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秋風細雨,蘇阮雪與寶珠、琳琅三人站在門口。
“走吧!”
蘇阮雪瞥了眼寶珠,眼底算計一閃而逝,而華清宮的大門緊閉著,裏麵傳來宮女的聲音,“是明雪公主回來了?”
“與秦姑娘一起,進來吧。”
卻沒有人上前開門。
寶珠看著大門,淡笑了一聲,放下傘走向門口,推開了門。
“啊!”
五皇子登時一聲驚叫,緊接著是蘇貴妃尖銳的慘叫聲,“我的臉!我的臉!”
話音未落,傳來嬤嬤一聲厲喝:“來人!將這個意圖刺殺五皇子的賤人給我拿下!”
緊接著,兩個宮女衝了出來,不由分說將寶珠按在門口,跪下。
門終於徹底打開。
屋內,蘇貴妃抱著驚慌失措的五皇子,五皇子耳邊被劃傷長長一道血口子,疼得哇哇大哭。
蘇貴妃脖子上,也有一道血口子,流出的血,是黑紫色的!
不但動了刀,還下了毒!
既然是以身入局,那必然不能丟了性命,蘇貴妃捂著脖子,大喊一聲,“還不快傳太醫!”
隨後,這才眼神狠辣地盯著寶珠,眼底一片殺意,“秦寶珠,你這個賤人竟敢妄圖刺殺五皇子,當誅!”
“來人,把她的臉給本宮劃花,再賜毒酒一杯!”
她的眼底,露出一抹陰狠笑意。
那嬤嬤早就準備好了毒藥,上前摁住寶珠,便要灌下去。
“我沒有殺人。”
寶珠抬頭,看向蘇貴妃,“我沒有對五皇子出手,更不知他在娘娘寢宮。今日前來,也是娘娘口諭。”
“除非,是娘娘想要借刀殺人。”
她的眼神平靜,眼底泛起冷冷的笑意,“娘娘這樣,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嗎?或者,不怕被攝政王知道?”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蘇貴妃悚然警覺,意識到昨夜她去攝政王府,可能被寶珠知道了!
頓時,殺心再起!
“還不快動手!”
她厲喝一聲,“本宮不會聽你狡辯,今日撞在本宮手上,便是你的死期!”
“看來,娘娘是裝都不裝了。”
寶珠冷笑一聲,任由那兩個嬤嬤灌下毒藥。
蘇貴妃還不死心,走上前來從嬤嬤手中拿過匕首,壓在寶珠臉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賤人,你既然敢動本宮的男人,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我要你死無全屍!”
話音未落,血珠濺起!
寶珠咬牙,忍了這痛,眼底一片寒意,“恐怕不能如娘娘所願……”
果然話音未落,便聽得前方傳來一聲厲喝:“住手!”
緊接著,一道石子砸了過來。
貴妃手上的匕首“鐺”一聲落地,前方傳來太子冷冽的聲音,“皇上傳召秦家三姑娘,還請娘娘、世子妃同去!”
話音未落,幾個禁軍上前,手腳麻利地帶走了蘇貴妃身側的幾個嬤嬤和宮女。
蘇貴妃大驚:“太子殿下!你這是幹什麽!為何要抓本宮的人?”
皇後死後,她就是後宮之主。
太子需要避嫌,極少來後宮。
這一次,卻突然出現,還如此強勢地抓了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猛然扭頭看向秦寶珠,忽而想起她剛剛那句話:“恐怕不能如娘娘所願……”
難不成,她和太子之間竟然早有勾結?
一念未過,五皇子已經撲進了太子懷中,“太子哥哥,疼……”
“傳太醫!”
太子眼底一片殺意,“娘娘最好祈禱五弟沒事。”
說完,大手一揮全部帶走。
寶珠也不例外,直接被太子一把拎走。
太子的目光深深落在她臉上,咬著牙在她耳邊冷笑,“三姑娘倒是豁得出去!”
寶珠眯了眯眼,慘笑,“太子殿下要是來得再晚一些,就可以給寶珠收屍了!”
太子瞳孔縮了縮,沒說話。
卻加快了腳步。
……
禦書房中。
皇帝臉色陰沉一片,“攝政王世子竟敢染指鳳女,那朕就讓他親自把她送到朕的**來!”
皇威不可挑戰。
裴延私會秦禛鸞,和要謀反有什麽區別?
皇帝本就忌憚攝政王府,這會兒更是怒火攻心。
這時,太子回來了。
“回稟父皇,華清宮出事了!”
他進屋丟下寶珠,拱手稟報:“兒臣過去的時候,五弟與貴妃受傷,秦三姑娘被貴妃的人灌下毒藥,劃破了臉。”
“兒臣不知內情,隻得先傳了太醫。”
皇帝本就憋了一肚子氣,這會兒見五皇子受傷,頓時怒發衝冠,“告訴父皇,何人傷得你!”
刺殺皇嗣,要誅九族!
五皇子搖頭,臉上一片淚痕,“兒臣不知。兒臣正在和蘇母妃玩捉迷藏,突然之間就受傷了……”
蘇貴妃聞言,立即道:“是秦寶珠!”
“皇上,是秦寶珠包藏禍心,借著臣妾與五皇子捉迷藏,突然對五皇子下毒手!若非臣妾反應得快,上前推開五皇子替他擋了一刀,五皇子怕是就沒命了!”
她其實有些心虛。
原本的計劃是,等五皇子受傷之後,先哄五皇子認定傷他的人就是秦寶珠,然後讓五皇子告狀。
可太子來得太快了!
她還沒來得及哄五皇子,就被強行帶來禦書房,現在隻能自己開口,咬定是秦寶珠動的手。
她身邊的嬤嬤也跟著幫腔,“皇上,奴婢親眼所見,正是秦寶珠要刺殺五皇子!”
“奴婢也看見了!”
皇帝臉色陰沉如水,盯著秦寶珠,“秦寶珠,你二姐謀殺皇後,如今你又對五皇子出手,誰給你的膽量!”
寶珠聞言,抬眸看向皇帝,卻異常從容,“皇上,動手的不是臣女。”
她扭頭,戲謔地看向蘇貴妃。
“蘇阮雪隻是告訴娘娘,裴延因為臣女冷落了她,打了她的臉。而攝政王又要娶臣女為妃。卻沒告訴你,臣女昨日從山上摔下來,手臂已然抬不起來了吧?”
“你說什麽?”
蘇貴妃如遭雷擊,下意識看向她的手臂。
寶珠伸出左手,手臂往上抬起,露出上麵血跡斑斑的傷痕,“這隻手臂,乃是上次在街上不小心撞了太子的車受的傷,拿起一把油紙傘尚且費勁。”
太子點頭,“這一點,本殿可以作證,當時也有很多百姓看見。”
寶珠又用左手,掀開了右手臂上的衣袖,冷笑,“這隻手臂,至今沒有任何知覺,太醫說便是用上禦用的藥,也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勉強舉筷。”
“現在,”她的目光落在蘇貴妃臉上,眼底滿是嘲諷,“貴妃娘娘卻栽贓我一個習慣了用右手的人,拿刀刺傷了五皇子。”
“敢問,我少了一隻手,是如何摘去刀鞘的?刀鋒抹了劇毒,若無刀鞘,刀又藏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