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喬婉坐在李暖身邊，而昭昭在到處觀望。
小家夥衝了過來，糯糯地說：“爸爸終於去接到媽咪啦……今晚家裏來了兩位叔叔，他們一個說來找曾爺爺，一個說來找外婆，可熱鬧了。”
後麵說的話很小聲，麻將桌那邊的人應該聽不見。
郭老爺子再一次喊話：“樾樾。”
喬樾走過去，在郭老爺子身邊坐下，掃了一眼老爺子的牌：“出一筒吧。”
“好，聽樾樾的。”
郭老爺子果斷出了那張牌。
但被喬文卓碰牌了，順便就提起下午的事：“商律的傷還好吧？”
提起這個人，老爺子就不太樂意了，他道：“婉婉以後的事交給阿舟就好，自家的事麻煩人家做什麽，對吧！”
喬文卓應和：“郭老說的倒是。”
郭奕舟接過他的話：“在離婚訴訟這一方麵，商律是專家，交給他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喬樾總覺得他在陰陽怪氣什麽。
小家夥仰著頭看著郭奕舟，天真地說：“那媽媽也是請了商叔叔給你們打離婚官司嗎？”
轟———
郭老爺子眉毛一挑，怒氣上來又瞬間壓下去，笑著道：“樾樾，你們要離婚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喬樾掃了一圈麻將桌上的人，尷尬地扯扯唇：“沒有啊，別聽小孩子胡說八道……”
“沒有那就好。”郭老爺子又壓了壓對郭奕舟的怒火。
昭昭跑過來，不滿控訴：“我才沒有胡說八道！”
喬文卓一把摟過小家夥的身體，給他喂了一顆提子，“昭昭覺得甜嗎？”
昭昭點點頭，“甜，叔叔你也吃。”
說著，就掰了一顆放到喬文卓嘴裏，還衝他笑了一下。
喬文卓說：“我這個輩分可不叫叔叔。”
“那應該叫什麽呀？”
喬文卓湊到小家夥耳邊：“外公。”
昭昭頓時就睜大了眼睛，“你是外公？”
李暖冷著聲音開口：“很晚了，上去睡覺吧。”
昭昭才不情願：“外婆，你要是困了就先上去吧，讓爸爸來替你打就好。”
孟逕看著李暖，眼神是呼之欲出的渴望：“確實不早了，郭老，我們改天再打吧。”
喬樾看出來了，他對李暖餘情未了，甚至可能還愛著。
要不然也不會跟孟太太到現在都沒有一兒半女。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才沒有要孩子。
這都是喬樾的猜測而已。
李暖對視上的眼神，也是極為複雜的。
隻是，再看喬文卓，他那目光不溫不火，嘴角的弧度看似依舊，實際已經沒了笑意。
郭老爺子假意留客：“那我們喝茶再聊會？”
喬文卓道：“好。”
郭老爺子摸了摸胡子：“孟先生呢？”
孟逕直言：“你們聊。”
說著起身來到李暖身邊。
喬文卓快他一步拉住了李暖的手，“正好，我們三個談談。”
上位者就是如此，語氣即便不溫不火，但就是給人一種必須聽從他命令的錯覺。
郭奕舟來把昭昭抱走，順便還拉上喬樾，一起上了樓。
李暖道：“該說的，今天都說了，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們任何人。”
喬文卓沒鬆手：“我想，我們之間還有一些誤會。”
孟逕冷然：“當初你選擇相信我妹妹，選擇了權利的那一刻起，你們之間就徹底完蛋了，你現在反倒還要假惺惺地追問那些事，不覺得可笑嗎？”
郭老爺子已經在傭人的攙扶下走遠，來到茶道桌，品著茶看這出好戲。
都一大歲數的人了，又有社會地位，可不要在他家裏打起來才好呐。
郭老爺子搖了搖頭，看向跟過來的喬婉。
“爺爺……”
郭老爺子又歎了口氣，這場無硝煙的戰爭，受苦的就隻有母親和孩子。
喬文卓哂道：“你確實挺可笑的，你妹妹和你串通好……”
孟逕奪過他的話語權：“是啊，我和我妹妹串通好，扶你上位，成你成人之美，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你不高興嗎？”
既要又要還要，未免也太貪心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很大聲，反倒是斯斯文文的。
“喬總，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孟逕瞥了一眼李暖，眼神溫柔，他想牽她的手，卻不敢，想到什麽咬緊了牙關，“要不是喬總你從中作梗，我又怎麽會連我的親生女兒都不認！”
喬文卓笑了，笑裏有幾分譏誚：“隻能怪你自己不夠相信她……”
“夠了！”
李暖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喬文卓，“把手鬆開。”
喬文卓眼裏隱忍著什麽，“我……”
“我說把手鬆開！”
“我不放。”
“好。“李暖抓起一旁的水果刀，握緊了刀柄。
“不要！”
孟逕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要，不可以。”
他知道她是想要傷害自己。
他不允許她這樣做。
李暖一抬頭，便看見他通紅的雙眼，深呼吸著，一秒、兩秒……喬文卓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孟逕也把李暖手裏的刀拿了下來，後者因為體力不支往他身上靠了過去。
李暖看著喬文卓，淒涼地笑了一聲：“對，都是孟逕的錯，也是我的錯。”
“你渴望成功，我便接近孟逕，從他手裏拿到你想要的消息。”
“是我太傻，沒保護好自己，讓孟心雨下了藥，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是，他告訴我，你和別的女人也有一腿，但我相信你，一如既往留在他身邊幫你打探消息。”
“是，我確實背叛了你，也得到了你給我的報應……但你說錯了！孟逕沒有拋棄我，他反而說不管發生什麽都會跟我在一起。”
喬文卓淡然：“那你又是為什麽會跟他斷了？”
李暖哂笑：“因為我放不下你呀，所以我回來了，可我無論怎麽跟你解釋你都不信，你說你隻看親子鑒定報告。”
喬文卓眉心深深蹙起，背在身後的手指一握，“我氣頭上，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暖，過來我這裏……”
李暖嗬了一聲：“孟先生說的對，你用不著在這裏假惺惺追究那些事。”
喬文卓上前一步。
喬樾突然從樓上下來，擋在喬文卓麵前，不讓他靠近，“喬總，請走吧，這裏不歡迎你。”
喬文卓：“孟太太來了。”
喬樾望過去。
打扮低調的女人站在門口揚起了嘴角，若無其事道：“喬總說讓我來湊腳打麻將呢。”
孟逕抓著李暖的手不放，對在門口的女人說：“你先回去。”
孟太太依舊落落大方：“你還有什麽事嗎？”
“回去。”孟逕重複。
李暖去拉喬樾的手：“孟先生也請走吧。”
郭老爺子抿了口茶，喬婉問：“這位孟先生是我父親？”
郭老爺子點頭：“你想認他嗎？”
喬婉搖頭：“我不想。”
郭老爺子挑眉：“喔？”
……
夜已深。
喬樾看著李暖睡下，替她掖好被子，關了燈才走出去。
李暖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剛才在下麵的時候差點就要暈倒，最後是強撐著一口氣挺過來的。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就這樣想著，她撥出了商域南的號碼。
可對方還未接通，就忽然被出現在身後的男人奪走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