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域南既不希望他們在一起,又想占有這個女孩。

包廂裏的燈光偏暗,這個亮度不影響喬樾的視力。

她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裏可以清楚看到樓下舞台的漢唐舞表演。

嫋嫋國風,目光被吸引過去就再也挪不開,可以想象得到古代君王到底有多快樂。

她思索著道:“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嗎?”

郭奕舟最近對她那麽“熱情”,還表示喜歡她,她大膽一猜,不是因為喬文卓,就是為郭老爺子的財產。

說不定,他不同意跟她離婚,也是因為郭老爺子立了遺囑,要把所有財產都給她。

商域南拎起茶壺給她倒水,對此沒說什麽。

飯吃過一半,商域南看見女人心情像是很好,不太忍心,但還是要說:“阿姨的部分體檢報告出來了。”

喬樾聞言,一頓,“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小問題肯定是有的,自從李暖身體少了一個零件,後來又生了喬婉,鬼門關走過一趟,就更大不如前了。

“是有……”商域南把報告拿給她,一邊說,“不用擔心,我已經在聯係國外的腎源,到時候去一趟做移植就好。”

“腎源?我媽是少了一個腎……”

喬樾想到什麽,心頭猛地一驚,“另一個壞了?”

商域南給她解釋:“檢驗結果血肌酐七百多,已經到了尿毒症的階段,醫生的建議是立即開始血透,再熬下去身體隨時都有危險。”

“……什麽?”

“積極治療可以好的……”

商域南欲言又止。

喬樾喉嚨一哽,想到平時對李暖的忽視,自責、慚愧悉數在心頭湧起。

她明知道李暖身體不好,就應該帶她定時檢查,但每次見麵,總會有數不清的厭煩。

她討厭李暖的脾氣,討厭她的急躁,討厭她壓榨她,討厭她總是偏心喬婉。

更加討厭自己一味地做著吃力不討好的事,一有事還被她破口大罵。

可是一知道她身體不行了,卻是自責到心痛。

她翻開檢驗報告,一張張地仔細查看。

李暖的情況並沒有商域南說的那麽輕鬆,就算是換腎,也會有各種風險以及並發症。

“樾樾……”

再抬頭,透過那層薄霧看到男人清潤令人安心的眼眸。

“阿姨現在的病情為時不晚,比她更嚴重的在換腎之後都可以活好多年呢,所以你不用過於擔心。”

商域南給她空了的杯子倒上水,“有我在,不用怕。”

喬樾知道他是盡可能地哄她開心,便收起了眼淚,拿著檢驗單起身,“我上洗手間。”

商域南沒攔著,隻道:“需要我陪你嗎?”

喬樾扯開一抹笑:“不用,我很快就會回來。”

出了包廂,視線停留在隔壁包廂門站著的兩個身形健壯的保鏢。

她走過去,手上拿著那些檢驗單,腳步停在了保鏢麵前。

包廂的門隔音很好,聽不見裏麵任何的歡聲笑語。

聽說今天喬太太也在,那位打扮雍容華貴看不出具體年齡的喬太太,他們結婚數年,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

喬蓉是老大。

她在心裏埋怨死了郭奕舟,這種場麵他居然也想要帶她去跟他們打招呼,一點都不在乎她的心情。

保鏢禮貌道:“小姐,請問找誰?”

喬樾也不說話,眼神孤冷甚至有些陰森恐怖。

保鏢立即就起了警覺,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喬樾卻走開了。

她實在是壓抑,便走去那條木橋的過道給李暖打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臭丫頭在哪兒呢?”

喬樾抿了抿唇,“在外麵吃飯呢,你吃了沒?”

“早就吃了……你幫我謝謝人家商律,你說你,別什麽都麻煩人家,你是有老公的人知道不,要拎清點,要是讓我女婿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再過一兩周就過年了,郭爺爺已經給我打過電話,到時我會帶著喬婉過去跟你們一起吃年夜飯的。”

“沒什麽事就掛了。”

“媽……”喬樾的話都還沒說,電話就嘟地一聲掛斷了。

她抹了把眼淚,想起高中時的一件小事,家裏買不起電腦,她就趁晚上李暖睡著了,偷她的錢跑去網吧上網。

結果椅子都沒坐熱就被抓著了,然後就是一頓打,好像也就是從那時候起吧,李暖就變得特別愛揍她。

後來就發現她精力特別好,李暖幹脆讓她去打夜工賺錢。

小時候被揍得也不少,長大之後下手就更狠了,可能是因為屢教不聽,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不過來了深城之後,她至少表麵變得乖巧伶俐,別人都以為喬樾就是一個乖乖女,其實心裏野得很。

那些事喬樾都很記恨在心裏,母女關係一直不好,結婚後,她對李暖更加沒話說了。

要不是李暖一直纏著她,時不時讓她下不來台,又礙於不想讓郭老爺子和郭奕舟認為她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她估計會一時狠心斷了母女關係。

喬樾沉了口氣,正準備回包廂,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一轉身,就看到了徐凝天。

“徐總,好巧呀。”

徐凝天上下打量她兩眼,似有若無地嗬了一聲,“巧啊,當然巧了,郭律在,你也在啊,怎麽不一起呢?”

喬樾莞爾:“我有約,失陪。”

說完就想走,卻被他一手握住手臂,喬樾下意識就要出手。

這次,徐凝天早有察覺,及時躲過她的攻擊,“郭太太這麽急著對我動手動腳,不太好吧?”

他的手勁大,喬樾掙脫不開,但依舊麵不改色道:“徐總,你是不是不相信有我丈夫送不進去的人?”

徐凝天聞言,哈哈一笑:“郭太太是不是對自己的丈夫不太了解,他是專門為壞蛋打官司的,例如,我這種大壞蛋。”

“是嗎?”

喬樾眼神一冷,順著被抓著的手忽然一轉,用另一隻手肘用力往後一頂,幾乎是同時,身體又快速一轉,提膝。

毫無疑問地。

徐凝天別說還有力氣抓她了,頓時間,雙手捂著褲襠倒地,“你!你竟然敢!”

喬樾居高臨下:“徐總,下次騷擾我,記得帶兩個保鏢。”

徐凝天實在是氣不過,但又真的dan疼,隻能逞口舌之快:“我要是跟郭律開口,他一定會為了討好我把你送到我**,你給我等著!”

喬樾翻了個白眼:“徐總,還有,您肯定是誤會了,我丈夫不是專門為壞蛋打官司,而是為那些被壞蛋冤枉了的好人打官司。”

被告人又不一定是真正定義上的壞蛋,例如長期遭受家暴的妻子在一次反抗中錯手殺害了自己丈夫,這樣的被告人,怎麽能算是壞蛋呢。

“不信,你犯個事看看,我丈夫隻會讓你去自首,因為,這樣就可以為徐總您爭取最大的辯護空間。”

說完,拍拍手,走了。

不料,遇到了喬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