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一考完科目四出來,郭奕舟就如約守信地帶她去看車了。

“喜歡什麽牌子的?”

喬樾果斷道:“奔馳AMGS65L。”

她連車型都看好了,郭奕舟漫不經心道:“這一款會不會比較適合男孩子?”

至少外觀偏商務風。

他認為她不會喜歡,反倒他想帶她去看另一款。

喬樾就很喜歡:“我就喜歡那款,要頂配的,才四百多萬,你會買吧?”

她也就隨口一說吧,不指意他就會給她買。

郭奕舟難得爽快:“買。”

但他帶她來的是車展。

下了車,喬樾走在男人身邊,偏頭道:“你有更好的推薦?”

郭奕舟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微抬起下巴,指著那一輛外觀特別的粉色賓利,“好看嗎?”

兩座的跑車。

喬樾瞬間就撇下了嘴:“太拉風了。”

開在路上回頭率估計很高。

她並不喜歡引人注目啊。

郭奕舟看向她,忽而柔聲道:“那就買給肚子裏的妹妹。”

喬樾一抬頭就撞入他眸子裏的深情萬種,心頭莫名跟著一顫。

她錯開目光,抿唇道:“等她能開上,車都要報廢了吧?”

郭奕舟握緊了她的肩頭,“誰說一定要給她開上,放在家裏擺著讓她玩也不錯。”

就這樣說好了,他找銷售預定下單,預計最快也要大半年才能到貨。

郭奕舟無所謂:“剛好妹妹一出生就能看到我送給她的禮物,她一定會很開心。”

他像是已經篤定她肚子裏的就是妹妹。

喬樾看著他在單子上利落簽字,似笑非笑道:“那你要平衡一下昭昭才好,他出生的時候,你都沒抱過他。”

更別提送什麽禮物。

說起來挺偏心的,剛好昨天小家夥又被他們惹生氣了。

“他就算了,男孩子沒必要如此矯情。”

郭奕舟收好單據,走去附近4S店的路上,邊道:“他現在的脾氣都要趕上老爺子的了,再這樣下去,脾氣會更大。”

喬樾笑了笑,“換做是其他人聽到自己要被爸媽拋棄都會不開心的,跟性格沒多大關係。”

其實昭昭已經很好了,不吵不鬧,隻是自己生悶氣。

她倒覺得小家夥的脾氣更像郭奕舟多一點。

郭奕舟順著說:“那你考慮一下,不要離開。”

小家夥就順其自然不會被人拋棄了。

喬樾一愣,“你這是在挽留我?”

“當然,不是。”

郭奕舟很果斷地否認,“結婚不是過家家,婚後過得不好的大有人在,大多數人都是咬著牙堅持下去……我認為,我並沒有虧待你。”

反而是她太矯情了,一點小委屈都受不了。

“我會對昭昭負責的。”喬樾說,“這跟我們離婚沒多大關係,他永遠都是我的孩子,如果他願意跟我,我會帶他一起生活,問題是,他大概率會想跟你。”

郭奕舟不說話了,嘴角勾著幾分薄涼。

在她肩膀的手往下握住了她的腰,力度不輕不重的。

“年前可以抽羊水了嗎?”

喬樾沉了口氣:“還不可以。”

她覺得這男人一邊在想著對孩子好,一邊又在懷疑到底是不是他的種,就挺矛盾的。

喬樾看上的車型,店裏剛好就有現貨。

郭奕舟提醒:“買了就不要後悔。”

喬樾當然不會後悔,等了一兩個小時就開開心心提車了。

她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芷柔。

對方剛睡醒,還說讓她待會來接她出去吃飯。

郭奕舟坐在副駕座,瞧著她開車上路,不斷提醒:“慢一點,看到前麵有車要有意識提前刹車……左右前後都要注意!”

他黑沉著一張臉,比教練的臉還要黑。

喬樾聽得厭煩,幹脆道:“要不你來?”

郭奕舟沉聲:“繼續,不多開開怎麽能學得會。”

喬樾壓力巨大,開得極慢,不斷被超車。

不一會,他終於誇了她一句:“就這樣很好,不要害怕,再放鬆點就更好了。”

喬樾在他的監視下哪能放鬆,背脊坐得筆直,表情繃得很緊,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要挨罵。

把郭奕舟給逗笑了。

喬樾撇嘴:“我現在要去找芷柔吃飯,你也要跟著一起嗎?”

郭奕舟並不理會她的逐客令:“我不介意當你和芷柔的電燈泡。”

不過他是開玩笑的。

接到人之後,芷柔捧著一束鮮花上車,歡聲道:“恭喜樾樾喜提新車。”

郭奕舟接過花:“不客氣。”

芷柔陰陽怪氣:“郭律連閨蜜約會都要跟著,也太黏人了吧?”

喬樾開著車,邊道:“他說剛好在我們約吃飯的地方約了人。”

芷柔頓時在心頭敲響警鍾:“誰?”

郭奕舟笑:“怕了?”

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喬樾才反應過來,譴責道:“你明知她不想見到陳勁,你還要故意為難她。”

男人永遠都傾向幫男人,很少有真正為女人著想的。

郭奕舟瞥喬樾一眼:“放心,不是他。”

“那是誰?”芷柔追問。

郭奕舟如實道:“我當事人。”

真如他所道,就是客戶。

隻是在吃飯中途的時候,陳勁趕來了。

而喬樾和芷柔在附近的另一家餐廳吃飯。

芷柔低著頭在給人發信息,嘴角上揚,一臉甜蜜。

喬樾挑眉:“在北城豔遇了?”

她一語中的。

芷柔放下手機,話音輕快:“給你說對了,這次我遇到了真命天子,我們一觸即合,在冰雪大世界裏聊得熱火朝天。”

“才認識多久,就真命天子了?”喬樾可不敢苟同,“我看是騙子吧?”

大概率是了。

芷柔歎了口氣:“不管是不是騙子,總之,我和徐凝天也該結束了,不是我的東西,我也帶不走,不想強求了。”

出去這一趟,遇到的那個人讓她想明白了很多事。

再耗在不對的人身上,折損的就是自己的命了,還不如早點放手。

想到徐凝天,她就想勸姐妹:“樾樾,記住要對自己好點,我這幾年做試管失敗,弄壞了身體,徐凝天不單止沒有心疼我,還在那裏幸災樂禍,成日都在公公婆婆麵前說他在外麵生的兒子有多可愛。”

喬樾擰了擰眉,她心裏同樣也很不好受。

芷柔釋然了:“他會有報應的,離婚那一日我會送他一份大禮,隻要是我的東西,我也不會便宜他,他休想分走我這幾年的投資成果。”

“樾樾還好有你提醒我,徐凝天這個人大概率是不會對我心慈手軟的。”

喬樾點頭:“提前做好萬全準備,很有這個必要。”

“不說他了。”芷柔笑著說,“你猜我這次在北城遇到誰了?”

“姓陳的?”喬樾猜不出。

“跟你老公同姓,郭赫司。”芷柔挑挑眉,“你老公的親戚。”

喬樾小咳了一下,“我丈夫的堂哥?”

也就是郭硯知的同卵雙胞胎弟弟。

兩個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弟弟一直待在北城,好像是當心理醫生。

“對呀。”芷柔覺得難得,“我第一次遇到這麽懂我的男人。”

“你們,在一起了?”

“沒有,隻是朋友。”

喬樾試探地問:“不打算給陳勁機會了?”

其實她看得出,陳勁還在惦記著芷柔,這幾年都一直單著,身邊也沒有其他女人。

可謂是用情至深。

連她有時候都覺得他們可以重新開始的。

芷柔搖頭:“早就徹底結束了,我不會回頭的,他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報警!”

說什麽來什麽。

話音剛落,喬樾就看到了不知從何處走出來的陳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