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離開郭家的時候,郭硯知跟了出來。

還跟了一路。

剛才她打了郭硯知兩巴掌,他沒躲也沒反抗,可能是因為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說不痛不癢的,根本就沒有一點傷害。

也可能是因為心虛。

倒是她的手,到現在都還感覺火辣辣。

好在錄了視頻,可以證明她是被人下藥設計。

她把視頻一鍵發給了郭老爺子。

喬樾剛發完,就看到地上的影子還在跟著她,她一個轉身進了便利店,在女士日用品前停下。

她低著頭給商域南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到,按道理應該早就到了。

她無端想到一些很恐怖的事,郭硯知該不會要準備殺人滅口吧?

越是這樣想就越害怕。

但商域南那句“現在出發”已經停留在了兩個多小時以前。

興許是路上堵車。

喬樾又想到,現在是過年,還是在年初三,沒到返工潮,路上要比平時順暢才對,哪來的堵車。

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她緊接就撥出商域南的電話,令人沒想到的是,那邊居然關機。

不好的預感猛地跳上心頭,轉身就想走。

郭硯知已經來到了她身邊。

喬樾放下手機,抬頭,目光冷然:“堂哥跟著我是想要解釋嗎?”

郭硯知真誠道:“對,我想解釋,你願意給我幾分鍾時間嗎?”

喬樾看他半晌,嘴角旋即勾起一抹笑,轉身來到櫥窗前坐下。

“堂哥說吧。”她倒要聽聽他是怎麽為自己辯解的。

郭硯知在她身邊坐下,手裏把玩著煙盒,不緊不慢地道:“栗子是找我幫忙製造,但我沒想過真要跟她合作,我的計劃是等她把下了藥的杯子遞到你麵前,就去告訴伯公,現場揭穿她的陰謀。”

喬樾聽著,意味不明一笑。

他繼續道:“隻是,我沒機會跟你說這件事,等我被栗子喊上去的時候,你已經暈倒,這個時候我沒想對你做什麽,但栗子不信任我,還安排了打手把我打暈……”

所以她才會一醒來就看見他躺在地上。

郭硯知給她看腦後被打過的痕跡。

喬樾不動,視線掃過去,一大片紫紅,一看就知道那個人下了狠手。

她沒有同情,反問:“你既然不是真想跟她合作,那為什麽明明已經聽到有人進房間,你還要假裝要跟我親近?”

不管栗子是怎麽坑他的,事實就是他把這件事做了。

誤會也造成了。

商父商母也看見了,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即便他們衣衫整齊,誰又能保證在此之前沒做過什麽齷蹉的事。

人會更願意相信不好的事。

喬樾意識到,可能還沒跟商域南開始就要結束了。

偏偏就要那麽巧給商父商母撞見。

他們的出現或許隻是碰巧,而郭老爺子和郭奕舟的出現才是他們的目的。

郭硯知手上的動作一頓,這個倒是讓他覺得百口莫辨的事情,當時腦子一懵就那樣做了。

“樾樾,我……”

喬樾一哂:“堂哥在爺爺麵前說我對你意圖不軌?”

畢竟吧,他當初對郭奕舟就是那樣。

但他憑什麽認為,她拿不到老爺子的股份,就會把股份給他了?

喬樾忽然覺得,這位堂哥也就那樣。

郭硯知無奈一笑:“我真沒有那樣說……”

剛好,郭老爺子打電話過來。

喬樾接起,“爺爺。”

“樾樾,你的視頻我收到了,還有你血液裏的檢驗結果也出來了,確實有一種致人昏迷的藥……樾樾,你回來吧,我給你一個公道。”

喬樾深吸了口氣,望著櫥窗外空****的街道,直到眼淚滑落。

才抿了抿唇:“不用了。爺爺,生日快樂。”

沒等那邊說話,她就掛了電話。

沒一會,郭硯知也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

掛了電話後,“樾樾,我們一起回去吧,這是你徹底把栗子趕出去的一個好機會……說不定還能徹底毀了她。”

喬樾頓然醒悟,他畢竟是郭家人,就算真做了什麽也會被輕易原諒的,而她們和栗子其實都一樣。

李暖脾氣雖然不好,但她也是見人說人話,壞脾氣從來都不會在老爺子麵前出現。

喬樾輕一笑:“堂哥是跟栗子有仇嗎,居然還想毀了她……該不會,她就是你前女友吧?”

郭硯知麵上沒太多的反應,隻是淡淡一笑:“她不是前女友……”

不是前女友,那就是其他關係,喬樾了然。

郭硯知知道她不會想跟他一起走,便起身:“我先回去。”

人走後,喬樾忙不迭出去攔下一輛路過的的士。

她現在想去找商域南。

她不是想去依靠他,隻是想確定他究竟有沒有事,他手機一直在關機,讓她心裏慌慌的。

距離有些遠,一個多小時才到。

院子裏停著商域南的車,他在家?

喬樾正想按門鈴,商父就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背著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來到麵前,喬樾才看清他稍顯嚴肅的臉色。

“叔叔,域南還好嗎?”

商父皺了皺眉,問:“大半夜的,你是專門來問域南還好不好?”

喬樾笑笑:“是啊,我打電話給他一直不接,怕他出什麽事。”

“喬小姐多慮了。”商父雙手背在身後,嚴肅道,“他很好,也已經睡下,喬小姐以後沒什麽事都不要來打擾域南,請回吧。”

他這是明著說了,他們以後絕不會接受她,連商域南也可能已經表態。

喬樾麵不改色:“好,不打擾叔叔,晚安。”

她衝商父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來時那輛的士明明說好會等她回市區,可司機食言了,可恨的是他還收了返程的錢。

無奈之下隻好在手機上叫網約車。

但看到軟件上顯示附近一輛車都沒有的時候,她有些崩潰。

這裏說不上荒涼,但相隔幾百米才會有一棟別墅,也沒有商店。

喬樾現在又冷又餓,肚子還隱隱作痛,但沒有什麽能比得上此時心裏的無助。

原來沒有誰是可靠的,有的話也隻會是自己。

即便是今早還給了她承諾的男人。

他說他愛了她很久,不介意一直等下去,活了那麽多年,也就隻喜歡過她這麽一個女人。

以後會帶她回家,努力說服他爸媽,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愛。

喬樾覺得自己會哭,但眼眶很幹,一滴淚都沒有。

一通電話適時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