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睿慈推開緋璃房門的刹那,一道金光驟然破風而出,直直向舒娉婷的命門襲來。幸好祁睿慈眼疾手快,徒手將那襲來之物牢牢攥在掌心,才沒叫它傷到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支金簪,簪身尖銳,割破了祁睿慈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湧出,滴落在地。
舒娉婷見他的手受傷,驚呼出聲:“師兄,你的手!”
祁睿慈卻恍若未覺,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射向室內。隻見緋璃緩步從珠簾後走出,一襲紅衣似火,勾勒出她妖嬈曼妙的身姿,絕美的一張臉上卻無半分笑意,豔若桃李卻冷若冰霜。
“滄啷”一聲,祁睿慈長劍已然出鞘,劍尖直指緋璃,眼神冰冷徹骨:“緋璃,你這是什麽意思?”
緋璃的目光掠過他流血的手,又冷冷掃過被他護在身後的舒娉婷,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什麽意思?這話應該由我來問祁公子你才對吧?”她緩步逼近,紅裙曳地,纖指一點舒娉婷,眼中妒火與殺意交織:“你來天香樓找我,還把她帶著做什麽?難不成是要她看著我們兩個**嗎?”
舒娉婷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這女人怎麽一心隻想睡男人?
“休要胡言亂語!緋璃,我問你,鄭城近日接連發生的掏心命案,是不是你所為?!”祁睿慈可不像舒娉婷,他沒那個耐心跟她玩迂回婉轉的套路,而是開門見山,直抒胸臆。
緋璃慢條斯理地把玩著自己的一縷秀發,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啊?祁睿慈,你陪我睡一覺我就告訴你答案,怎麽樣?”她語氣輕佻,帶著一種玩弄獵物般的興致。
“冥頑不靈。”他冷冷吐出四個字,不再多費唇舌。既然對方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且主動挑釁,那便唯有手底下見真章!
他手腕一抖,靈劍清吟,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已如白虹貫日,直刺緋璃麵門!這一劍迅疾如電,帶著凜然正氣,竟是絲毫沒有因對方是絕色佳人而有半分遲疑。
緋璃見他劍勢淩厲,竟不閃不避,眸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紫色光芒。她紅唇輕啟,原本正常的黑色瞳孔漸漸染上了紫色,聲音也陡然變得空靈縹緲,帶著令人心悸的蠱惑:“祁公子……何必如此心急?你看我,不美嗎?”
那聲音鑽入耳中,祁睿慈隻覺心神微微一**,劍勢竟不由自主地緩了半分。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緋璃身影倏然模糊,如同鬼魅般避開劍鋒,纖纖玉指屈伸,數道泛著黑氣的絲線直射祁睿慈周身大穴!
“師兄小心!她能惑人心神!”舒娉婷急聲提醒,同時掐訣念咒,一道清心符籙疾射而出,貼在祁睿慈身上,同時靈力在祁睿慈周圍凝結成結界,抵禦往那些泛著黑氣的絲線。
祁睿慈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徹底清醒過來,背後驚出一身冷汗。好厲害的魅惑之術!
祁睿慈眼中寒光大盛,劍訣一變,長劍挽起萬千光華,如星河倒瀉,將那些詭異黑絲盡數絞碎。劍氣餘勢未衰,逼得緋璃連連後退,臉上那抹玩弄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倒是小瞧了你們。”緋璃冷笑,周身氣息陡然一變,再非那嬌柔無骨的花魁,濃烈的魔氣自她體內洶湧而出,眼眸徹底化為深紫,一雙巨大的黑色蝠翼虛影在她身後緩緩展開——竟是魔族中以魅惑與敏捷著稱的魅魔!
她身形快如閃電,指尖利爪暴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與祁睿慈的劍光硬撼在一處。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氣勁四溢,將房內奢華陳設盡數震碎。
舒娉婷亦不敢怠慢,連連施法,符籙與結界迭出,時而幹擾緋璃的身法,時而加固祁睿慈的護身靈氣。還好她臨行前準備了充足的符籙與丹藥!
兩人聯手,一者劍法精妙,正氣浩然,專克邪魔;一者全神貫注,心思縝密,從旁策應。饒是緋璃身為高等魅魔,魔功詭異,身形飄忽,但在二人愈發默契的攻勢下,也逐漸落入下風。
終於,祁睿慈覷準她一個破綻,劍光如龍,直刺其肩胛。緋璃驚呼一聲,閃避已是不及。祁睿慈看準時機,祭出白絮師尊賜的三清鎮魔鈴,徹底壓製住緋璃。
“啊——!”緋璃被那三清鎮魔鈴的金光當頭罩住,口中頓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再無半分方才的妖嬈從容。她痛苦地蜷縮在地,絕美的麵容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她渾身劇烈地顫抖,如同離水的魚般掙紮,卻根本無法擺脫那宛如山嶽壓頂般的鎮魔鈴。
“饒……饒命……仙師饒命……”她艱難地抬眼看向祁睿慈,聲音斷斷續續地哀求道,“我錯了……我說……我什麽都說……求求您……把那鈴鐺拿開……”
祁睿慈目光冷冽,審視著她痛苦不堪的模樣,確認她已無力反抗,這才心念微動,暫時收回了三清鎮魔鈴。
鎮魔鈴一走,緋璃如同離水的魚般大口喘息,渾身已被冷汗浸透,狼狽不堪。
舒娉婷立刻幾步上前,手中靈劍一抖,冰冷的劍鋒穩穩地架在了緋璃纖細的脖頸上,厲聲逼問:“說!鄭城近日那五起掏心命案,是不是你幹的?!”
緋璃抬起頭,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直接承認了:“是……人是我殺的。”
舒娉婷秀氣的眉皺了皺,她不解:“你為何要這麽做?!”
“為何?”緋璃嗤笑一聲,“我殺的那五個人,哪一個不是大奸大惡之徒?按你們人類的說法,難道不是死有餘辜嗎?我這難道不是在替天行道嗎?”
“休要狡辯!即便他們有罪,也輪不到你來處決!”祁睿慈怒斥,“那你為何要剖取他們的心髒?收集人類的心髒對你有何好處?!從實招來!”
“好處?”緋璃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荒謬的事情,猛地搖頭,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嫌惡,“不,不是的!我怎麽可能會稀罕他們那肮髒齷齪的心髒!那些髒心……哼,都被我扔到城外荒山裏喂野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