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很清楚,喬婉表麵上跟她的關係很好,但從小到大,卻總是背著她在李暖麵前爭風吃醋。

喬樾有什麽好東西她都想占為己有。

但郭奕舟又不是個好東西,她有什麽好覬覦的?

小家夥糯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注意力:“媽媽,我也要吃土豆絲,你給我夾。”

郭奕舟嚴肅道:“這點小事還麻煩你媽,要吃自己夾,夾不了就別吃了。”

他真是越來越不想慣著他。

昭昭立即癟下嘴:“自己夾就自己夾!”

才說他一句就不高興了。

果然是喬樾生的。

喬樾看郭奕舟一眼,想跟他說對孩子溫柔點。

以往他對小家夥都很有耐心,估計今天是被爺爺罰去祠堂下跪,昭昭又不知死活地嘲笑他,惹到他生氣了。

想了又想,他一定還在生氣,就不說了。

吃完飯後,李暖拉著喬樾到院子裏散步,沒什麽意外,就是在勸她:“我不覺得你們有什麽問題,吃飯這半個多小時裏,我女婿的注意力差不多都在你身上,對你噓寒問暖的多體貼呀,完全看不出你說的那樣。”

喬樾沒什麽好說的,她對郭奕舟偽裝的本事一向欽佩。

李暖就把問題引到了自己女兒身上:“一個巴掌打不響,是不是你做了什麽讓人心寒的事,人家才那樣冷落你?”

喬樾淡淡一笑:“對,我錯在害他和栗子分手,還大著肚子上門去威脅他結婚。”

她錯得徹底。

李暖可不這麽認為:“他要是真的愛栗子,就不會輕易讓你趁虛而入,隻能說明我女婿早就喜歡你……”

“媽!”喬樾冷聲打斷,她想說什麽,眼尾餘光中掠過站在樹影下抽煙的男人,指尖那抹猩紅隨著他手在移動。

她忽然就不想說話了,盯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看人不清楚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為那個人鍍上一層濾鏡。

上學那會就是,喬樾看他跟班上的人關係都很好,就覺得這個男孩子應該是那種坦率又開朗好相處的人。

可是同桌那段時間才發現,他跟人相處非常有距離感,他有時候說話也都是說些人家想聽的,並非他心裏想的。

他隻是一個心機沉重的男人罷了,當麵玩一套,背後又是一套,你以為他跟你很好,實則不然。

喬樾到現在都沒能走進他心裏。

其實她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相安無事繼續過下去。

可事實上並不會相安無事,他在乎的人又回來了,就在今晚半夜落地深城!

李暖不知道自己女兒心裏在想什麽,苦悶地歎了口氣:“你不妨給他一次機會,到時候再做決定也不晚,反正你都想好了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總不能在這個時候離婚。”

喬樾沉了口氣,轉回眸:“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要是他做不到,媽媽就不要再勸我了。”

……

很快就到晚上十一點,喬樾一陪昭昭睡著,就回了房間。

男人靠坐在床頭,他腿上放著手提電腦,漂亮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他見到喬樾進來了,停下手中的事情,把手提電腦放到一邊,伸出雙手。

喬樾沒拒絕,上去送進他懷抱,想到什麽,又退縮了一步:“你對喬婉……”

她滿眼的質疑,像是篤定他一定和喬婉發生過了什麽一樣。

“她是你妹妹。”郭奕舟把人強勢摟進懷裏,“也是我妹妹,她是我家人,我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

喬樾半信半疑,“你要怎麽保證?”

他根本就不用保證,畢竟他兄弟一直都隻喜歡她,比他這個人誠實多了,不僅誠實還很老實。

她不用擔心。

郭奕舟低頭親了親她那層薄薄的眼簾,忽然就有了欲求:“它輕點,可以嗎?”

喬樾聽見他很明顯的一個加重的呼吸,眼睫輕顫:“不可以……”

她的聲音細如蚊子,分明就是可以,反正沒了那副要把他送進去的架勢。

郭奕舟摟過她被睡裙勾勒出的細腰,將她岔坐到他腰上,馨香入鼻,喉嚨裏不受控地發出了一聲似有若無的歎喂。

他掐著她的腰,“你太瘦了。”

喬樾手掌抵著他的胸膛,表示不滿他這樣說:“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胖……還說我俗。”

實際上她一點都不胖,肉肉還乖乖長在了該長的地方上,然後在他嘴裏就變成了俗氣。

郭奕舟很輕地笑了一聲,吻著她的睡衣肩帶,一點一點地被吸引過去:“是俗,男人都喜歡這樣的……”

他也是,樂不思蜀。

……

喬樾睡得很不踏實。

做了一個特別清醒的夢,夢到郭奕舟半夜出去了,她想起來追過去看看,好讓她徹底死心。

可身體就像是被封印了,怎麽都起不來。

房間門被人很輕地關上。

郭奕舟剛走到樓梯,就碰見了喬婉。

小姑娘手裏拿著一杯酸奶,她頓了頓,仰著頭道:“姐夫這麽晚要出去啊?”

郭奕舟並不想跟她過多交涉,但考慮到什麽,還是解釋:“陳勁找我出來聊聊,他失戀了,順便也給你姐買點零食回來。”

三更半夜買零食?

喬婉眼裏閃過一抹嫉妒,不動聲色道:“姐夫真好,我也要吃,你可以順便給我買點嗎?”

郭奕舟邊下著樓梯,邊道:“好,我買了到時候掛你房間門口。”

“姐夫真好。”喬婉衝他背影甜甜一笑。

郭奕舟冷著臉走了。

他沒有開車出去,而是讓陳勁來接,以防喬樾半夜醒了發現他出去,回來不好解釋。

一上車,陳勁就怨聲連天:“我真是服了你了,大半夜喊本少爺來給你當司機!”

郭奕舟笑著反問:“昨晚你不也是麻煩我了。”

提起這事,陳勁整個人都蔫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那麽衝動去打人。

也不光是因為那個男人,而是芷柔的事憋在他心裏很久了。

他以為時間一過,隻要不去關注她,就會淡忘的。

原來是他天真了,再次見到,過往那一幕幕洶湧襲來,就一眼足以把他淹沒。

不能再想了,陳勁連忙轉移話題:“栗子這次回來應該就不走了吧,你是打算家裏一個,外邊一個嗎?”

“先說好了,我可以給你打掩護,但有關芷柔的事,你也要給我通風報信。”

……

喬樾被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徹底從夢中驚醒。

她第一時間伸手去摸床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