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舟興致缺缺:“你去找芷柔,那我去做什麽?”
他沒興趣當電燈泡。
更不想看到陳勁無底線舔女人的戲碼。
“誰、說我是去找芷柔,”陳勁挺直腰杆,義正嚴辭,一字一字地道,“我,隻是去北城跟項目!”
他轉而散漫一笑:“就去兩個星期,不礙事的,你當度假唄,趁現在北城還有雪,你想想,冰天雪地裏,我們兩個人多浪漫呀。”
郭奕舟嗤了一聲:“我們兩個人,你不覺得很奇怪?”
“奇怪嗎?”陳勁道,“你隻要不往那方麵想,還是挺浪漫的。”
朋友之間也可以很浪漫,不一定非得找個女人陪。
郭奕舟果斷:“不去。”
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忽然想起在一個以月前,他答應過喬樾在年後帶她去芬蘭的事。
他在想,喬樾現在會在哪裏快活,他想到這些,就覺得煩躁。
陳勁正要把手搭上他的肩,郭奕舟立即起身,落了個空。
陳勁不明所以:“栗子催你回去?”
郭奕舟不鹹不淡地應了聲,沒否認,就是因為栗子才離開。
陳勁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在心裏蛐蛐,以後多的是他難受想死的時候。
等到親眼看見喬樾跟別的男人走進婚姻的殿堂,戴上別的男人送的戒指,在所有親朋好友麵前接受祝福。
到那時候,他再去懺悔,再想放下那點可憐的自尊以及羞恥心,為時已晚了。
郭奕舟出了酒窖,靠牆角站著的女人,立即抱了上來:“阿舟。”
他身體一僵,扶著她的肩膀分開,“這麽晚了,怎麽還跑出來。”
他的語氣聽著就是在責怪她,沒有一點關心的意思。
栗子卻以為他是在擔心,心裏還小小地感動了一下:“你說喝了酒,我當然要來接你了。”
給她發定位不就是暗示她的意思嗎?
所以,她就來了。
郭奕舟放下手,邊走著,點了一根香煙,淡淡一笑:“不用這樣的。”
栗子又聽明白了,那就是要這樣,他在誇她呢。
他就是這麽傲嬌的一個人。
可惜喬樾不懂他。
剛上車,郭奕舟就收到陳勁發來的信息。
【你不跟我出差,那就留在深城親自去挖一個特別重要的技術團隊唄。】
剛想拒絕,陳勁就直接丟來了一個地址,【務必在郭硯知收到風之前去把合同簽了。】
郭奕舟慣例拒絕:【這種事,你隨便挑個人去都比我好。】
陳勁:【就你最合適,剛進董事會,總得帶點硬貨才好說服那群邪惡陰濕的老蘑菇。】
郭奕舟不太厚道地笑了一下:【你老子是邪惡陰濕的老蘑菇,那你不就是邪惡陰濕的小蘑菇?】
陳勁:【……】
靠!
他分明就是不在乎,得嘞,害他瞎操心。
郭奕舟:【明早看守所會見,有空再說。】
他發完信息,順手就翻到了喬樾的微信,在想要不要給她轉點錢。
他擔心她一個人在外麵會因為沒錢過得不好誤入歧途。
就她長那樣的,無論在哪裏,還是在職場多的是虎視眈眈的猥瑣男人。
七八分的酒意上頭,那張臉頻頻在他腦子裏出現。
他現在就真的很想給她轉錢。
但又想起今天中午,她拒絕他時,氣得身體發抖,惱羞成怒以及撕心裂肺的聲音……他眼神一冷,指尖快速一滑,退出聊天框。
喬樾會覺得就這樣離開他很虧,然後主動來跟他討點好處的。
他根本就不需要主動。
剛好紅燈,車子停下,栗子瞥眼過來,試探地問:“她還在深城嗎?”
郭奕舟微仰著頭,漫不經心:“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也查不到。
栗子又打量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那天,我沒有給她下藥……”
郭奕舟提聲打斷:“綠燈了。”
“噢噢……好。”栗子趕忙把車開走,定了定神,又道,“如果你知道她在哪,可以告訴我,我想跟她道個歉,這件事,我確實有錯。”
郭奕舟眼神又冷了兩分,沉默兩秒,“既然不是你下的藥,那就跟你無關。”
栗子詫異地勾了勾唇角,隨即收斂,聲音委屈地說:“爺爺那邊……”
郭奕舟轉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溫聲:“爺爺一直都不喜歡你,你過你自己的,不用費心去討好他。”
“我知道他一直都不喜歡我……”栗子咬了一下唇,“可是他是你爺爺,是你最親的爺爺,我們以後在一起,當然要得到爺爺的祝福,你放心好了,我會努力表現的。”
郭奕舟望著車窗外,沉默了半晌,沉聲道:“栗子,我們已經分手很久了。我們的事,早就翻篇。”
忽地,車子啾一聲在大馬路上緊急刹停。
栗子雙手緊緊抓著方向盤,偏過頭不甘心地看著他,“阿舟,你心裏已經沒有我了嗎?”
“你不是說永遠都不可能會愛上她嗎?”
後一句,她聲音已經變得竭斯底裏。
郭奕舟沉口氣,伸手摸摸她的後腦,特意放低嗓音:“我沒說愛上她。”
栗子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下,她喘著氣,眼淚簌簌地掉。
“阿舟~”
郭奕舟抽出幾張紙巾,默默地給她擦眼淚。
在車後有一輛被她逼停的越野車,車內的人驚魂未定,支架上的手機響起男人擔憂的聲音:“遇上事了?”
喬樾定了定神:“我和車都沒事。”
她慌忙撿起掉落的眼鏡,前麵的車因為距離太近,看不到車牌。
她看了一下望後鏡,後麵以及右後都沒車,倒車然後方向盤一轉,把車開出來。
來到前麵那輛車的身旁,往左一瞥……原來是他們啊。
喬樾沒有停留,快速把車開走。
手機裏的聲音又響起:“怎麽要出去這麽久都不喊上我一起?”
喬樾歎了口氣,“我也沒想過會出來這麽久……”
就是想著簡單買幾件去北城的衣物。
買東西反而沒花多少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是浪費在開車上。
沈斯言猜測:“你很少開車?”
喬樾心虛:“我剛拿駕照還沒多久。”
算起來一個月都沒有。
沈斯言沉默了,緊接發來一條新路線,“你走這條路,雖然遠了點,但起碼都是大路,適合你這種新手。”
“好。”喬樾順便說起剛才的事,“我遇到我丈夫和他情人了。”
沈斯言:“你想撞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