶你一起……”

喬樾立即接上話:“我可以下午去買。”

祁連樹覺得她還挺上道:“那好,明天一早來接我。”

……

喬樾一直忙到下午才堪堪把資料複印好且整理完放到祁連樹的辦公室。

她從律所出來去看車,挑來挑去,最後提了輛寬敞的SUV,價格親民,十來萬,經濟實惠。

刷完卡,她看了眼銀行卡裏的餘額,還有五百多萬,滿滿的安全感。

她現在覺得賣了栗子的醜聞給那些媒體真是明確的選擇。

隻是落在郭奕舟的眼裏,他一定會覺得她壞透了,但無所謂,她現在又不在意他的看法。

反正她在他眼裏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

剛把車開出去,就接到了昭昭的電話。

“媽咪,今晚我想吃披薩。”

喬樾方向盤一轉就來了幼兒園。

小家夥本來是興高采烈,意識到什麽,變了一副高冷的樣子,走過來,伸出雙手:“媽媽抱我上車。”

喬樾被他逗笑,蹲下來抱起他,“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呀?”

昭昭被抱進車裏,大眼睛一轉,傲嬌道:“當然乖了,爸爸說也去哦,讓你去接他。”

喬樾剛綁好安全帶,頓了頓,才把車開走。

小家夥瞥她一眼,“我已經好多天沒見到栗子阿姨,爸爸肯定是跟她絕交了。”

喬樾笑了一下,沒說話。

“媽媽還在生氣嗎?”

喬樾說:“我沒生氣。”

“明明就是有,如果不生氣,媽媽就會回家了。”

喬樾心頭一陣酸楚,“你要是想我,可以打電話。”

這些天,小家夥一個電話都沒給她打。

昭昭委屈地哼了一聲:“媽媽要是想我,會給我打的。”

他把腦袋埋在小書包裏,偷偷地流了幾滴眼淚。

他實在是太難過了。

喬樾有給他打過電話,隻不過不是每天。

“那媽媽以後每天晚上都打電話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昭昭癟下嘴,低聲咕噥:“我還想每天都能抱著媽媽睡覺呢!”

喬樾沒聽清楚:“什麽?”

“沒什麽!”昭昭氣鼓鼓地說,“我才不想聽你講故事!”

喬樾無奈一笑。

車子到了律所,郭奕舟已經在路邊等了。

他上了副駕。

昭昭也不喊人,他往後看了一眼小家夥,沒什麽情緒地轉回眸,淡淡地道:“這麽快就賺到錢買車了?”

喬樾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嘲諷,把車開出公路:“早知道這麽賺錢,我就不會猶豫多一秒。”

她確實不知道栗子的醜聞能賣這麽多錢。

其實她手裏還有一大堆關於栗子以前的黑料。

郭奕舟隻是笑:“下次可以賣給我,我能給你更多。”

喬樾眼神一冷,不想再說話了。

他可以把錢用在任何事情上,就是不情願分她半點。

郭奕舟察覺到她的情緒,偏頭看過去,“任你開價,不好嗎?”

喬樾沉口氣,要不是因為昭昭在車上,她會立即讓他下車。

她皺著眉:“她並沒有受影響不是嗎?”

栗子還因為這件事提高了知名度,受傷的就隻有白鑫一個人。

“是啊,她是沒什麽,她以後好不好,也都是資本一句話的事。”郭奕舟道,“那你妹妹呢,你就不在乎她的安危了?”

喬樾心頭慌了一下:“你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