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真好聽,到那時候根本就輪不到他想不想接受了,那是要被戴上手銬強製執行!

喬文卓從一絲不苟的西裝裏拿出一張巨額支票。

“收下吧,當作我對你媽媽的一點報答。”

喬樾漠然:“我比較想看到你受到法律的製裁。”

說著還把前幾天送過來的支票一並還給他。

詭計多端的喬文卓沒說什麽,轉身就走了。

“法律都沒給他定罪呢。”郭奕舟過來摟上喬樾的腰,“郭太太別心急,不過你沒收他的支票是對的。”

喬樾轉眸看向他,微微一笑:“知道了,老公。”

她嘴角的弧度雖揚著,但細細一聽,她的語氣裏其實是透著淡漠疏離的。

郭奕舟並不在意,他隻要一直這樣對她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像以前那樣淪陷得徹底,到時候還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壓根就不會把商域南放在眼裏。

回了病房,喬樾喂李暖吃完粥,一放下碗,就對郭奕舟說:“今晚我在這裏陪媽,你回去吧,沒兩天就過年了,爺爺生日宴的事也還有很多地方沒準備好,你得回去幫忙。”

郭奕舟聞言,從手機裏抬起頭,“爺爺生日宴的事,你不都安排好給傭人去做了嗎,哪還用得上我。”

他意思是可以留在這裏陪她們,他睡客廳的沙發就挺好,反正這幾晚是這樣過來的,也都習慣了。

可喬樾不需要:“我今晚想陪媽說說話,你回去休息吧。”

李暖也說:“這裏的沙發哪比得上家裏的舒服,阿舟明天來接我們出院就好了。”

既然如此,郭奕舟也不好待在這裏了,陳勁有個局,他剛好想去放鬆一下。

便拿起外套,來到喬樾麵前,眼神依依不舍:“走了,有什麽事打給我。”

郭奕舟走後,喬樾起身把飯盒收拾好拿去洗幹淨,又回來給李暖捏腿。

“歇會吧,樾樾。”知女莫若母,憑著那一層天然的直覺力,李暖知道她有話要說,而且清楚她要說的是什麽。

“當初你喜歡他,要嫁給他,我沒攔著,是看在他人不錯的份上,又有一個明事理的爺爺,我覺得你嫁過去一定會幸福的。”

事實李暖也沒看錯人:“你別想異想天開了,我們什麽條件,你應該很清楚,離了他,你就再也找不到像阿舟這樣好條件又好的男人了。”

喬樾承認,聽到這些的時候,多少有些無力感,那種無力感還是在最強大的內核發出來的。

接著就有種很深的挫敗感在主導著她,像置身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讓人窒息又窘迫。

她離開了郭奕舟就變成了一個一文不值的二婚女人了,女人就一定要通過婚姻來證明她的好壞嗎?

喬樾一言不發,繼續低著頭給李暖捏腿。

她從小就叛逆,往常她一定會當即反駁回去。

李暖道:“就算真有好男人要你,人家父母也未必能接受你,難不成你還想讓他們決裂父子關係?”

她說的是商域南,一把歲數了,她肯定不信那些情情愛愛。

例如孟逕,前段時間在她麵前信誓旦旦把話說的很好聽,還不是一去就不見蹤影了,出重症病房這麽多天了,都沒見他再來過。

李暖仿佛已經猜到喬樾想要反駁的話,先一步道:“一個男人愛不愛你,不體現在那張嘴上,阿舟對你的好,這五年我都看在眼裏,他是為數不多把責任心看得很重的男人……”

“媽!”

喬樾倏地抬頭,打斷她的話,“他不愛我,這五年我過得很不開心,可能你看到的是那樣,但過日子的是我,隻有我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他是怎樣對我的……媽,你真想看到我這樣痛苦嗎?”

她一字一句都說的冷靜。

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從決定好的那天起就沒有後悔過。

她從不後悔,當初嫁給郭奕舟也一樣。

李暖沉了沉氣:“他要是不愛你,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又怎麽可能會天天陪著你在這裏睡沙發?”

一個男人愛你的話,也會跟著愛她的家人。

李暖覺得郭奕舟肯定喜歡喬樾,在他們還在上學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旁觀者清。

“他是因為爺爺的遺囑才這樣對我。”喬樾說話的語氣有些冷,停頓了幾秒,聲音裏更添了幾分凝重,“他出軌了,不過這不是我和他的根本原因,隻是導火線。”

李暖不以為意:“他說把外麵那個女人帶回家?有說要跟你離婚了?還是說外麵的女人懷孕了?”

“別瞎操心了,夫妻之間不可缺少的就是信任,一旦沒了信任,再好的關係都會瓦解。”

喬樾聞言一哂,“那媽媽你呢,信任爸爸換來的結果是什麽?”

這句話可能是戳到了李暖的心窩,她沉默了片刻,情緒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平靜:“那你想怎麽樣,現在肚子裏又懷著孩子……”

喬樾忙不迭道:“我們可以拿著孩子來賭一把他的信任。”

“你究竟想做什麽!”

喬樾說:“到時候我做一份假的羊水鑒定……”

“胡鬧!”

這番話徹底激怒了李暖,氣得她要扇她巴掌,但被喬樾躲開了。

“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嗎?啊!喬婉就是這樣被你爸爸害得她從小就跟著我們過苦日子,她本來過的應該是光鮮亮麗的好生活!就因為那份羊水鑒定害了她一輩子!”

“媽媽就是因為這樣,才對她無限縱容嗎,而你希望我對自己委曲求全。”

喬樾苦澀一笑:“媽還是別天真了,隻要是你的孩子,孟小姐,也就是喬太太,她都不會讓她進孟家的門!”

李暖捂著心髒,表情痛苦,像是快要喘不上氣了。

“臭丫頭這是想要氣死我!”

喬樾趕忙喊來醫護人員。

經過一番急救,李暖才順氣了不少。

她抓著喬樾的手腕,哽著一口氣,道:“你要是真想離婚,可以,但不要用這個辦法,你可以直接走……爺爺那邊,媽幫你去說。”

喬樾破涕為笑:“媽!”

李暖無奈歎氣:“你跟你爸一樣,對自己認定的事情都這麽強脾氣。”

夜已深,喬樾看著李暖睡下之後,走出病房在走廊上坐下。

沒多久,就聽見一道沉穩的腳步走來。

她以為會是孟逕,沒想過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