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竹宜大概看出來了,許笑笑能撮合她和陳武也不是真心為她好,兩人大概是塑料姐妹花。

但是這個許笑笑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許竹宜還要再探探。

她模棱兩可道:“再說吧!我現在在這也挺好!”

許笑笑眼裏果然閃過一絲著急,但想了想,道:“也是,你看你也住上縣城的房子了,還把果果照顧得這麽好,陸二哥真厲害!”

許竹宜突然想笑。

這個許笑笑不會以為這些都是陸濯給她的錢吧?

不過她這麽想倒是也正常,畢竟原身好吃懶做,做生意更是糊塗。

許竹宜沒說自己在擺攤的事情,而是順水推舟:“還行,二郎的確厲害,平時還在抄書什麽的,以後二郎啊,肯定有出息!”

許笑笑果然著急道:“可堂姐,陸二哥再好也是陸家的,陸虎哥都沒了……你要為自己考慮才是呀,以後新婦要是進門了,你、你不尷尬麽?”

許竹宜吃驚道:“我尷尬什麽?分家過就是了唄,我覺得在這挺好的,至於二郎娶妻之後的事,還早著呢!”

許竹宜一邊說一邊觀察許笑笑,她果然氣得個半死,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對了。

皮笑肉不笑的:“堂姐說的也對……誰有堂姐好福氣……進了陸家,以後肯定享福的。”

“笑笑,你這話就不對了。我一個寡婦,也算有福氣?”許竹宜故意這麽問,許笑笑果然啞口無言。

許笑笑待不下去了,站起身:“堂姐,那今天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先忙,等過幾日我再來。”

許竹宜微笑:“好,不過二郎平時喜歡清淨,你要沒啥事就少來吧,我是無所謂的,我害怕二郎不高興。”

許笑笑捏了捏拳頭:“陸二哥人很好,應該不會的。”

說完,轉身就走。

許竹宜意味深長笑了笑,小白蓮啊,有點意思。

許笑笑出了門之後也回頭看了一眼陸家大門,眼中明顯閃過不甘心,還有一絲懷疑。

-

“果果,你喜歡笑笑姐姐嗎?”

吃飯的時候,許竹宜問。

她在給果果剝魚刺,清蒸鱸魚很鮮美,營養也豐富,對小孩子很好。就是刺多,許竹宜害怕她卡喉嚨,仔仔細細在剝。

果果:“笑笑姐每次來都給我帶糖的,喜歡,不過……我更喜歡嫂嫂!”

許竹宜噗嗤一聲笑了:“為什麽這麽說?”

陸果果捧著臉頰,“因為嫂嫂對我最好。”

許竹宜頓了頓,眼底也溫柔起來,小孩子就是好,她付出一點點,果果就加倍還給她更多。

“嫂嫂也喜歡果果。”許竹宜把魚肉剝好了,“吃吧,小心點。”

“咚咚咚。”

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許竹宜起身走了過去。

是郭春花。

“喲,弟妹你們在吃飯啊,來的不巧。”

許竹宜:“沒事,已經吃完了,咋了大嫂。”

郭春花猶豫了一下,似乎有點支支吾吾,許竹宜笑道:“是鹹菜的事情嗎?二木哥今天應該看見了,我還是挺有信心的,過兩日賣完我上門去找宋嬸。”

“不是不是。”郭春花忙道:“鹹菜的事情不著急,是我自己想來找你……那個……剛才那是許老二家的姑娘吧。”

許竹宜愣了愣,“對,怎麽了?”

“嗐,我就瞎說啊,我那次看見她和幾個賭徒在一起,當然了也可能是別的什麽事!但是二郎不是在讀書關鍵時候嘛,我尋思和你說一聲……”

許竹宜眯起眼。

按照宋家的性子,郭春花絕不會是專門嚼舌根來的。

她能說這個話,那就說明許笑笑不是單純和幾個賭徒“在一起”,肯定是發生了什麽,被宋家人看見了。但是礙於她是許家人的身份不好說。

難怪,之前宋嬸不待見她,還有這層原因。

原身她哥、還有宋大嫂說的許老二都不是什麽好鳥。

宋嬸估計對當初陸虎娶她這件事就不滿,勸過,加上原身那愚蠢的性子……

許竹宜瞬間明白,當即正色道:“宋大嫂,說實話,我和許家快翻臉了,我二叔家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肯定不會影響二郎考試,既然嫁到陸家,我就隻想在這好好過日子,我堂妹這事多謝你告訴我,我會留意的。”

郭春花震驚到了。

這、這虎子媳婦大變樣啊。

之前雖然沒咋相處過,但感覺是個糊塗的。

現在這麽明事理了?

“好好好,你能這麽想就好了,畢竟過日子要看和誰一起過嘛……”

郭春花喜上眉梢,準備回去和婆婆交差了。

許竹宜笑了笑。

心中感慨。

男主到底是男主,所有人好像都在為男主考慮。

不過陸濯之後的確是個為民的好官。

她笑了笑,關上了院門。

-

宋嬸:“她當真這麽說?”

郭春花連忙點頭:“真的!我看許笑笑進去沒多會兒也出來了,不像之前似的。”

二木:“娘,我覺得陸大嫂人挺好的!”

宋嬸:“她變化倒是的確挺大……”

“也有可能咱們之前不了解人家。”

“行了,一個煎餅就把你哄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日子且還長著呢,慢慢看吧!”

春天的驚雷在傍晚的時候忽然震響。

一場大雨瓢潑而下。

許竹宜已經帶著果果睡了,看見外麵下雨,隻是檢查了一下窗戶有沒有關好,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她毫不知情,這場雨下的多大。

南山書院後麵的宿舍條件十分撿漏,半夜突然發出一陣轟隆聲。

不少學子們倉皇跑了出來,包括陸濯也是渾身濕透。

“不好了!咱們這的牆都塌了好幾處!”有學子大喊,驚慌失措地忙著躲雨。

陸濯第一時間奔向自己的那些書,仿佛那些書就是他的全部生命。

這雨下到天亮才停,書院後麵的宿舍的確不能住人了。

夫子趕來,歎道:“這幾日大家先回去吧!切莫忘記在家念書,我去找找縣令,希望給我們南山書院修繕一下!你們不要忘記功課,回來我要檢查!”

眾人躬身應下:“是,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