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這麽晚了,你請他幹什麽?這容易叫人猜忌……”

絳雪聞言一臉懵,下意識看了眼頭頂的星空,“若是叫人懷疑你與祁連太子不清不楚……”

“別多想,去辦就是。”

寶珠打斷了她,“要快。”

絳雪見她麵色嚴肅,便也沒問什麽,急匆匆去找祁連銳。

寶珠安排完這一切,吩咐附近的士兵,“若是攝政王過來,攔住他。”

隨後,轉身回到了帳篷裏麵。

不多時,祁連銳打著哈欠,進了屋,“我說明昭侯啊,你這深更半夜找本殿來,是讓本殿給你侍寢,還是你給本殿侍寢?”

目光興味地落在寶珠臉上,他靜靜看著她,莫名生了一絲異動。

這個女人,太迷人了。

“你看像要侍寢嗎?”

寶珠瞥了他一眼,笑著坐下來,倒了一杯茶給他,請他坐下。

這才道:“想請殿下幫我演一出戲,最近有人給我送了一盒毒茶。”

“噗!”

祁連銳伸出去的手,倏地收了回來,“你該不會請本殿喝毒茶吧?我隻能接受給你給我下**,可不接受毒藥。”

“那不能,隻不過一會兒有好戲看。”

寶珠失笑,端起茶盞自己先喝了一口,也不接他的葷段子,“嚐嚐,大胤特有的梅裏雪山。”

祁連銳半信半疑,抿了一口。

片刻,“嗯,好茶!”

“有淡淡的梅花香,初飲清涼,後味回甘,有些意思。”隻是這女人油鹽不進,任憑他說破了嘴皮子,怎麽撩,也都一本正經。

真是個難纏的角色。

“喜歡就多喝點。”寶珠笑著看了眼門外,道:“隻是,要小聲一些。”

祁連銳四下一看,有些莫名其妙,直呼其名,“我說秦寶珠,你神神叨叨到底在幹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寶珠抿唇笑,慢條斯理品著茶。

外麵喧鬧起來。

因為叢仲到處找軍醫,將所有人都驚動了,一時間整個軍營裏麵所有人都在猜測,究竟出什麽事,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往這邊集中。

“是誰病了嗎?突然把所有的軍醫都找了過去?怎麽感覺出大事了?”

“不知道啊,叢將軍沒說,捂得很嚴實,應該是很重要的人物……”

“重要的人,也就那麽幾個。”

一時間,所有人全都下意識靠近這邊,伸長了脖子,“也不知道是太子、攝政王還是明昭侯……那邊都亮著燈呢。”

“也有可能,是祁連太子。”

議論紛紛當中,整個營地的燈火,全都亮了起來。

裴寂被驚動,起身問道:“外麵怎麽了?”

六號進屋,麵色詭異地道:“回稟王爺,好像是……明昭侯那邊出什麽事兒了,叢將軍將全軍營的軍醫,全都找過去了。”

裴寂先是一愣,隨後大喜。

“太好了!”

他一拍大腿,看向青璃道:“定是秦寶珠中毒了!”

青璃也一陣高興,臉上露出笑容。

裴寂扭身問六號:“那個絳雪呢?”

六號搖頭,“沒看見她。”

裴寂眯了眯眼,下床穿好鞋子,道:“走,我們過去看戲去!”

青璃也趕緊收拾好自己,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遠遠看見人都往寶珠那邊去,青璃亦忍不住笑出聲來,“多半是中招了!這下好了,隻要她一死,便解了王爺心頭大患!”

“嗯,好事情。”

裴寂感覺,自己腦袋都沒那麽昏沉了,風寒都好了許多。

……

寶珠帳內。

二十多個軍醫一臉迷茫地看著屋裏喝茶的寶珠和祁連銳,以及旁邊站崗的絳雪,一時間看不出來到底是誰需要治療。

這時,外麵傳來了裴元燁的聲音。

“誰病了?”

他被嚇一跳,讓晏青推著,直接就闖了進來。

一進門,就看見寶珠和祁連銳在喝茶,登時愣住,“你們——”

這是在幹什麽?

他還以為,是秦寶珠出事了呢。

結果,深更半夜和祁連銳品茶呢?

若隻有兩人也就罷了,祁連銳對寶珠什麽心思,他又不是不知道……可是,這旁邊還站著二十幾個軍醫,還有絳雪呢!

也不像是幽會**不是?

一時間,裴元燁也懵了。

寶珠見狀失笑,“怎麽把太子殿下也給驚動了?”

裴元燁一陣無語,目光落在她臉上,“你這麽大的動靜,地下的鬼都被驚醒了,本殿又不是死人,能不知道?”

寶珠給他倒了一杯茶,略微解釋了一番,“今天下午,裴寂叫人給我送來了一罐毒茶。我想著,這麽好的東西,一個人用可惜了,便請了祁連太子一起來嚐嚐……”

“……”

裴元燁眉梢一挑,“所以,你給裴寂下套了?”

祁連銳聞言,扭頭看向裴元燁,“你怎麽不擔心,她是給我下毒了?”

“她是那樣的人?”

裴元燁哼了一聲,又白了祁連銳一眼,“若當真有毒你還喝得那麽高興,不是腦子有包麽?”

祁連銳:“裴元燁,你陰陽什麽!”

“好了,別吵了。”寶珠按住眉心,起身看向裴元燁,“殿下既然來了,便隨我出去,就說祁連太子中毒了,直接抓人。”

說著,放下茶盞走了出去。

祁連銳:“……”

“行,那本殿躺好了。”

他丟下茶盞,直接爬到寶珠**睡了!

裴元燁深呼吸,忍了想要把他丟下去的衝動,叫晏青推著輪椅,也跟了出去。

門簾放下。

屋裏,二十幾個軍醫目瞪口呆,一個個像是看大戲一樣,盯著門口。

門外,寶珠臉色陰沉,看著遠處走來的裴寂,一臉的憤怒。

裴元燁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等來日天下大定,明昭侯可以去演戲,保準賺得盆滿缽滿。就算是當真缺錢,本殿也能傾家**產去賞你!”

寶珠睨了他一眼,“多謝太子殿下配合。”

裴元燁:“……”

算計裴寂,他當然樂意。

裴寂挽著青璃,急匆匆從那邊走過來,本以為是寶珠中毒不治,結果到了近處,一看寶珠好端端站在門口,登時愣了。

“怎、怎麽回事?”

再一看,裴元燁也在邊上,兩個人臉色都十分難看,裴寂登時有點蒙。

難不成,大夫是給別人請的?

秦寶珠和裴元燁都在這裏,那是誰中毒了?

裴寂一瞬間,有些不滿。

寶珠看著他這個嘴臉,心中冷笑,道:“攝政王來的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

“你找本王做什麽?”

裴寂蹙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襲上心頭,他看下意識看向緊閉的門簾,猜測裏麵的人是不是秦晏青。

寶珠麵色凝重,看著他道:“祁連太子喝了王爺派人送給我的茶中毒,救不活了。”